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想敗國撈錢,怎麽就有聖君之資了

第65章 您是財神爺

“這個不用擔心。”

“錢明那邊,我去說就行。”

李玄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中帶著胸有成竹的自信。

在場所有人都覺得,是因為太子殿下的身份,所以有信心要到錢。

隻有李玄自己知道,根本就不是他的身份,而是錢明現在恨不得他多花點。

因為現在在錢明看來,他李玄花的錢越多,賺的錢就越多。

那個被他兩個項目洗了腦的戶部尚書,現在就是他最好用的提款機。

可是錢明越這樣,李玄就越崩潰。

太傷人了!

這群人怎麽能這樣看他呢?

散會之後,沈毅走在最後麵。

李玄走在他前麵幾步,正跟趙剛說著什麽。

沈毅看著李玄的背影,目光沉沉的。

他一開始隻覺得這個年輕人是一個會花錢的紈絝。

後來以為是個運氣好的投機者。

再後來,聽說了萬壽慶典的事,又改了一些看法。

現在親眼見了麵,親耳聽了他的方案。

沈毅承認,這個年輕人的腦子裏確實有些東西。

有些他在軍營裏待了三十年都沒想到的東西。

這些想法單獨拿出來都不算驚天動地,但串在一起,就構成了一個完整的東西。

一個他從來沒見過的、全新的軍中大比武。

當然了,花錢太多了。

三十萬兩。

夠他南疆大軍半年的軍餉了。

但沈毅也清楚,這筆錢如果真花到實處,產生的效果可能比半年軍餉還大。

士氣這種東西,不是銀子能買來的。

但銀子花對了地方,能把士氣激出來。

沈毅微微搖了搖頭。

回去再想吧。

這個女婿……

確實跟他以前想的不太一樣。

當天晚上。

將軍府。

沈毅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夫人已經備好了飯菜,但他沒急著吃。

他坐在書房裏,對著一盞油燈,發了很長時間的呆。

沈知意端著一碗湯走了進來。

“爹,先喝口湯。”

沈毅接過碗,喝了一口。

沈知意在旁邊站了一會兒,沒有走。

沈毅看了她一眼。

“有話就說。”

沈知意猶豫了一下。

“爹,您今天跟太子殿下見麵了?”

沈毅嗯了一聲。

“怎麽樣?”

這兩個字說得很輕,像是隨口一問。

沈毅又喝了一口湯,沒有立刻回答。

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

“是個有想法的人。”

沈知意的睫毛微微動了一下。

“什麽想法?”

“他要把軍中大比武搞成大乾有史以來規模最大的一場。”

“新建比武場,挖人工湖,八個比賽科目,五千人的觀眾看台。”

“花三十萬兩。”

沈知意聽完之後,沉默了幾秒。

“能辦成嗎?”

“不知道。”

沈毅放下碗。

“但他說了一句話,我覺得有道理。”

“什麽話?”

“他說,要讓每一個參賽的將士都覺得,站在比武場上是一輩子最重要的事。”

沈知意沒有說話。

她低下頭,目光落在桌麵上一個不存在的點上。

過了好一會兒,她輕聲說了一句。

“那他應該不是草包。”

沈毅看了女兒一眼。

“你什麽時候關心這個了?”

“沒有關心。”

沈知意轉身往外走。

“就是隨便問問。”

“湯您趁熱喝。”

她走出書房的時候,步子平穩,表情淡然,跟平時沒有任何區別。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走後沈毅坐在那裏又發了一會兒呆。

他忽然覺得,自家閨女剛才那句應該不是草包。

可能是他聽過她評價太子的所有話裏,最好的一句了。

而在將軍府的另一頭,沈知意走回了自己的院子。

青禾迎上來。

“小姐,跟老爺聊什麽了?”

“沒什麽。送了碗湯。”

“哦。”

青禾看著沈知意走到窗前坐下,拿起了那把弓。

又要擦弓了。

不過這次她沒有擦。

她隻是把弓放在膝上,看著窗外的月亮,不知道在想什麽。

月光照在她臉上,安安靜靜的。

青禾沒有打擾她。

隻是在心裏偷偷想。

小姐今天的月亮,看得好像比昨天久了一點。

第二天一早,李玄去了戶部。

輕車熟路。

這條路他已經走過兩回了,閉著眼睛都能找到錢明的辦公室。

第一次來的時候,他差點在門口被攔住,最後靠撞柱子才要到了五萬兩。

第二次來的時候,錢明給他泡了雨前龍井,說殿下您隨便花。

這第三次。

李玄還沒走到戶部大門口呢,遠遠地就看見錢明已經站在門外了。

等著他。

親自等著他。

而且不是一個人等。

錢明身後還站了四個人。

兩個捧著茶具,一個端著點心盤,還有一個手裏拿著一把傘。

天上連一片雲都沒有。

拿傘幹什麽?

“殿下!”

錢明老遠就迎了上來,臉上的笑容比春天的花還燦爛。

“殿下今日大駕光臨,臣已恭候多時!”

