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大哥
“凡魔族,身高一丈開外,力大無比,且有逆天賦能!”
司若蘭喃喃道:“不知道這個杜殺,他真的是不是能打敗他呢?”
“姐姐……你是不是擔心他了?嗯?”
林小小那小巧的手掌,已然落到司若蘭的手背上,冰冷的肌膚讓她“咯咯”地朝司若蘭笑了下:“看你……害怕成這個樣子嗎?手背都是冰冷的……”
“說什麽呢!”
司若蘭有些生氣地將手抽走,她揚了揚下巴,深吸一口氣:“我隻是覺得……對他,他們實在有些殘忍了點!”
“哈!”
林小小卻冷笑道:“他們?他們是什麽?無非是魔族的兩條狗而已……對嗎,張公子?”
“啊?對對……林妹妹說的沒錯……這兩個就是兩條狗,何必在他們身上付出感情呢?若蘭……你這一點可不如林妹妹了啊!”
張文東說著不屑地瞥了眼司若蘭,嘴角更是抽了下:“不過……在我看來,這個叫陳玄淩的賤東西,能走到這一步,已經是上天對他最大的恩賜!”
背負雙手,他緩步走到看台邊緣,眼皮夾著下麵正在廝殺的二人,冷聲道:“看看這個賤東西,被打的沒有任何還手之力,我覺得,十招……不不,五招之內他必敗!”
司若蘭也緊張地上前兩步,她擔心地看向陳玄淩,隻見杜殺的一拳,再次逼退了陳玄淩,眼看他已經要退無可退。
雖然手裏的寒毒之蔓,依靠那融合了“碧濤千浪決”後,勉強能抵擋住杜殺天賦異能加持下的攻擊,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隻是強撐而已。
“二弟!”
杜殺一拳再次擊退了陳玄淩,這一次,陳玄淩被迫地靠在了鬥獸場邊緣的石壁上。
“我這是天賦……沒錯,魔族每個人都會有天賦,這是上天賜予我們魔族的!”
指了指看台上的人,杜殺冷聲道:“他們這些人族沒有!而你,你這個半人半魔的也沒有!”
沉吟了下,“哈哈”地狂笑了兩聲,杜殺高傲地仰起頭,他側臉斜了眼靠在石壁上,正喘息的陳玄淩:“這就是天意……老天讓你我相遇……老天也讓他們給了我,這個機會!”
“大哥!”
陳玄淩平複了下呼吸,他低著頭,問:“為什麽?難道……難道我們就真的要,要分出高下嘛?難道,難道我們就真的為了他們所謂的規矩,就要,就要反目成仇嘛?”
“哈!”
杜殺卻冷笑著搖頭:“你這個小子,太蠢了!難道你還不懂……在這裏,在這個鬥獸場內,你,我,隻是那和妖獸一樣的存在,我們隻有一個人能活著離開!懂嗎!”
說到這裏,杜殺的拳頭再次舉起:“別廢話了!你一直在防守……這麽下去你總會被我打死的!難道你真的寧願被我打死,也不想出手嗎?啊?”
“我……”
陳玄淩的手緊緊地攥著寒毒之蔓,他咬了咬牙:“我……我隻是不想違背自己昨天……昨天歃血為盟立下的誓言!”
他猛地抬頭,眼裏淚水打著轉:“大哥!我們說的……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
“閉嘴!”
杜殺卻怒吼一聲,打斷道:“你這個愚蠢的東西!那隻是喝多的酒話!你也要把這個當真嘛!行了……陳玄淩,你聽好了……今天你就算是一直不出手,我,也一樣會手下不留情,我也一樣要殺了你!”
“不要!”
陳玄淩抓著寒毒之蔓的手,又緊了緊,他擔心地低頭看了眼手裏的東西,然後又看向杜殺:“大哥!我,我真的不想……我說過,它,它是不受我控製的,你,你不要再攻擊我了,要不然會發生什麽,我,我真的不知道!”
此時,看台上的張文東實在看不下去:“別廢話了!什麽狗屁的不能控製……簡直可笑至極……杜殺,他把你當成三歲孩子一樣,打不過就打不過……難道他手裏的東西,還能比他厲害嘛?可笑!簡直可笑!”
哄笑的一眾權貴,也引來鬥獸場如排山倒海的笑聲,所有人都在指指點點,所有人都覺得陳玄淩這簡直就是兒戲的言語。
林小小也搖了搖頭:“沒想到……在實力麵前,他竟然也會害怕的語無倫次……我有些後悔……後悔買他贏了!你呢……若蘭姐姐?”
身旁的司若蘭,雖然眉頭微皺,可卻像是想到什麽:“也許……也許他真的說的實話呢?也許他剛剛一直在控製自己……他隻是不想手裏的東西發揮出真正的威力呢?”
“這種話你也相信嘛?”
林小小無奈地歎了一聲:“好吧……看來若蘭姐姐對他還真的寄予厚望了呢?也對……我也希望是這樣,那就看看他們誰能站到最後吧!”
就在此時,杜殺還是動了,他拳頭上似乎被一團火焰包裹,紅色的魔炎正是他的天賦異能。
可以消耗對手靈力,魔炎讓杜殺可以忽視對方的防禦,這種增傷的天賦,讓他的每一次攻擊都具有數倍於自身的力道。
這就是杜殺可怕的地方,陳玄淩看著杜殺的拳頭,已然打到了麵前,他此刻已經沒了退路。
身體內,一股不受他控製的力量,正在讓他雙瞳被黑色寒毒所覆蓋。
努力地控製自己,可越是這樣陳玄淩卻要麵對寒毒反噬的痛苦,他咬著牙,嘴裏發出“呃呃”的聲響。
雙手在猛地扣在身後石壁後,竟然隨著“轟”的一聲,石壁被他生生地擊碎,這莫名出現的爆發力,讓看台上的人也都是一愣。
杜殺的拳頭,卻也在此刻打到了陳玄淩的麵前。
“啊!”
控製不住的陳玄淩,猛地抬頭,發出一聲怒吼的他,在失去意識前,在手裏的寒毒之蔓揚起來,準備攻擊杜殺的時候,他清楚的看到,杜殺嘴角露出的那抹欣慰的笑意,對方拳頭上的魔炎,也隨之不見。
“大哥!”
陳玄淩在被徹底反噬,失去意識的那一刻,他喊出了這兩個字。
安靜。
上一秒還沸騰的鬥獸場,此刻靜的好像是空無一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根貫穿了杜殺眉心,從其後腦穿出的寒毒之蔓給震驚。
嘀嗒!
一滴鮮血砸到黃沙上,隨之濺起,如同綻放花朵一樣。
陳玄淩像是被抽幹了所有的力氣,他緩緩地倒了下去,而杜殺卻像是一座雕塑,保持著攻擊的姿勢,屹立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