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人間直播地府

第22章 回鄉

說到這兒,他猶豫了一下。

"但你應該找不到人幫你。"

我一愣:"啊?我為什麽找不到人幫我?"

嚴實歎了口氣,說道:"他們這種人,普通人想要找到是很困難的,就算你找到了,你覺得他們會輕易出手嗎?你又沒什麽錢,也沒什麽能打動他們的東西,別人不可能替你冒險。"

我沉默了。

嚴實說的沒錯,我現在確實沒什麽錢,更談不上什麽請求別人出手。

"小子,你要知道,這種事情向來都是很危險的,要是遇到一個脾氣差的,沒準就是不死不休,誰敢幫你?誰會幫你?"

聽到嚴實的補充,我感覺人生一片晦暗。

這一刻,我深切的體會到,什麽叫做身陷泥潭。

我不想死,我還沒掙大錢,還沒結婚沒孩子呢!

我不能就這樣死掉!

"那我該怎麽辦?第二個方法是什麽?!"

嚴實忽然笑了。

他笑容裏麵似乎還蘊含了其他的東西,轉過頭盯著我,讓我渾身都有些不自在。

"第二個方法啊,很適合你。"

"什麽?"我心裏升騰起一股不祥的預兆。

"去找你的父親!"

我頓時愣在原地。

我父親能有什麽辦法?他自己都命不久矣了!

而且我也很肯定,他就是一個普通人!

這樣一個人,他能夠有什麽辦法?

我心中很擔憂,不過我還是抱著一絲希望問道:"那你的意思是......"

"你隻需要相信我就行了,至少我不會騙你的。"

嚴實的表情非常認真,一點也不像是在和我開玩笑。

"我能問一下,我父親為什麽會有辦法嗎?"

"他能幫你變成我們這樣的人。"

"什麽?!"

我想詳細的詢問,但是嚴實仿佛失去了耐心一般,推門離開了。

"他這是什麽意思?"我看著空****的房間喃喃自語。

我父親有辦法?我怎麽沒有聽父親提起過,我父親不是一直都是一個普通人嗎?

這下我也顧不得真假了,匆匆結了賬,然後跑回醫院。

病房裏,我走到病床前看著躺下的父親,猶豫著該如何開口。

畢竟這件事太離奇了,父親真的能相信嗎?

這樣想著,我張了好幾次嘴,都沒有把話說出口。

這個時候反倒是父親睜開了眼睛。

"有什麽想問的,就問吧。"

我聽到了父親的聲音。

他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語氣也很輕,要不是他是睜著眼睛的,我都要以為他是在說夢話。

"榮達醫院……"

"說了不許再問!你非要惹我生氣?!"

我父親突然一聲怒喝,眼珠子瞪得老大,看上去很是恐怖,我被嚇了一跳。

他這樣的舉動,我從來沒有見過。

在我印象當中,他還從來沒有發過這麽大的火。

我嚇得連忙閉上了嘴巴,不敢再多問什麽。

"好了,我累了,你先出去吧。"

我父親緩緩的坐起了身子。

我趕緊起身,然後退出了房間。

走出病房之後,我心亂如麻。

如果父親真的能救我,為什麽要隱瞞呢?為什麽不告訴我?

還是說他並不知道我身上發生了什麽,隻是不想讓我接觸榮達醫院的隱秘?

可是他是怎麽知道的?而且,他又為什麽這麽生氣?

我想破腦袋都想不通,索性不想了,直接回家拿了那張舊報紙。

"我想問你,這上麵的記載,你都知道嗎?"

我把舊報紙攤開放在桌子上麵,對著父親問道。

我想要從父親這裏了解到一些關於榮達醫院內的事情,可我父親隻是淡淡的瞥了我的舊報紙一眼,便不在搭理我了。

"我快死了。"

父親聽到我的話,整個人如同遭受重擊,整個人都懵了。

"你、你在說什麽?"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我說我快死了。"我重複了一遍。

"你怎麽了?為什麽這麽說?"父親有些著急。

"我在鬼節那天晚上去了一趟榮達醫院。"

我把我所經曆的事情和父親說了出來。

父親聽完後,整個人都震驚了。

"那你現在!現在是什麽情況?"

"我那天遇到了一個男人,他今天告訴我,說我被買命人盯上了,所以……"

父親還沒等我說完,就直接打斷了我的話。

"我知道了,很多事情不要在這裏說出來。"

看我閉上了嘴,他又是一歎。

"作孽,沒想到這麽多年了,你還是要走上這條路!"

我不明白父親到底在說什麽,難道父親真的知道一些什麽?

"他願意出手幫你嗎?"

"不願意,他說你有辦法……"

聽到我的話,他沉吟良久,然後搖了搖頭:"這都是命。"

沒等我說什麽,父親突然開口對我說道:"我要出院!"

聽到他要出院,我整個人都傻眼了。

"出院幹嘛?你身上的傷還沒有好啊,不是說好了過幾天動手術的嗎?"我有些詫異的問道。

"必須要出院,晚幾天動手術我不會死,但是再不處理你身上的麻煩,你肯定活不成!"父親一副堅決的表情。

"什麽事情?我和你一起去!"

"你當然要和我一起去!"

……

租來的車子上,氣氛異常的沉默。

看著仍然穿著病號服,滿臉倦容的父親,我心裏一陣酸楚,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可以說父親這次為了救我,竟連命都不要了。

但是哪怕到了現在,他依然不肯對我多說什麽,隻是一個勁兒的喊我返鄉。

返鄉返鄉……返鄉就能有用嗎?

我們要麵對的可是一群擁有不可思議能力的詭異人物!

但是父親卻很篤定。

除了……偶爾望向我時那憐憫的目光讓我有些擔憂外,我在他身上看不到絲毫的懼怕。

"你先睡會兒吧,到了我會叫醒你。"我對著父親勸慰道。

他沒有理會我,保持著上車後就一直維持的動作,靜靜的注視著窗外。

見狀,我隻好閉上了嘴巴,然後靠在座椅背上專心開起車來。

說起來,我還真沒怎麽回過老家,因為那是父親的老家,不是我的。

那是荒山裏麵的一座無名古村,據說明朝的時候就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