李玄看著眼前這個陣仗,沉默了兩秒。

“你怎麽知道我今天要來?”

“嗐,殿下這不是接了軍中大比武的差事嘛。”

錢明笑得眼睛都快沒了。

“要辦事就得花錢,花錢就得找戶部,找戶部就得找臣。”

“臣掐指一算,殿下這兩天肯定得來。”

“所以從昨天起,臣就讓人在門口候著了。”

從昨天起。

也就是說,錢明昨天就已經在門口等了一天了。

等了一天沒等到。

今天又來等。

這份執著,這份熱情,這份對李玄花錢能力的堅定信仰。

說實話,李玄有點被感動到了。

雖然這份感動讓他很不舒服。

“進去說吧。”

李玄邁步往裏走。

錢明趕緊跟上,一邊走一邊吩咐身後的人。

“茶泡上,點心擺上,把那個黃花梨的椅子搬出來,對,就是上次知府送的那把,給殿下坐。”

李玄:“你不至於。”

“殿下客氣了,您是財神爺,坐什麽都不為過。”

財神爺。

三個字。

刺得李玄胃疼。

進了錢明的公房之後,李玄坐在那把確實挺舒服的黃花梨椅子上,端著一盞比上次還好的茶,看著對麵錢明那張殷勤到近乎諂媚的臉,心裏歎了口氣。

算了。

掙錢要緊。

“錢尚書,這次我來是為了軍中大比武的預算。”

“殿下請講!”

錢明的筆已經提起來了,準備隨時記錄。

“我需要三十萬兩。”

錢明的筆頓了一下。

隻頓了一下。

然後他在紙上寫下了三十萬兩四個字。

寫完之後,他抬起頭,看著李玄。

“殿下,三十萬兩……夠嗎?”

李玄愣了一下。

什麽意思?

夠不夠?

你在問我夠不夠?

第一次來要五萬兩的時候,你跟我撕了半條命。

我腦門上撞了三個包才拿到錢。

現在我要三十萬兩——六倍——你問我夠不夠?

“夠了。”

李玄的聲音有點幹。

“三十萬兩足夠了。”

“殿下您確定?”

錢明的語氣真誠到了讓人發指的程度。

“上次萬壽慶典,殿下報了十幾萬兩的預算,最後不也超了一些嗎?”

“這次軍中大比武規模更大,萬一中途要加什麽項目,預算不夠可就麻煩了。”

“臣的意思是,要不殿下再多要點?”

“四十萬兩?五十萬兩?”

有句話,錢明沒有說出來。

反正以殿下的本事,花出去多少最後都能賺回來。

李玄看著錢明。

錢明也看著李玄。

四目相對。

一個真誠地想多給錢。

一個痛苦地不想多賺錢。

“三十萬兩就夠了。”

李玄一字一頓地說。

“多一兩都不要。”

錢明的臉上閃過了一絲困惑。

殿下居然不多要?

以殿下的投資回報率來看,多花十萬兩至少能多賺五十萬兩啊。

為什麽不要呢?

一定是殿下覺得三十萬兩已經夠用了。

以殿下的精準眼光,他說夠那就是夠。

多一兩都不需要。

這份對預算的精確把控……

錢明在心裏又給李玄加了一顆星。

太子殿下不但會賺錢,還不貪多。

知道要多少就要多少。

這才是真正的理財高手。

“好!三十萬兩!臣這就去安排!”

錢明啪地把筆一放,站起來就要往外走。

那個雷厲風行的架勢,跟第一次李玄來要錢時那個扭扭捏捏、百般推諉的錢明簡直是兩個物種。

“等等。”

李玄叫住了他。

“錢尚書,我還有件事想請教你。”

錢明轉過身,一臉恭敬。

“殿下請講。”

“你們戶部有沒有什麽人可以借我用一用?”

“就是那種……能跑腿、能對接各部門、做事踏實的人。”

“不需要太機敏。”

李玄特意強調了最後這句話。

不需要太聰明。

這是他吸取了血的教訓之後得出的最重要的用人標準。

錢明想了想。

“殿下要的是什麽樣的人?像李悠然那種?”

“不要。”

李玄的回答快得像條件反射。

“絕對不要李悠然那種。”

錢明愣了一下。

不要李悠然那種?

可李悠然不是殿下最得力的助手嗎?

上次萬壽慶典進賬二百萬兩,全靠李悠然啊。

殿下怎麽不要那種了?

一定是殿下覺得,李悠然那種級別的人才不應該拿來跑腿。

李悠然是做大事的人,殿下已經把他送去主政一方了。

跑腿這種小事,用不著那種級別的。

殿下的用人之道,果然高深。

“臣明白了。”

錢明點了點頭。

“殿下要的是踏實肯幹、不多事的人。”

“臣手底下倒是有一個,姓方,叫方守拙。”

方守拙。

光聽這個名字李玄就覺得靠譜。

守拙。

守住自己的笨拙。

不亂來。

不自作聰明。

完美。

“這個人什麽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