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裏正之子趙虎
平頭的身子本來壯實，現在更像被吹了氣一樣，又大了一圈。
頭上的銀白毛發更顯粗壯，且比往前要密了些許。
就連那爪子，都寬厚了一些。
而且，剛才它被尖刺紮中的傷口竟然已經愈合，隻留下淺淡的印記。
“這是……？”
林凡再扭頭看向小胖。
小胖也有變化，眼瞅著身子高了一點，頸邊的血色鬃毛更是油亮。
最關鍵的是，它眼裏的膽怯之氣淡了不少，終於有了一絲山林猛獸原本該有的凶悍。
林凡愣了愣，連忙看向腦海中的山澤譜。
【收服靈物：
平頭獾（凡）進化度：5%（可消耗95點靈韻元氣，將其提升為鐵脊蜜獾）
血鬃山豬（凡）進化度：5%（可消耗95點靈韻元氣，將其提升為霜甲山豨）】
“原來我吃不了的那些邊角料，還可以幫助兩個馬仔進化！”
林凡心中大喜。
剛才吃掉這小“刺蝟”的肉時，他還覺得有點心疼。
畢竟這氣血靈物放到集市上，少說也能賣個幾兩銀子。
可現在看來，完全就是物盡其用。
他摸了摸平頭的腦袋，又拍了拍小胖的寬厚脊背，笑著道：
“看來，以後確實得給你們多留些加餐了。”
這兩個馬仔是他目前的最大助力，兩者越強橫，他就越開心。
接著，林凡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將剛獲得的10點靈韻元氣，全部投入到了竹葉鼬的煉化上。
【煉化靈物：竹葉鼬（凡）煉化度：6%（元氣吸收中）】
林凡轉身對平頭和小胖傳去意念：
“你們在山裏再找找吃的，把自己肚子填飽之後，再多獵些山兔野雞之類的，攢著換錢。”
回程之時，林凡特意路過平頭守護的那片漿果叢。
他停下看了看，見枝葉上還有幾粒拇指大小的漿果，看模樣再有半個多月就能成熟了。
“到時候又是幾點靈韻元氣！”
林凡心情大好，腳步輕快了不少。
回到李門時，徐宏師兄正在內院練掌，見他進來，眉頭微微皺起，臉色不算好看。
“剛練出氣感就往外跑，不知道根基要穩嗎？”
“武道修行，最忌心浮氣躁！”
徐宏的語氣帶著幾分嚴肅。
林凡知道對方是為自己好，連忙躬身道：
“師兄教訓的對，師弟以後不會這樣了。”
徐宏見他態度誠懇，臉色緩和了些：
“罷了，你既然能快速練出氣感，確實難得，但也別因此懈怠。今日開始，我教你這綿雲掌的招式。”
徐宏來到院子中間。
“第一式，雲手穿花。”
徐宏左手如蝴蝶穿花般劃過胸前，右手緊隨其後，兩掌交錯時帶起一陣微風。
拂到林凡臉上時，竟讓他有微微窒息之感。
“第二式，攬月繞肩。”
徐宏再次示範，左臂曲肘，掌心向上，如托明月，右臂則貼著肩頭畫了個圓弧，動作流暢得像流水過石。
“這兩式一定要圓，肩不能鬆，肘不能架，力要含在肉裏，千萬別吐露出來。”
林凡聽得似懂非懂，隻能依樣畫葫蘆。
半個上午的時間，徐宏教了他前四路掌法，除了之前兩式，還有柔勁推山和風拂若柳。
每一式都拆解成了十幾個細節，從轉腰的角度到指尖的朝向，都一一為林凡糾正。
林凡這還是第一次學如此高深的招式，哪怕不敢有絲毫懈怠，卻依然覺得自己的動作擺得不太到位。
“學武果然沒有那麽簡單。”
正午時分，馬楠和於濤準時來找他吃飯，三人熟門熟路地往村裏的小酒店走。
剛進門，就聞到了紅燒肉的香味。
“還是張嬸家的肉香。”
馬楠吸了吸鼻子，一屁股坐在桌旁。
連續幾日的演練，幾人已經累得不願說話。
少傾，飯菜上齊，馬楠率先開口：
“這幾日，你們進境如何？”
於濤先回道：“還好吧，這幾日我紮著馬步練樁功，感覺好像身子輕盈了少許。”
馬楠不置可否，扒拉了口米飯，忽然朝向林凡：
“你呢？小凡。”
