我有一口吞天壺

第六章 無念和尚

一步踏出傳送陣,牧歌頓時感到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忍不住幹嘔起來。

他的模樣有些狼狽,剛站穩,耳邊就響起一陣毫不掩飾的笑聲。

“你看,我說什麽來著?”

“十塊中品靈玉,拿來!”

“師兄果然運氣極好。”

“什麽運氣,這叫慧眼識珠,懂不懂?”

牧歌抬頭,看見兩個穿著粗布麻衣的沙彌正在嘻哈打笑,似乎是在打賭?

瞧見牧歌的目光看向自己,其中一個快步走來,雙手合十,笑容滿麵。

“施主,小僧無念有禮了。”

“遠道而來,可要喝口清水壓一壓?”

被他這麽一說,牧歌還真覺得口幹舌燥,便回了一禮:“有勞無念師父。”

無念眼中閃過一抹喜色,朝身後招了招手,另一個沙彌立即端來一碗清水。

牧歌不疑有他,捧著碗一飲而盡,翻湧的胃腑還真平複不少。

他剛要道謝,卻見無念原本合十的手突然伸到他麵前。

“施主方才所飲,乃是我宗慧空大師開光聖水,非凡俗之物,需十塊上品靈玉。”

牧歌一愣,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青州極樂禪宗的和尚還真他麽是窮瘋了。

一碗水,要十塊上品靈玉,怎麽不去去搶?

要知道,小玉宗的親傳弟子一年也不過百塊上品靈玉的可以領。

他當即搖頭:“你怎麽不早說?”

無念像是早有預料,不慌不忙:“施主也沒問啊,慧空大師開光之水,多少人求之不得……”

牧歌打斷他的話,毫不客氣的說道:“我身上一個子兒也沒有。”

“那我與施主結個善緣,十塊中品靈玉如何?”

“沒有。”

“十塊下品……”

“你再囉嗦,信不信我一路磕頭磕到禪佛麵前,告你一個破戒欺詐?”

無念麵色不變,雙手卻悄無聲息地收了回去,歎道:“我佛慈悲。”

“罷了,這碗水就當贈與施主結個善緣,不知施主從何而來,欲往何處?”

“通州來,到洛州去。”

無念眼睛一亮:“妙哉,施主與我果然有緣,可否捎我一程?”

“你也去洛州?”

“聽說洛州花船上的美人是一絕,酒也不錯,可惜小僧囊中羞澀……”

聽他話說得不對,一旁的沙彌連忙插話:“師兄,我等是去領略風土人情的。”

無念白了他一眼:“師弟所言極是,善哉善哉!”

牧歌嘴角一抽,極樂禪宗果然名不虛傳,頂著戒疤卻不幹人事。

第八章:洛州之地

轉念一想,洛州是天玄宗的地盤,帶個和尚反倒能掩人耳目。

如此想著,他嗤笑一聲:“你不該叫無念,該叫無賴。”

“我一個人倒也缺個伴,你想去便一起吧。”

無念眼神一亮,摸著自己光亮的腦袋,笑嗬嗬地說道:“阿彌陀佛,法號乃家師所賜,豈可亂改?”

牧歌懶得和他糾纏,當即拋出腰牌,亮明身份,說道:“此去洛州,還請禪宗行個方便。”

“原來是小玉宗高徒,失敬失敬……”

“傳送費,一百上品靈玉。”

“五十。”

“八十!”

“就五十,不行的話你也別跟著我了。”

“……唉,施主與我佛有緣,五十就五十。”

無念一把抓過靈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塞進懷裏,轉身對師弟正色道:“你守好傳送陣,待我歸來,將所見所聞寫成紅塵遊記,第一個給你看。”

沙彌眼神一亮,竟是滿臉期待:“多謝師兄!”

牧歌嘴角一抽:“不要我的浪費時間。”

“施主,我們即刻啟程。”

傳送陣再度啟動,這次有人同行,似乎也沒那麽難熬了。

兩人抵達洛州時已是正午,烈日曬得人心發慌。

兩人剛站穩,就聽見一個熱情的聲音傳來。

“兩位遠道而來,可要喝口靈水解解渴?”

