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殘忍的安排
昏暗的走廊內,陳玄淩一步步朝鐵門走去,那鬥獸場傳來的喊聲,帶著一股子瘋狂的味道。
被人族說成茹毛飲血的魔族,此刻,這些自詡為文明的人族,竟然一個個像是要吃肉喝血的野獸。
想到這裏的陳玄淩,不免也苦笑了下。
站在鐵門前,身後,夏荷不知何時站在了黑暗中,她冰冷帶著幾分嘲笑的語氣,傳來:“你今天的對手很特別,希望你能認真地麵對,記住啊,活下來你才能離開這裏……我知道你身上一定有些秘密,就像我說的那樣,你想離開,那就成為更高品階的靈鬥士好了!”
這一番言語,更像是一種戰前動員,陳玄淩莫名地被“燃”了一下。
可他卻眉頭微皺,沉聲問:“對手是誰?”
“哈!”
夏荷卻笑了下:“等下你就知道了,總之,記住我說的,殺了對方……自己活下來!”
她銀鈴般的笑聲隨之響起:“我給你溫酒……等你哦!”
咣當!
鐵門緩緩開啟,陽光讓陳玄淩不得不抬手,遮擋了下。
身後傳來夏荷手下的嗬斥:“走啊!”
陳玄淩一步步踏上了黃沙地麵,他耳旁也響起如海潮般的嘲諷和謾罵。
這些人顯然對於他昨天,贏了林白宇的事實,表示出一種前所未有的質疑,更多人相信,逍遙宗是不會選擇失敗者的。
何況,陳玄淩隻是一個連一點修為都沒有的魔族少年,而此時,看台上的主持人,竟然高聲道:“歡迎我們的半人半魔族血脈,來自天劍宗的叛徒……築基失敗的修仙者……陳玄淩!”
這別開生麵的介紹,似乎再次驗證了大家對於陳玄淩的猜測,人們不斷地朝陳玄淩指指點點,咒罵他是廢物,還有罵他是叛徒的聲音,此起彼伏。
張文東冷笑了下,跟著饒有興致地看著,那道走到鬥獸場中的瘦小的身軀:“瞧瞧,瞧瞧這個賤東西……竟然是半人的血脈?哈哈……”
他表情卻跟著瞬間轉冷,陰沉地道:“這簡直就是對我們人族的侮辱……他這種人……不,這種賤東西怎麽可以存在於世上呢?”
司若蘭卻目光複雜地看著陳玄淩,她身旁,林小小像是捕捉到什麽,小聲道:“姐姐……你是不是對他更有興趣了?”
“說什麽呢?”
司若蘭白了眼她,可眼神卻出賣了她,林小小微微一笑:“看你看他的眼神……我覺得你對那個林白宇,都沒有這樣過……不是嗎?”
似乎猜到什麽,林小小卻用一種很堅定的語氣道:“我答應……今天如果他贏了,可以給他三品靈鬥士的稱號!”
“你……瘋了?”
司若蘭吃驚地看向她,可林小小卻繼續道:“這有什麽……如果他能勝出,這是他實至名歸啊,林家對於能挖掘出這樣的一個靈鬥士,我覺得是賺到了。”
似乎欲言又止,司若蘭隻是淡淡地道:“隨便你。”
她目光卻仍看著低著頭,站在場地中的陳玄淩,她目光裏有那麽一點點喜歡和欣賞。
“下麵!”
主持人繼續高聲道:“有請我們的另一位靈鬥士……杜殺!”
隨著“杜殺”兩字被說出,陳玄淩的身體微微一震,雖然他猜到了,可真的聽到對手是杜殺,他也不免有那麽一點點的不想接受這個現實。
可這就是現實,對麵,鐵門緩緩升起時,杜殺的高大身影,隨著他入場,緩緩地投射在了黃沙地麵上。
他似乎遠比陳玄淩有觀眾緣,那些本來還在咒罵陳玄淩的觀眾,此刻一邊倒地呼喊著“杜殺”的名字。
投注此刻也在杜殺被宣布登場,而隨之開啟,主持人介紹杜殺的時候,似乎有意地誇大他的能力:“二品靈鬥士,七場無敗績……他是來自魔族的戰士,他是具有準築基期的魔修,他也是擁有強大天賦的對手!”
這等同於廣告的介紹,讓觀眾自然而然地選擇了杜殺,同為魔族,陳玄淩一點修為都沒有,而杜殺不光是在修為,還是魔族獨有的天賦異能,都遠超陳玄淩。
似乎這是一場沒有懸念的戰鬥。
“我要加注!”
張文東興奮地從座位上站起,他舉著胳膊,看了眼身旁的權貴們:“你們呢?”
他說這話的時候,張文東自然地瞧了眼,居中而坐的林小小:“林妹妹……你們林家今天做東,是不是要繼續押注那個賤東西啊?”
林小小輕輕地“嗯”了一聲,讓那些權貴似乎看到了希望,他們紛紛喊著:“加注!加注杜殺!”
沒人懷疑杜殺的能力,就像沒人會相信陳玄淩,今天會逆襲翻盤一樣。
同為魔族,怎麽可能陳玄淩會打贏杜殺呢?
林小小卻似乎不為所動,她隻是瞧了眼司若蘭:“姐姐呢?”
“你說呢!”
司若蘭平淡地回了句,她目光依舊看著陳玄淩:“隻是……我怎麽感覺他,他今天沒了昨天的那種不甘心的勁兒呢?為什麽?”
“是嗎……哈哈!”
林小小笑了下後,將陳玄淩和杜殺結拜的事說了下,司若蘭眉頭緊皺,她擔心地看了眼下麵的陳玄淩:“這……你怎麽能這樣呢?”
“姐姐……我可沒想到他們會結拜的……隻不過,他們這麽一來,倒是給今天的一戰,增添了一些不一樣的味道,更有意思了……不是嗎?”
林小小的聲音裏不帶有一絲的感情,比起大她一些司若蘭,這個小女孩更加的冷靜,或者說更加的冷酷。
主持人此刻也把陳玄淩和杜殺的這一關係,公布於眾,異姓兄弟的相殺相殘,讓觀眾更加的瘋狂起來。
而此刻,相對而立的陳玄淩和杜殺,卻安靜地像是他們沒在鬥獸場。
“哈!”
杜殺先冷笑了下後:“我猜到了……不過,還記得我剛剛說的嘛?不要心慈手軟,殺出去!”
他最後的幾個字,是朝陳玄淩怒吼著說出來的。
“不!”
陳玄淩低著頭,微微地搖了搖,他咬著嘴唇:“我不能!”
“說什麽呢!陳玄淩!我……我們隻有一個人可以活著……我杜殺不想死!”
杜殺說著,眼裏的那抹悲涼,瞬間被殺意所取代:“所以……你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