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人間直播地府

第148章 意外發現

我的目光在四周逡巡,感覺有一股無形的壓力掐住了我的脖子,讓我無法呼吸。

眼前一幅幅血紅的畫作,仿佛能夠敲打到人心一般,讓每個看到它的人都不由得為之驚悚。

最後,我的目光凝固了。

因為在牆角,有一位衣衫襤褸的女人。

她身上,幾乎每一個能夠被綁上枷鎖的部位,全都連著鐵鏈。

手腳,脖子,厚重的鐵鏈,讓她沒有辦法四處尋找,隻能蜷縮在角落。

可能是因為長年累月的不運動,她身上明顯出現了肌肉萎縮的現象。

在我看向她的時候,其實她也在看向我,那張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的血色,嘴唇幹裂,如同幹屍一般,但卻沒有任何腐爛的跡象。

不僅如此,她看起來比一般人類還要美麗,甚至比許多大明星都要漂亮。

隻不過,她的容貌似乎被毀掉了。

在她那張傾國傾城的俏臉上,出現了五個巨大猙獰的傷疤,每一個傷疤看起來都觸目驚心,而且,她原本白皙嬌嫩的皮膚,也變得粗糙黯淡,看起來像是經曆了風吹雨曬。

不知怎的,我突然感覺鼻尖微酸,這麽美麗的姑娘,怎麽會淪落到如此地步呢。

我歎了一口氣,剛準備走上去詢問她的情況,誰知道她卻忽然哭了起來,聲音哀婉淒厲,讓我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隨後她開始胡言亂語,說一些我聽不懂的話。

“救贖啊……”

她的嗓子像是沙啞的石塊摩擦著玻璃一般刺耳,而我則一臉莫名的看著這個女人。

"我們每一個人都是主的祭品,一旦被選定了,就永遠都不可能逃離。"

"我們每一個人都帶著人間肮髒的汙穢,但是主卻很喜歡,所以我們理應受到玷汙!"

"如果主不滿意,我們還可以分開重組,以最完美的姿態……"

我忍不住開口打斷了她,因為我實在是受不了,她說的話不當詭異,讓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而且還特別的殘忍。

一時之間,我甚至分不清她是真心實意的擁有這種想法,還是她已經精神崩潰了所以開始思維扭曲胡思亂想。

"你到底是誰!"

"我是罪惡,我也是禮物,我更是魔鬼的女人!"女人已經不再哭了,她反而在笑,笑的既詭異又殘忍。

其實,我也大概能夠猜到這個女人的狀態。

隻是她說話這麽詭異,所以一時之間我都被她所說的話吸引了。

門口站了十幾秒,我愣是完全不敢踏進這間房。

這在別人看來估計是很不可思議的,因為我居然被一位沒有行動能力的女人嚇到了。

當然,我還有另外一個原因,那就是這間房的每一個角落,除了女人夠不到的地方以外,都被鮮血淋漓的畫作所占據著。

有的看起來已經幹涸很久了,有的卻似乎很新鮮,仿佛剛剛畫出來的一樣。

"聽不聽得懂我講話?"猶豫了半天,我發現我竟然不知道該對女人說什麽好,可能是我想要詢問的事情太多,一時之間千頭萬緒,不知道從哪裏問起比較好。

於是,我隻能試探的問了一句,畢竟按照正常人的邏輯,如果一個人失去理智,或者說是有精神病的的話,肯定是沒有辦法跟外麵的人交流吧?

可惜,這個女人根本就沒有理我,他既沒有表現出聽不懂我在說什麽的樣子,也沒有表現出聽懂我的樣子,而像是完全沒有聽到一樣,隻是呆呆的盯著牆上的那些話。

她的表情越來越奇怪,我不禁開始擔憂了起來。

"喂,你聽得到我講話嗎?"我又喊了一遍。

但依舊沒有回應。

我忍不住朝前跨出一步,想要靠近一點,但卻立刻停止了。

因為眼前這個女人的狀態很奇怪。

她明明在流淚,但是站在鮮血繪製的房間裏麵,表情卻是享受的。

甚至在我朝她靠近了一步之後,這種割裂感就更加強烈了。

她表情諂媚,仿佛非常開心的能夠看到我靠近她,簡直就像是夜場裏麵業績最不好的女人一樣,但與她的表情相反的是,她的身子卻不斷的後退,雙腿合攏,渾身不斷的顫抖。

沒錯,她的臉和她的身體仿佛是有兩個人在管一樣,給出了完全相反的反應。

很明顯,她是在害怕我,但她臉上卻表情諂媚,我想到了一個人,黃雅欣!

我止住了腳步,和女人道了歉,示意我暫時不會靠近她之後,便站在原地,開始觀察牆壁上的畫。

這些話好像和黃雅欣曾經畫過的那些差不多,隻不過黃雅欣的我還大概能夠看出她想表達的意思,但是眼前這些畫,完全超脫了我的認識範圍。

而且很多地方非常厚,仿佛並不是第一次畫,而是經年累月的,一層又一層的塗上去的。

"不要靠近我……我不想死……不要碰我……快走啊!"

我轉頭看著女人驚慌失措的模樣,心中不由一軟,雖然我不知道她究竟經曆了什麽,但是單單從她這句話當中,我就能夠確信,她一定經曆了某種不幸。

不過她有這樣的情緒也很正常,我並不會因為她精神崩潰了就嘲笑她,因為所謂的強者往往比普通人更容易遭受傷害,尤其是在這樣充滿著絕望的情境之中。

我繼續觀察著這些圖案,這一看,就發現這裏的每一幅畫,竟然都是同樣的東西:

黑暗,破敗,鮮血,還有無數的意義不明的圖案……

我搖搖頭,將這些疑惑甩在腦後。

就在我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背後的女人卻仿佛一下子清醒了一下,對我開口喊出了兩個字。

"兒子!"

她喊得那麽輕柔,就好像在呼喚自己最親密的人一樣。

我頓時一僵,隨後滿臉疑惑的看向她。

"剛剛你是在喊兒子嗎?"

女人沒有給我任何反應,而是指著地麵某一處,繼續輕柔的呼喚。

想了想,我走過去蹲在地上觀察。

發現這裏畫了很多我完全能夠看懂,內容也很清晰的簡筆畫。

之前之所以沒看到,是因為這些畫太小了,相比於滿屋子鮮豔的化作,它們是如此的不起眼,但又像是滿屋子的瘋狂的塗鴉全都是保護它們一樣,把他們緊緊地團結在最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