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蓄謀已久
“小五,阿嬌那邊的事終於查清楚了。”
一天,我正在辦公室整理資料時,板磚突然推門進來道。
來這邊三年,我手中已有權利了,並在集團也有話語權,而且還能參加高層會議並提出修改意見。
我再也不是剛來的那個我了。
“她男朋友真在美國住院?”
我摘下眼鏡,停下手中敲擊鍵盤的動作。
這話,是瘋女人回國前告訴我的,本著這條線索,我們查了三年,終於查到了。
當時園區暴亂,嬌姐不知死活回去主持抓捕,結果低估了豬仔們的憤怒,直接被打死了,連手機都被搶走弄丟了。
因此,我們徹底斷了線索。
“她全家在美國隱居,父母有尿毒症,唯一的弟弟是植物人,初戀男友因為背叛她,被割斷腳筋養在美國……”
板磚把一份調查資料遞給我,隨手又拿起我辦公桌上的《懺悔錄》,翻了一頁又馬上放下。
書是嬌姐書房裏的珍藏品,全英文版。
原來現實遠比小說精彩,想不到嬌姐變態到這種地步。
得不到就毀掉,很符合她的人設。
我翻開厚厚的資料,大致寫著她花大價錢偷運人口過去給父母換器官續命,甚至還全身換血來了七八遍,就是為了防止父母衰老!
她弟弟大二時因受不了失戀的打擊,所以從住宅區27樓一躍而下。
搶救成功後變成植物人,十年來一直在美國接受治療。
她運純情大學生過去就是心理作祟,以為換了大學生的血、器官,就能讓弟弟恢複。
這十年裏,他這個死人弟弟,換了無數遍血,器官也換了好幾次,包括她那個斷腿男朋友,活生生的人也被迫換器官。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下一個被換血和移植器官的人就是我。
在她原本的計劃裏,我的血會換到她弟弟身上,器官會移植在她初戀身上,連腦細胞骨髓都會抽幹……
預計再做三年,她就會攜巨款潛入美國和家人永遠在一起生活。
隻不過我的出現,讓她意外中斷了預謀。
巨額資產也落入我們手裏,嗬,這就叫天道輪回,蒼天饒過誰。
我看著他初戀的臉,輪廓和我有些神似,尤其是憂鬱的眼神。
現在我終於明白嬌姐為什麽舍不得揍我了,原來酷似別人的心頭肉,真的能保命。
“如果不出意外,現在被打斷腿養在美國的就是你了,這麽多年,她已經厭倦了她的初戀。”
板磚在我對麵坐下,“那邊的兄弟說,已經殺了她全家了,包括她那個背時的初戀男友,與其被關在別墅暗無天日的換器官,還不如替他結束痛苦。”
“早就該死了。”
我把資料扔在桌上,歎了口氣道:“哥,我能不能想辦法把我爸送去美國治療,他昏迷三年死不了,醒不來,太磨人了。”
“要不這樣,你讓你家人送你爸去首都醫院治療,我讓詹姆斯請頂級專家去那邊給你爸會診,這樣會合理些,畢竟你失蹤多年,如果突然家裏有人出國,會引起警方懷疑……”
詹姆斯已經回國了,他回國前,高層讓我陪他喝了一晚上的酒。
當時的我地位低下,根本就拒絕不了他的猥褻,隻慶幸他最後喝暈了,才沒被迫和他擊劍。
有了一夜喝酒的“交情”,詹姆斯現在經常會和我聯係,礙於家族繼承人之爭,他沒空出來浪。
因此,現在的我求他辦個事問題應該不大。
“嗯,別無他法了。”
我靠在真皮老板椅上,無比思念家人。
這三年,除了每個月按時匯款一百萬回國外,我極少和家人通話。
了解他們的信息,更多是來自矮子和張傑。
張傑回國後,繼續學醫深造,他現在在湖北一家三甲醫院實習,相信不久後就是正式外科醫生了。
