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周劍的威脅
他那幾個跟班裏卻有好事之人,見趙虎沒有跟上前,趕緊湊近前來低聲詢問道:
“虎哥,就這麽放了他?”
“放過?”
趙虎猛地抬眼,眼中的戾氣讓剛才發話的跟班身子不由顫了顫。
“內院名額的比試還沒開始,急什麽?”
另一個跟班趕忙遞上幹淨帕子,想替他將手上被青瓷酒杯劃破的傷口止個血,卻被趙虎一把揮開。
“到時候我定要讓那姓林的小子知道,內院的門檻,不是什麽山野獵戶都能踏的!”
趙虎臉現凶戾更甚:
“以為練會個綿雲掌就了不起了?到時候我讓他三招,他都不見得能接得住我這一拳!”
“虎哥說的是,您半隻腳踏進煉皮,對付他還不像捏死一隻螞蟻?”
幾個跟班互相一瞅,立即心領神會,你來我往奉承起來。
“等虎哥進了內院,成了師父的親傳弟子,上乘功法還不是手到擒來?”
“就是,到那時,整個石崖鎮誰不得看您臉色?”
趙虎聽著這些話,臉上的戾氣稍緩,嘴角笑容盡顯倨傲之色,用帶血的手理了理衣襟:
“行了,少拍馬屁,練拳去。別到時候讓師父回來看見你們這副鬆鬆垮垮的樣子,丟我的人。”
話雖嚴厲,眼底卻藏不住剛才被捧得飄飄然的得意。
次日,天剛蒙蒙亮,林凡就一骨碌爬起,立即感覺身體又有了不少變化。
林凡看向山澤譜。
【煉化靈物:竹葉鼬(凡)煉化度:11%】
【能力:使宿主力量提升30%,山林穿行時,可減弱自身30%動靜從而隱蔽行蹤,不易驚動獵物,同時可清晰感知二十米內所有生物氣息。】
10點靈韻元氣,一晚上已經吸收完畢。
力量提升,從20%到了30%。
現在他的身體,已經和最初那副柔弱之樣有了不小的區別。
“減弱動靜的比例,也從最初的20%到了30%?”
這一點,倒是第一次更改。
“如此的話,以後我在山間狩獵,更是如魚得水了。”
林凡握了握拳,自信油然而生。
“出門學武!”
剛到村口那棵老槐樹下,卻被一道矮胖的身影出聲攔住。
那人斜倚著樹幹,嘴裏還叼著根草莖,光頭沒毛,下巴滿須,不是那血狼幫的周劍還能是誰?
他見林凡過來,嗤的一聲吐出嘴中的草莖,抬腳走了過來。
“小凡啊,可算是逮著你了。”
周劍雙臂抱胸,一雙三角眼上下不停掃著林凡,語氣中帶著慣有的囂張之意。
“這幾日你天天早出晚歸,連影子都抓不著,你周哥想找你商量點事,怎麽就這麽難?”
林凡心中一咯噔,這周劍一肚子壞水,找自己想幹嗎?
可他臉上卻還是盡量保持平靜。
“周大哥,有何事找我?”
“也沒啥大事。”周劍卻沒有接這個茬,而是挑了挑眉,下巴抬向前方,“瞅你這急急忙忙的樣,天天往那邊跑,是在忙活啥呢?”
練武的事情,早晚也瞞不住,而且,也無需隱瞞。
因此,林凡思忖之下,還是決定如實相告:
“我找了個地方學武。”
話音剛落,就見周劍猛地笑出聲,嘲諷之意甚濃。
“啥?”
他就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拍著大腿直樂。
“學武?你知道石崖鎮的七星武館不?那入門費就得十兩銀子。瞧你這窮酸樣,哪來的錢學武?”
