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撣邦那些年

第40章 來不及了!

巡邏車在警察局門口停下,我跟著板磚快步走進他的辦公室。

夜深人靜,局裏空無一人。

除了兩個在打著瞌睡值班的警察外。

“哥,能不能在半路設計殺了呂順?我怕他回國後會害我姐姐……”

“來不及了!在你去醫務室時,呂順就帶著銀行卡飛去雲南機場了。這個點,應該在回湖南的高速路上。”

板磚打開燈,把手槍扔在辦公桌上,“多殺幾個人,你就學會心狠手辣了。”

“我想殺呂順!”

我盯著手槍,第一次有了殺心。

還是無所畏懼那種。

“你想殺他,還嫩了點。先不說你能不能殺他,假如他現在就站在你麵前,你敢一槍崩了他嗎?”

板磚點燃一支煙,用質疑的眼神看著我。

“敢!他不死,就是我死!他想殺我,我就要殺他!”

我拿起手槍,眼神堅定地道:“哥,能教我玩槍嗎?”

自從上次殺了那個豬仔後,我內心裏似乎有個惡魔要掙紮而出,一天到晚總想著殺呂順或者嬌姐來泄恨。

雖然,有時候我也會被噩夢驚醒。

但是,醒來之後,我還是想殺他們……

板磚盯了我好幾秒鍾,才鬆口道:“現在時機不對,過段時間等你來這邊上班了,我再教你。”

“你是說我能來這邊上班了?”

我大喜,差點扣響扳機。

“……”嚇得板磚迅速下了我的手槍,“這玩意不長眼,千萬別對著人,就怕擦槍走火。”

“哥,我到底什麽時候能過來上班?”

“不確定。園區那邊我有眼線,你做了什麽、包括今天被揍,我都一清二楚。”

“握草,你有人在那邊,你還看著我被揍?”

“誰說我看見了?我左眼右眼C眼都沒親眼所見!再說了,遠水也解不了近渴啊!你被揍,不是必經的經曆嘛!”

板磚憋住笑,說得理直氣壯。

“是是,你手裏有真理,你說的有理。”

我在他對麵坐下,像隻泄了氣的皮球。

“小五,你真想離開園區?”板磚用手弄了弄我臉上的傷口,似乎下了某種決心。

“嗯,做夢都想。可是光想有什麽用,想離開那裏難如登天,你又不肯幫我。”

我趴在桌上可憐巴巴地看著板磚,想從他眼裏捕捉一些有用的信息。

“我有一個助力你逃跑的計劃,就怕你不敢去做。如果成功,你就能來這邊上班。失敗被抓,死。”

板磚嚴肅的就像是,一個大人在教導他那不經人事的孩子。

我坐直身子,瞬間有了希望,“你不說怎麽知道我不敢去做?”

“園區保安隊隊長認識嗎?本地人,皮膚黝黑,中午在醫務室應該幫你解過圍。”

“你是說……那個叫阿布的本地人,是你的眼線?”

我想起來了,他就是在醫務室狂凶陳西的那個中年男人。

“你不蠢嘛。過二天你回園區後聯係他就行,他會告訴你接下來的每一步計劃。既然要做,就做票大的,小打小鬧太沒排麵了。”

板磚吐出一口眼圈,繼續道:“在這期間,你要哄好阿嬌,瘋狂開單。至於呂順,我有法子在這邊攔截他的貨,並斷了那邊的來源。至於能不能抓住他,就看你的造化了。”

我握緊手中的鋼筆,“我一定要在這邊殺了他,國內殺人違法。”

“那是後話,他不過來,我們也抓不到人,暫時先解決嬌姐。對了,你過來是有事找我嗎?”

我毫不猶豫地把銀行卡拿出來,“我想請你幫我把這30萬人民幣轉回國內,然後給我爸治病。”

“阿嬌給你的獎勵?”板磚一眼就看出來了。

“嗯,我不敢在園區找水房的技術人員,隻能來這邊找你了。”

我現在人在果敢,根本就不知道家裏發生了什麽,更不敢打電話給我媽,怕她急火攻心出事。

哪怕是我姐姐,她們都不會和我說真話,她們一向報喜不報憂。

現在我好不容易拿了30萬,必須想辦法轉回國內。

我真的不想我姐姐因為錢,再委屈自己嫁給老男人當生育機器了。

還有三姐上次被家暴,肯定也是因為問三姐夫要錢給我爸治病的緣故。

“這樣,你先去把錢取出來,然後把現金給我,其它的你不用管了。”

板磚衝外麵吼了聲:“老黑,別躺屍了,帶這個小兄弟去換現金。”

“哦,我的天,都深夜一點了,哪家銀行還特麽開著門。”

黑暗中,有個抱怨的男高音響起。

“銀行不開門,就不會去賭場嗎?”

板磚把銀行卡丟過去,“你跟老黑去。”

“板磚,這是新來的兄弟?”

一具龐大的身軀從黑暗中走出來。

壓迫感,也隨之而來。

二米的大高個,最少二百斤的體重,皮膚黑如煤炭,站在他麵前,我就是個清純高中生。

“別廢話,快去快回,順便打電話讓李觀棋過來幹活。”

板磚拿起手槍別在腰間,繼續說道:“傑克買貨怎麽買這麽久,我去打個電話問問。”

“走吧,小朋友。”

老黑拿著銀行卡,背好機槍,領著我往外麵走去。

我們來到停車位時,嬌姐派來監督我的保安還坐在車上。

見我和老黑上了一輛越野車後,他也發動引擎跟上來。

“你還有保鏢,是過來玩牌的嗎?”

老黑看了眼後視鏡,好奇地問道。

中文很溜,比傑克強多了。

難不成傑克和板磚的無障礙交流,全靠老黑在做中間商翻譯?

我無奈地笑了笑,“不是。我是嬌姐的一條狗。”

老黑恍然大悟,用戲謔的眼神看著我,“阿嬌啊,我知道。”

我岔開話題道:“你來這邊多久了?”

“我和傑克他們一起過來的,差不多一年了。”

“你是美籍……非洲人?”

好險,差點說成黑鬼。

“嗯哼,和傑克一個州,我們這群老男人一起在法國當兵,一起出生入死,認識十多年了。”

老黑和傑克一樣健談,和他聊天同樣無拘無束。

他和我們印象中粗魯、無禮、愚昧的黑鬼形象不同。

老黑非常幽默風趣,懂的知識也很多,還很開朗。

所謂的心寬體胖,就是他這種吧。

“到了,朋友,你在車上等我。”

老黑把車停在一家賭場門口,拿著機槍下車。

“黑哥,今天訂桌了嗎?”

一下車,立刻有馬仔笑臉相迎跑過來打招呼。

老黑快步走進賭場,“沒訂,過來找你們老板有點事。”

其他馬仔見狀,立刻去通知老板來處理問題了。

我坐在副駕駛室,心有不寧地看向窗外。

高個靜靜地坐在車裏,心態平和的就像在等女朋友下班那般有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