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紙灰
不過我是不怎麽相信的。
因為村子裏的建築，大部分都已經換成了水泥，而且也沒什麽青壯，整座村子都散發著腐朽的氣息。
這種村子，在任何一個犄角旮旯都可以找到，要說還有哪一點能夠證明這是一個古村，那就隻有村子裏麵的神祠和神龕了。
那些東西的確很陳舊，當然我的記憶還是好多年前的，當時年紀小沒什麽見識，也許這次回去再看，就會發現那是一些很平凡普通的東西。
當然，不怎麽回老家的另外一個原因，就是老家並沒有什麽親人了。
按照父親的說法，老家隻有一個瞎眼的三姑婆算得上血親，其他人雖然也沾親帶故，但和陌生人也沒太大的區別。
這次父親為什麽要回老家呢？
他究竟有什麽秘密在瞞著我？
車子在我的沉思之中，一路疾馳。
淩晨三點左右，看著隻剩下三十多公裏路程後，我忍不住聳了一下肩膀，來緩解肌肉的酸痛。
開了一天的車，我早已疲憊不堪。
越是臨近村子，路上的車裏越少，很多時候，這條路上都隻有我一輛車在黑夜裏穿行。
窗外是呼呼不停的風，兩邊沒有路燈，無數繁茂的書仿佛變成了深潛的惡鬼，正在等待獵物自投羅網似的，隨時準備撲向我們。
車子裏麵也很久沒有響起任何的動靜了，寂靜得有些詭異。
忽然，我感覺自己眼前好像閃過了一道白光。
我下意識的扭頭去看，隻見一道人影正在我車子旁邊站著，身形佝僂，穿著一件破舊不堪的衣服。
這是......誰？
我猛然間回過神來，看著這個不速之客，心跳驟然加速。
不過眨了一下眼之後，這個身影又消失不見了。
我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卻又是一片漆黑，根本什麽也沒有。
我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父親，你在嗎？"我試探著喊了一句。
看著後視鏡裏仍然還在睡覺的父親，我忍不住開口。
好在是我想多了，父親被我喊醒了。
他也揉了一下眼睛，看著外麵深沉的夜色，不解的開口："嗯？怎麽了？"
聽到父親的聲音，我的緊繃的神經稍微鬆弛了一點。
"沒事，也許是我看錯了。我們快到了，您先清醒一會兒，不然等會兒會沒精神的。"我對父親笑道。
父親聽到我的話後，點了點頭，然後又看了一眼外麵的景色。
不過我估計他也看不出來，畢竟太黑了。
就在這個時候，我忽然透過反光鏡看到我們車子背後好像站了一個人。
這個人的模糊輪廓好像就是剛才在我車外麵看到的那個人。
難道是那個人跟蹤我們？
一瞬間，我渾身汗毛豎起。
"你在看什麽？"父親好奇的詢問道。
"我看到有一個人在我們後麵，但是沒看清楚他的長相，我想應該是我看花眼了。"我回答道。
父親也立刻回頭看去。
不過這個時候，那個人又消失了，隻剩下濃厚的夜色。
"你確定是有人跟蹤我們嗎？"父親問道。
我點了點頭頭，然後又仔細的回憶剛才看到的那個身影的樣子。
但是想了半天也想不起來她長得什麽模樣。
不過看她穿的破爛，想來應該不是什麽正常人。
更加恐怖的是，我們這輛車可是在疾馳。
這一會兒出現在旁邊，一會兒出現在後麵，明顯不正常啊！
就在這個時候，我看到正前方忽然出現了一個人。
我連忙踩下了刹車。
刹車聲在這寂靜的郊外格外的刺耳，我的車子也在這個時候猛的停了下來。
"怎麽回事兒？"父親撞到了外麵的座椅上。
我被嚇得冷汗直冒，哆嗦著身體說道："對、對不起，車速有點快。"
但是目之所及，並沒有任何人在我麵前。
而且按照剛剛的車速，現在已經發生車禍了。
可是汽車也並沒有撞到任何東西。
這時候我忽然想起了剛才那道詭異的身影，於是立刻對父親說道："爸，你在車子裏麵坐好，我下去看看。"說完之後我就打開車門下去了。
看著我走下去，父親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也連忙跟了下去。
看著周圍一片黑暗，父親的雙腳好像踩到了什麽東西，他立刻低頭去看，隻見地麵上竟然有一團灰燼，而我的腳下也正好踩到一團黑色的灰。
看到這個東西，我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大馬路上怎麽會有灰呢？
而且今天晚上的風可不小……
"快上車，快走！快走！"
這時候，我聽到父親急促的聲音傳到了我的耳朵裏。
我心裏一驚，父親不是膽子挺大的嘛，怎麽這會兒反倒害怕起來了？
我疑惑的打量著四周，並沒有什麽危險。
不過父親這個時候已經回到了車裏，並且滿臉的驚懼。
我知道父親肯定發現了什麽事情，不然也不至於這樣慌張。
"這就來！"
"快走，快走，快走......"
我看著他一臉惶恐的樣子，也知道此事絕非善事。
我深吸了一口氣，盡量使自己保持鎮定，然後回到了車子上。
車門關上，我啟動了車子。
"你看到沒有，前麵有人，有人，真有人！"我開口道。
父親的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全是汗珠，聽到我的話後，他的瞳孔猛烈收縮著，身體也在顫抖著。
"是、是人還是鬼？"他結結巴巴的問道。
我搖了搖頭，我也不敢確定。
"你在看哪兒，再開快點......"父親催促我快開車。
我也隻能強製性的壓製住內心的震撼，繼續開著車。
"你要開的更快一點，反正現在沒有人，我們越快回到村子越安全！"
父親一直催促著，聲音中充滿了焦慮，似乎害怕極了，甚至聲音也有一絲顫抖。
我看到父親已經嚇得渾身顫栗了，也沒有辦法，隻好按照父親的提示，加足油門往前麵衝了過去。
過了好一會兒，父親才緩過來。
不過他的臉還是煞白的。
"剛剛地上的那個灰，是燒紙錢後留下的灰！"父親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