周劍語氣有些含混,一看就知道昨夜喝了不少。
林凡早料到他會這麽說,平靜地解釋道:
“不是在七星武館,是鄰村一位老武師開的場子,他老人家心善,不怎麽收束脩。”
“不收束脩?”周劍臉上的笑更是止不住,其中還夾雜著一絲不屑。
“嗬,這年頭還有白教武功的?”
“我看那老東西八成沒什麽本事,也就騙騙你們這些愣頭青罷了!”
他往前湊了兩步,昨夜的酒氣隔了一宿依舊撲麵而來,讓林凡皺了皺眉頭。
“要不這樣,你小子要真想學,就跟哥哥我學怎麽樣?”
周劍搖頭晃腦的,活像一隻哈巴狗。
“哥哥好歹也是半隻腳踏入煉皮的主兒,教你這種絕對綽綽有餘!”
“而且我也不用那七星武館的十兩銀子,你給個七八兩意思意思就行,比那破武館實惠多了,怎麽樣?”
林凡心裏暗罵,嘴上卻擠出訕笑:
“周大哥說笑了,我哪有那麽多錢?”
“若不是這個老武師一分不收,我連學武的念頭都不敢有。”
周劍哼了一聲,眼神突然瞟向村西頭的方向:
“你是沒錢,可你有地呀。”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畝地按照一畝最少二兩,加起來也能賣個六七兩了。”
林凡心頭一凜,果然來了。
自己這三畝地,還真沒少讓人惦記。
可林凡知道,現在決不能讓步,否則對方的索取,定然會變本加厲、無窮無盡。
解決這種事情的唯一辦法,就是在最開始半分口都不能鬆。
“周哥,這地是我爹娘留下的唯一念想,實在是不能動。”
林凡語氣堅定。
周劍卻像是沒聽見,自顧自道:
“秋稅的日子馬上就到,你這天天往外跑,地也都快荒了。”
“要是讓你爹娘在天之靈,看著自家地長滿了草,怕是也不安心吧。”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凶狠,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要不然這樣,你直接把地給我,當成束脩,我免費教你,保證你一年之內摸到煉皮境的邊。”
“要麽,這個地我就先幫你打理,來年有了收成,再分你兩成。”
“怎麽樣?你選一個,我這都是為了你好!”
林凡心裏透亮,這哪裏是選,分明就是搶。
不管選哪個,這幾畝地最後都得落到周劍手裏。
到時候,對方還不一定會想出什麽其他的幺蛾子來。
隻是,周劍既然半隻腳踏入煉皮,那自己現在恐怕是難以討到好去。
他壓下心中的怒氣。
“周哥,這事太大了。”林凡故意露出猶豫的神色,放緩了語氣,“地是爹娘的心血,我也不能草率決定,您再容我幾天。”
周劍眯起眼打量他半晌,似乎在判斷他是不是在耍滑。
過了片刻,周劍想明白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的道理,於是冷哼一聲:
“行,我給你時間,但醜話說在前頭,最多等到秋稅之後,到時候你再拿不定主意,可就別怪我幫你做決定了。”
說完,他狠狠瞪了林凡一眼,轉身搖搖晃晃地走了。
臨走時還故意踹了一腳路邊的石子,嗖的一聲擦過林凡的褲腳。
林凡看著他的背影,眉毛皺在一起。
“半步煉皮,不知我能不能打得過……”
他不再耽擱,加快腳步向李門趕去。
接下來的日子,周劍倒真沒再來找事,許是覺得吃定了他,又或者是在忙著別的勾當。
林凡卻沒有放鬆,每日除了進山從平頭和小胖那裏取得一些山貨或吃或賣之外,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學武之中。
可能是肉食不斷,當然更多可能是因為山澤譜的加成,他的體質越來越好。
他這幾日在武道上的修煉,竟是出乎意料的順利。
那一套綿雲掌使下來,讓徐宏都讚不絕口。
“等師父回來,恐怕也會對你指點一二!”
能得到李玄山的指點,向來都隻是內院那些親傳弟子的獨屬榮耀。
而幾天過去,終於到了收秋稅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