牧歌和無念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不用,謝謝,我們不渴!”

那人訕訕一笑,轉身便往回走。

見狀,牧歌直犯嘀咕,這守傳送陣的人,怎麽都一個德行?

這時,無念忽然吸了吸鼻子,眼睛發亮。

“我聞到了酒香……施主可否……”

“禿驢,你要點臉。”

“嗐,這次我請!”

“如此甚好,無念師父請。”

無念摸了摸光頭,感覺自己遇到了對手。

兩人走進酒樓,點了一桌酒菜,幾杯酒下肚,頓時打開了話匣子。

牧歌見這禿驢見識不凡,便虛心請教起來。

“無念師父可知原始秘境?”

無念放下酒杯,意味深長地看了牧歌一眼。

“你要進原始秘境?”

“隻是想去見識一番。”

“那可不是人去的地方,除非是瘋子。”

無念湊近了些,壓低聲音:“你表麵人畜無害,骨子裏卻透著一股瘋勁,你瞞不過我的眼睛。”

“請賜教。”

“也罷。”

無念抿了一口酒,慢悠悠的講述起來。

據他所說,那地方千年前突然出現在洛州,雖號稱秘境,機緣無數,實則是一片禁地,據說其中有非人的存在。

古怪的是,普通人進去反而無事,隻會看到一片瘴氣彌漫的荒地。

但修士踏入,所見卻是另一番天地。

可真正能帶著機緣出來的,萬中無一。

能活著出來的,幾乎都瘋了,一句有用的也問不出來。

更詭異的是,修為越高之人越難以靠近。

唯有煉氣六層以下,未滿十八歲的修士才能踏入。

千百年來,不乏自詡強者之人試圖強闖,結果無一例外,都落了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施主,聽我一句勸,原始秘境去不得。”

無念一口飲盡杯中酒,眼神卻不見多少迷離。

“你若真想要機緣,不如跟我幹一票大的。”

說完,他直接趴在桌上,沒一會便響起了呼嚕聲。

牧歌看著他那顆光溜溜的腦袋,歎了口氣。

媽的,又被這禿驢坑了一頓酒錢。

可那句幹一票大的,卻像顆種子,在他心裏悄然生根。

不過,這禿驢為何要幫自己?

牧歌不明白。

可人人都說原始秘境危險至極,在沒搞清楚狀況之前,他並不想平白送死。

但他對無念口中那一票大的很感興趣。

所以他要了間客房,隨手將無念丟在門口,自己睡覺去了。

第二天一早,牧歌剛睜眼,就看見無念的臉幾乎貼在他額頭上,嚇得他猛地往後一縮。

“你你你……”

無念眼神幽怨得像是個深閨怨婦,幽幽道:“施主,好狠的心呐。”

“枉我半夜還去替你打探消息。”

“原始秘境的入口被天玄宗的人看住了,不知他們發的什麽瘋,連隻蒼蠅靠近都要被趕走。”

“進不去了。”

牧歌心中一驚,天玄宗竟這麽快就有了行動?

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查到自己頭上,讓無念跟著,倒是走對了。

心思一轉,牧歌卻譏笑道::“你這禿驢能有這麽好的心?”

“報答你請我喝酒罷了,原始秘境暫時去不了,要不要考慮跟我幹一票?”

“幹什麽?”

“挖墳。”

“晦氣。”

“裏麵的寶貝,分你一半。”

“成交!”

無念抬頭望屋頂,臉上的肉輕微顫抖,片刻後才恢複如常。

“施主真是性情中人。”

兩人合計一番,等到晚上,才鬼鬼祟祟摸黑出城,直到一座大山前才停下。

牧歌環顧四周,陰風陣陣,卻不見墳頭,不由問道:“墳在哪?”

無念不語,隻伸手向前一指。

隨後他指上戒指微光閃爍,劈裏啪啦掉出一堆家夥。

鐵鎬、鐵鍬、錘子一應俱全,看來這事他沒少幹。

簡直專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