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們誰出來單挑啊?
烏雞哥緩緩轉回頭,目光沉沉鎖在王雲飛身上,手指勾著墨鏡腿輕輕一挑,“哢嗒”一聲脆響,墨鏡便從鼻梁滑到指尖。
他漫不經心地晃了晃墨鏡,隨手揣進夾克內袋——露出雙狹長的丹鳳眼,眼尾微微上挑,瞳仁裏沒半點溫度,隻有冷光像淬了毒的針,直紮向王雲飛攥著菜刀的手,連帶著周遭的空氣都仿佛凝了霜。
握草?我大吃一驚,這烏雞哥摘下墨鏡的瞬間,我直接僵在原地——剛才他架著墨鏡,我還隻覺得臉型跟烏鴉哥有幾分像,沒太當回事,可這會兒一看,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一樣是透著凶光的三角眼,眼尾往下壓著,看人的時候像要把人從裏到外盯穿,連臉上那股子隨時要動粗的狠戾勁兒,都跟電影裏一模一樣。
我回過神時,就見烏雞哥往前湊了一步,肩膀微微前傾,嘴角勾著點若有若無的嘲諷笑,語氣慢悠悠的,像貓逗老鼠似的,可每一個字都帶著股子壓人的勁兒:“怎麽稱呼啊?死胖子?”
他視線從王雲飛攥得發白的手,滑到那把晃著冷光的菜刀上,隨即收回目光,下巴微抬補充道:“我叫烏雞,道上混的,給我幾分麵子的,都會叫聲‘烏雞哥’。”
話裏的優越感藏都藏不住,連語氣都比剛才更沉了些,仿佛報出名字,就能讓王雲飛乖乖服軟。
“我管你什麽烏雞、黑雞的!”王雲飛攥著菜刀的手又緊了緊,刀刃在昏暗裏晃過一道冷光,他梗著脖子往前頂了頂,聲音雖有些發顫卻沒半分怯意,“想找他們,先踏過我這關再說!別在這兒扯沒用的!”
烏雞哥先是愣了愣,隨即爆發出一陣粗嘎的大笑,笑聲在狹窄的樓道裏撞得人耳朵發疼:“哈!你這死胖子可以啊——這麽多年,你還是頭一個敢跟我這麽說話的!”
他笑夠了,臉上的嘲諷更濃,抬手朝身後擺了擺,語氣驟然變冷,“給我上!先把他手裏的刀卸了,看他還怎麽嘴硬!”
“等等!”我見情況不妙,來不及多想,急忙衝了過去。
“呦……,終於出現了啊?還以為你見了我們烏雞哥跑路了呢?”一旁的鬥雞眼瘦高個認出了我,語氣裏滿是陰陽怪氣的嘲諷。
我沒理他,徑直走到王雲飛身邊,朝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不要衝動。
隨即我抬眼朝烏雞哥開口,語氣盡量穩著:“烏雞哥是吧,是這樣,關於周燕婷的債,她是我的債主,我欠她很多錢。
“你把她欠你們的錢算我頭上,我來還,按你們道上的規矩來,利息多少我認。”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他身後捂著臉的灰哥、攥著鋼管的鬥雞眼,又補了句:“還有昨天打你這些手下的事,我和他也認!你看要怎麽處理,才滿意?”
其實我心裏也挺謊的,沒想到今天會來這麽多人,我也是在賭,我賭眼前這個神似“烏鴉哥”的人,跟電影裏的一樣,有著濃厚的江湖情節,至少不會對有義氣的人下黑手。
“哦?……你又是哪顆蔥?你說什麽我就要聽你什麽?”烏雞哥嗤笑一聲,聲音裏滿是不屑。
他瞥了眼我擋在王雲飛身前的動作,目光又落回我攥得發白的拳頭上,語氣帶著不屑的嘲諷:“我在道上混這麽多年,還沒人敢這麽跟我談條件。”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慢悠悠從兜裏摸出雪茄叼在嘴上。身後的灰哥眼疾手快,見狀立刻快步上前,掏出火機“哢嗒”一聲給他點上。
“你想扛下這事?也成,先讓我瞧瞧你到底有沒有扛事的能耐!”
“大頭!……給我過來!”話音剛落,他朝身旁一個壯得像牛似的小弟狠狠擺了擺手。
“我也不搞人多欺負人少那套!你們倆挑個人跟他單打,贏了,我就不再找你們麻煩,周燕婷的債直接算到你頭上,往後也絕不會再找其他人的麻煩!”
被喊作“大頭”的壯漢應聲上前,每走一步都讓地麵似有若無地晃了晃,他粗聲粗氣地甕聲道:“雞哥,您吩咐!”
說著還故意攥了攥拳頭,指節“哢哢”作響,眼神輕蔑地掃過我和王雲飛,看他這個架勢顯然是個練家子。
我悄悄往後撤了半步,借著調整站姿的空當咽了口唾沫——這大頭往跟前一站,陰影直接把我整個人罩住,西裝下的腱子肉隨著他呼吸微微起伏,連領口的紐扣都像是要被撐崩。
之前在人群裏隻覺得他壯,沒成想單獨對上,這一米九的個子往那杵著,跟堵移動的牆似的。
我緊咬著牙,拳頭攥得能聽見指節響,腳步剛往前挪了半分。
身後的王雲飛忽然用手指尖輕輕戳了戳我後腰,緊接著就傳來他刻意繃著勁兒的聲音——明明帶著點發顫,卻硬撐著拔高了些:“別怕,一會兒我去跟他打!”
聽罷,我攥著拳又鬆了鬆,心裏門兒清——自己那點三腳貓功夫,根本不是眼前這大塊頭的對手。
我盯著王雲飛緊繃的側臉,緩緩點頭,聲音壓得有些低:“你小心點!”
他飛快擺了擺手,像是在掩飾掌心的汗,隻匆匆應了句“放心!”
對麵的烏雞哥嗤笑一聲,把雪茄往地上碾了碾,語氣裏滿是不耐:“商量完了沒?誰來跟他打,給個準話!”
“我來!”王雲飛沒等我再開口,突然從身後繞到前麵,胸膛微微挺起,盡管說話時喉結滾了滾,卻沒半分退縮的樣子,直勾勾盯著對麵的大塊頭。
王雲飛剛說完“我來”,烏雞哥立馬挑了挑眉,一隻手慢悠悠抬起來比了個大拇指,指尖卻故意晃了晃,話裏帶刺:“不錯不錯,這麽矮的個子,也敢站出來,夠硬氣的!”
隨即他側頭朝大頭遞了個狠厲的眼色,聲音壓得更低:“別跟木頭似的杵著不動,讓他知道知道,瞎逞能,是要吃大虧的!”
大頭“嘿”了一聲,甕著嗓子應道“明白,雞哥”,隨即往前垮了兩大步,鞋底碾過地麵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人群見狀,立馬跟得了信號似的往後退,紛紛往兩側挪開,沒一會兒就騰出塊方方正正的空場地。
我卻沒動,就這麽僵在原地,看著周圍人都退到圈外,隻有我還杵在中間,像個多餘的樁子
大頭慢悠悠得把胳膊往上抬了抬,緊繃的西裝袖口都快被撐裂,露出半截滿是疙瘩肉的小臂。
他還特意攥了攥拳頭,指節“哢哢”的脆響在安靜下來的空地裏炸開,聽得人心裏發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