假期時,他就會飛長沙偷偷探望我的家人。
矮子回家後,發現他爺爺奶奶已經病死了,那個賭鬼爹因欠債太多被人砍死街頭,酗酒的媽受不了打擊自殺了。
兩個姐姐還是下落不明。
一夜之間,他成了無家可歸的孤兒。
我知道這些後,連夜讓啞巴給他打了兩百萬生活費,叮囑他一定要振作起來,以後我的家人就是他的家人。
矮子重情重義,收到二百萬後,並沒有第一時間去快活,而是去我家,以宣傳反詐的借口,和我媽打好關係,經常去安慰我媽,給我媽做農活。
由於我媽痛失兒子,姐姐們痛失弟弟,矮子成功用真誠、勤勞,和被騙經曆獲得了我家人的共鳴,並成為一份子。
現在,就是矮子在長沙照顧我的家人,他房子就買在我家對麵。
為了不被人懷疑,我大姐手握巨款,卻在普通住宅區三樓買了一套120平的房子。
對外說是三姐夫資助的,因為三姐生了一個大胖兒子,所以她那重男輕女的婆家又開始重視起她起來了。
“呂順到現在還沒消息,當年也不知是誰走露了風聲,三年了,他就跟人間蒸發一樣,我動用所有勢力都查不到他的落腳之處。”
板磚皺著眉頭,覺得有點對不起我。
當初讓我留下來,他的承諾就是殺呂順,帶我賺錢給我爸治病。
為了報仇,為了家人,我選擇留下來。
“除非他真的死了,不然一定會出來。”
我現在在這邊名氣這麽大,他真的敢出來嗎?
他一不在中國,二不在果敢,又能在哪裏?
難道在……美國?
我和板磚四目相對,貌似唯一的落腳點就是美國了,他是嬌姐的心腹,她出事後,他肯定會跑那邊去藏起來。
“我讓傑克派人去唐人街查一下。”
板磚似乎想到了什麽,拿起資料立刻開門出去。
“唐人街……他英文不好,隻能躲在唐人街了。”
我冷笑一聲,拿起諾基亞給張傑打電話。
張傑秒接。
這些年他一直和我保持聯係,雖然比我大三歲,但他一直喊我五哥,並且很尊重我。
我知道,他和斷指他們一樣,內心裏把我當救命恩人,一直認為是我把自己留下來當賺錢工具,從而換取換他們回國。
他們回國接受審訊時,揭發了呂順提及了我,說發生暴亂時我被綁走了下落不明,神同步隱去了傑克送他們回國的細節。
我想,這些供詞,一定是他們在車上時一致商量好的,他們盼著我回國,盼著我回國後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五哥,我曉得了,你放心,我會去辦。”
張傑比以前更成熟,我叮囑他幾句後就掛了電話。
我是提前告訴他,我爸到時會從湘雅轉入首都醫院,讓他幫忙做下戲。
作為同是受害者家屬,他幫助我們家,合情合理。
當然,他們回國後,我這邊匯款就打在其他人的黑卡上了,我家人的銀行卡是絕對不能用了,否則會暴露。
每次取錢,給傭金就行,省事省力,安全可靠。
現在我大姐擔起責任在照顧全家人的生活起居,四姐有了我的資助,已經通過自學考上成人大學了。
二姐的婚後生活雖然說不上富貴,但是平安穩定,這讓我很欣慰。
唯一擔心就是三姐的婚姻。
大姐說,我一天不回國,她一天不嫁人,她還要照顧父母,代我給父母養老送終。
四姐考的是法學,目的,不言而喻。
最可憐就是我媽,天天守著植物人老公,還要思念下落不明的兒子,並擔心被家暴的三女兒和大女兒的婚姻……
以至於原本身體就很差的她,現在基本上都是靠著信念和高端補品,在強撐著病怏怏的身體等我回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