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撣邦那些年

第39章 行走的人民幣!

一個小時後。

嬌姐載著我來到她的私人別墅內。

這個女人滿腦子都在想著那種事,而我一門心思隻想去找板磚。

礙於我渾身都是淤青,臉上又粘著紗布,嬌姐便“大發善心”饒了我。

轉身她就開著車去臥龍山莊,玩新來的清純小哥了……

我一個人在別墅裏閑得慌,又沒辦法打板磚的手機,隻能把目光投向24小時監督我的保安。

“哥們,我想出去吃宵夜,你要不要一起?”

“冰箱裏有食物。”

高個子保安麵無表情地道。

“我想出去吃燒烤,不是動手做菜或者吃解凍的食物。”

這個點,保姆也回去休息了,他不可能給我做夜宵。

我,就更加不會動手了。

“好吧,快去快回。”

高個子看了眼腕表,轉身往車庫走去。

深夜十二點,他不敢打電話請示嬌姐,隻能開車帶我出去吃宵夜了。

這個女人還真是有錢,車庫停著十幾輛國際名車。

車的顏色更是五花八門。

“請上車。”

高個子打開一輛白色路虎攬勝的車門,示意我坐副駕駛。

後座,是嬌姐那種級別的人坐的,我這個“少爺”自然不配。

我係上安全帶,拿出一把美金道:“我們去最繁華的那條街,我想吃燒烤,臭豆腐,冰淇淋,螺螄粉,酸辣粉,甜甜圈,龍井茶。”

“……”高個無語,隻是默默地開車。

他肯定以為我是個吃貨,其實我隻不過是想打開話匣子套近乎而已。

“哥們,你哪裏人啊,看著像中國人。”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我便嬉皮笑臉地找他聊天,和他拉好關係隻是有利無害。

“……“高個依舊不說話,隻是專心開車。

見他始終沉默不語,我也自覺無趣地閉上嘴。

這家夥真是油鹽不進,得想辦法撬開他的嘴。

很快,路虎便開到那天晚上我來買奶茶的那條街。

雙鳳城。

老街的娛樂中心,這個地方真的夜夜笙歌,黃賭毒應有盡有,是外地遊客和本地人常來消費的聖地。

高個把車停在某家燒烤店門前後,我們便下車進去吃燒烤。

他全程和我零交流,要不是在別墅裏說了幾句話,我真當他是啞巴。

後來我才明白,原來是車內有監控,他不敢多說一個字。

由於等烤串需要時間,我便提議去買冰淇淋吃。

其實我想去找傑克。

因為他有時會在這個地方巡邏。

所以,我想碰碰運氣。

或者找個電話亭打電話給板磚,約他出來吃宵夜。

“你去買,我在這裏等你。”

高個大約是不想給我當免費“保鏢”,於是主動提出在燒烤店等我。

我真是求之不得,留下一百美金給他後,立刻跑出去瞎溜達了。

這邊都是用人民幣和美金交易,不過以人民幣居多。

講話也是普通話或者雲南話。

隻有土生土長的本地人,才會說聽不懂的緬語。

我在街上隨意溜達一圈後,手裏便多了兩大袋零食。

一邊吃,一邊看著眼前燈紅酒綠的街道,心中無限悲涼。

“嗨,帥哥,進來玩嗎?一小時才200塊哦。”

一KTV門口的站街女,拉著我的袖子道。

“你們這有什麽好玩的?”我吃著冰淇淋問道。

“你想玩什麽都有,不滿意不收費。”

“不收費?那我不玩了,便宜沒好貨!”

“……”

說完我就離開了,隻剩站街女在風中獨自納悶。

聽板磚說,姿色中等的一般在當女扶手,也就是國內那種三陪女。

不過這邊的女扶手都很慘,有些客人吃白麵吃嗨了甚至會把人虐死。

姿色上等絕佳,要麽賣了當寵物,要麽在軍閥家養著。

來這裏一個多月,目前我隻接觸電詐園區那些資質平平的女狗推。

虎牙妹是個例外。

我從街頭走到街尾,從燒烤店到臭豆腐自動攤位,一路看了個遍,也吃了個遍,還是沒有遇見傑克。

不要問我為什麽不逃。

因為我知道逃不掉,現在也不是時機。

想了想,還是去警察局找他比較穩妥。

最少,可以打個不受監視的電話。

“喂,你是來旅遊的嗎?”

剛走到一條昏暗的巷子裏時,突然冒出四五個本地男人,用生硬的普通話問道。

旅遊?

我停住腳步,仔細打量著這幾個窮鬼。

怕不是遇見搞快綁的人了吧?

聽聞這邊的中國遊客就是行走的人民幣,一旦落單,或者全是女性朋友,就會被有心人盯梢。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我出來買東西的,你們吃不?”

我晃了晃手中的零食袋子,語氣平靜地問道。

“你幾個人?”

“兩個。保鏢還在店裏等我。”

“……”

這幾個中年男人仔細打量我一番後,便默默地把麻袋收起來,然後離開。

其實搞快綁的人不會這麽客氣,之所以問我話,是因為我看著不像遊客,也不像出逃的豬仔。

而是像一個過來玩花姑娘或者一擲千金的富家子弟。

“瑪德,差點被綁了。”

我把手中的爆米花扔在地上,幾隻喂流浪狗跑過來一頓哄搶。

“別搶,人人有份。”

我又把手中的雞腿、漢堡,通通扔在地上喂狗,就好像自己是這條喪家之犬,在等嗟來之食。

“大晚上的,你跑這裏來喂狗,就不怕被當做豬仔賣去妙瓦底嗎?”

板磚磁性的男低音突然在背後響起。

差點沒把我嚇死。

“你臉怎麽回事?”

板磚走上前,還拿手電特意在我臉上照了下。

“我白天被呂順打了一頓,他用刀割的,要不是虎牙喊來嬌姐,你這會要來給我收屍了。”

我摸著正在吃雞骨頭的狗腦袋,“有辦法幫我殺了他嗎?我想阻止他回國,一旦讓他回國,又會有妙齡少女被販賣!”

“這裏不是談話的地方,跟我來。”

板磚轉身往前麵走去。

他的巡邏車停在一個烏漆麻黑的巷子裏。

“傑克呢?”

我環顧四周,並沒發現第三個人。

“他和老黑有事去了。”

老黑也是他們在法國當兵時的戰友。

“對了,嬌姐讓她家的保安陪我出來的,那個人還在燒烤店等我呢。”

“不是一直都站在那裏嗎?”

板磚指了指對麵。

一個身穿黑色休閑服的大高個,正靠在大樹旁在打電話。

“……”我特麽語塞。

“上車。”

板磚打開巡邏車的車門,示意我坐進副駕駛室。

“他呢?”

我怕回去後被嬌姐虐待。

“不用管,這些人都是人精。隻要你不逃跑,他就當眼瞎。”

板磚發動引擎,把車開往警察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