林凡夾起一塊肉回道：
“今天，徐師兄已經傳授了我綿雲掌的前四式。”
“什麽？你竟然已經感悟出了氣感？”
馬楠聞言一怔。
見林凡點頭，馬楠看上去有點頹廢，歎了口氣：
“我以前在那七星武館時，也算是練過大半年的！”
“怎麽到了李門這才沒幾天，就被你趕超了？”
他上下打量這林凡。
“你小子也太離譜了，這才練幾天就有了氣感，還學了幾招掌法。”
馬楠摸了摸自己的腦袋，一臉懷疑之色：
“難道我其實不是練武的料？”
林凡笑著回道：
“你那是以前沒遇到好師父。”
於濤也在一旁安慰：
“你的通絡掌樁功已經練得像模像樣，陳師兄還說你的進步夠快了。”
“再說，你沒點天賦，李門又怎麽會收？”
馬楠本來還在失意，可聽二人這麽一說，立即裂開了嘴：
“沒錯！”
他心中的結解開了，朝著林凡說道：
“小凡，等你什麽時候通過考核，進入內院了，可記得把我倆一塊拉進去住啊！”
“這每天在路上都得花上小一個時辰，讓我腿都走細了！”
林凡沒有言語，隻是笑著點了點頭。
馬楠正想繼續說些什麽，鄰桌忽然傳來幾聲嗤笑。
一個身著錦緞短褂的青年，用筷子隨意一指，語氣中輕視之意盡顯：
“哪來的山野小子，吃飽飯都沒有幾天，就敢碰綿雲掌這種招式？”
“還想通過考核，進入內院！瘋了？”
林凡抬眼望去，見這青年身邊還有三個跟班，一個個均是衣著光鮮，看著就不是普通百姓。
馬楠壓低聲音道：
“這是趙虎，他爹是沿溪村的裏正，仗著自家條件不錯，又在李門學了不少日子，總覺得自己高人一等。”
“旁邊的三個，也是和他同期進入李門的。”
馬楠頓了頓，又補充說道：
“而且，我聽說這趙虎，已經半隻腳踏入了煉皮了，進入內院，指日可待！”
馬楠最好打聽，很多小道消息，林凡二人都是從他那裏得知。
於濤卻年輕氣盛，不管其他，當即一拍桌子就站起來：
“你懂個屁！”
林凡見狀，立時屏氣凝神，準備隨時應對這趙虎的出手。
但對方的反應卻出乎了林凡的意料。
“呦，我不懂？”
他一聲嗤笑，然後隨意用手指敲打著桌麵，眼神像看小醜一般掃過於濤。
“毛都沒長全，就敢衝我吼？”
“你那點虛浮氣感連屁都不如，也配質疑？”
他搖著頭嘖嘖兩聲，骨子裏透出一股輕慢：
“就你們仨這煉皮境都摸不著邊的貨……跟你們置氣，都掉我的價！”
說完，便和身旁三人一同大笑起來。
於濤哪能忍得了這個？作勢就要衝將上去，卻被馬楠死死拉住。
林凡看著眼前的鬧劇，心裏暗歎：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雖說在入門之時，王騰師兄說過同門要互助，可人心各異，又哪能約束每個弟子？
自己這幾日進境快了些，倒成了出頭鳥。
他按住還想出言的於濤，眼神平靜，卻帶著幾分銳氣：
“不必搭理他們。”
這倒不是他認慫。
隻是，還犯不著在這時候硬碰硬，對方畢竟是半隻腳踏入煉皮的武者，現在自己還不是其對手。
不過，再等上一段日子的話……
林凡深深看了趙虎一眼，抬腿走了出去。
馬楠扔下碎銀，然後使勁攬著於濤肩膀，緊緊跟在後邊。
見三人沒有搭理自己的挑釁，趙虎臉色一沉。
李門的規矩，他自然知曉，也絕不敢違背。
本來還想挑動對方先動手，到時候自己就占理了。
可誰料，對方竟然沒接這個茬。
“進入內院？”
他眼神冰冷，右手發力，手中的酒杯轟然碎裂。
老板娘在一旁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卻是不敢言語。
“那僅剩一個的內院名額，你還想和我爭？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