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撣邦那些年

第23章 雇傭兵傑克

“你是不是覺得很離譜?”

片刻,板磚打破沉寂道。

“有那麽億點點……”

我一直在看外麵的景色,看來看去除了山還是山,根本就分不清東南西北。

更沒有一條像樣的馬路。

“你逃不掉的,隻要你踏入這個林子,就是九死無生。暫時還是安心想想怎麽活下去吧。”

我:……

“我幾乎每天都要出警去抓那些幻想逃跑的豬仔,下場無非一個字:死!”

我:……

“言歸正傳。這個美國佬其實是那邊的雇傭兵,因為犯了事,所以就帶隊跑來這裏當打手,然後還想取締我的位置。”

“因為他帶來了一批人,還有進口軍火,所以營長隻能答應他的要求,並讓他在我手底下當排長。”

“我連隊之前有個會外語的兵,可惜被人打死了。這次嬌姐帶去紅房子的那個翻譯也在醫院被人幹掉了,請別人不放心,隻能死馬當活馬醫,選你了。”

板磚又點燃一支煙,繼續說道:“剛才在餐廳,看你是一個有血性、有國家榮譽的年輕人,應該不會差到哪裏去。”

“你想要我做什麽?”

我隻想知道他的真實目的,其它的都與我無關。

更不想卷進他們的明爭暗鬥裏。

“激怒他,讓他開槍殺你。”

“大哥,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麽!”

簡直就是比離譜他媽還要離譜,這不是明顯讓我去白白送人頭嗎?

搞半天是想用我的命,去換他的人頭!

“你要不要賭一下,是他的槍快,還是我的刀快?”

板磚手裏不知何時又多了一把精致小刀。

看他玩刀的熟練程度,應該是有兩把刷子的。

“我不賭,你殺我。我賭,他殺我。橫豎都不讓我活,我有選擇權嗎?”

我把煙灰彈向窗外,知道此行目的後,反而更淡定了。

“這個,看你能力了。隻要你能激怒他,接下來的事我擺平。反正不能讓他活著離開警察營。”

“行。希望你信守承諾,替你解決麻煩後,幫我殺了那個畜生。不過在殺他之前,你得讓我打個電話回去報平安。”

“對了,來這邊做翻譯的人,很多都是那邊來的臥底,被發現後死得相當慘烈!”

板磚話裏有話。

結合他之前說的那兩個死鬼翻譯,在這裏做翻譯還真是高危職業啊!

不過我完全不用擔心。

因為我壓根就不知道“那邊來的臥底”是什麽!

見我一副無所謂的態度,板磚便轉移話題,“警察營21營長是明國安,整個老街的警察勢力都掌控在手,臥龍山莊也是他創辦的,明國平手底下則有二三千民兵,他擔任中隊長,他們兩兄弟幾乎掌握了整個老街的武裝勢力,就連白家公子在警察營都是掛名而已。”

“那你殺了那個洋鬼子,明國安不會怪罪你嗎?”

原來是電詐頭子的警察營,難怪他們可以當街殺人,並在老街橫著走。

“我不是說了,你去和他交流,激怒他之後,我來收拾爛攤子。這叫出師有名。”

“……”

說半天,還是回到原點,我幹脆閉嘴不說話了。

片刻。

越野車在一處圍著鐵絲網的空曠草坪上停下。

山的四周有營房,還有不少兵在操練。

一看就是雜牌軍,動作毫無氣質可言。

“今天就傑克和他的副手在營區,如果錯過今天,以後我想殺他就難了。”

板磚拍了拍我的肩膀,打開門下車。

他們的恩怨絕不是搶職務這麽簡單。

我調整一下麵部表情後,便下車走向正在和板磚比畫什麽的傑克。

雙方雖然語言不通,但根據口型和動作,大致也能明白一些基本意思。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兩個聾啞人在打手語呢。

傑克身高一米九,板磚在他麵前像極了小學生。

我貌似有點明白板磚為啥要殺他了。

看外貌和裝扮,傑克可能是一個地道的美國西部人。

藍色破洞牛仔褲,耳釘,加上花格子襯衣,和飄逸的齊肩短發,讓他看起來更像是一個行為藝術家。

“啊哈,傑克。你今天的笑容看起來很有牛仔味哦。”

我自然熟地走過去,和一臉懵圈的傑克打招呼。

剛才的口音或多或少有點西部鄉村的味道。

以至於傑克愣了好幾秒,才回過神看向板磚,“這位先生是……”

我伸出右手掌,用中文說道:“新來的翻譯,小五。”

“你好。傑克。”

傑克用不太流利的中文回應。

“走,我們去靶場練練槍。”

板磚真是一刻都不耽誤,二話不說直奔主題。

“三連長讓我們去打靶,正好我也想摸摸槍,我從小到大都沒見過槍支呢。”

我比畫了兩下,用美語翻譯道。

傑克聳聳肩,“Ok,正好手癢。你們中國槍支管理太嚴格,隻能出國玩。”

“是的,還是外麵的空氣自由、新鮮、多金。哈哈。”

“你的美語說得很地道,如果你不說你是翻譯,我還以為是哪位長官家正在讀高中的公子呢。”

傑克和我一邊往前走,一邊開心地聊天。

他鄉遇故音,何況還是軍營,就算是我,也不會防備。

板磚到像個多餘的路人一樣,默默地在我旁邊聽著完全聽不懂的鳥語。

“我讀高中和大學時,主攻外語,大學時有個英語老師就是來自美國西部,她長得非常漂亮。”

“天啦,真的嗎?那真是太幸運了,如果有機會,真想請你去我們鄉下農場騎馬射箭。尤其是冬天狩獵,真是非常的快活。”

“傑克,你殺過人沒有?我除了讀大學軍訓時了解過槍支外,對其它的一概不知。”

我話鋒一轉,隨口聊到殺人這個問題上。

“哦,我們不是在殺人,就是在殺人的路上。你知道的,我們做雇傭兵整天麵對的就是槍林彈雨。”

傑克很健談,和我想象中的雇傭兵有點不一樣。

我們來到靶場後,他直接向警察營的士兵要了一杆槍去玩射擊遊戲了。

他的團隊不在靶場,有可能是板磚故意支走的。

因為靶場附近全是警察營的兵。

我想不通,為啥他不製造意外殺死傑克,非讓我來橫插一竿子?

沒有我,就殺不了傑克嗎?

離譜!

“你確定要他死在靶場?”

趁著傑克在“砰砰砰”地打靶,我壓低聲音問板磚。

“他現在不死,等會就是你死。你選擇。”

板磚從手下那拿過一把狙扛在右肩頭,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算你狠!”

我特麽徹底無語,多年來學的知識,終於要派上用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