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選拔抽簽
林凡聞言一怔。
參與內部選拔？
除了陳東師兄之外，其餘幾人可都是煉肉境高手！
其氣血凝練程度，豈是自己這個剛到煉皮之人能夠企及的？
“師父，弟子……”
林凡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但李玄山已將其神色看在眼裏，心中自是了然。
他當然清楚林凡剛突破煉皮境，與煉肉境的弟子相比處於明顯劣勢。
別說取勝，能撐過百招都算不錯。
不過，他讓林凡參與選拔，並非期望其能夠勝出。
至於一月後的武館大 比，乃至明年開春的武舉——
李玄山更是沒有想過林凡能登台亮相。
讓其參與，隻有一個目標：
以戰代練！
武舉三年一屆，若想在下一屆能有亮眼表現，現在當然就得抓緊了。
習武之道，從來不是閉門造車就能精進的。
當年他在李家學武時，若不是被逼著他與族中子弟每日切磋，恐怕也難有後來的進境。
“學武之人，不能總悶在院子裏練死招。”
李玄山開口，語氣平緩卻不容置喙。
“你閉門練上三月，未必比得上與高手真正過招一次來得通透。”
“多與他人切磋，方能互相印證招式優劣，在實戰中提升實力！”
“甚至，可能在生死瞬間，悟出屬於自己的東西！”
說到“生死”二字之時，李玄山的反應很平靜。
這話，倒不是誇張。
武道這條路，永遠是險象環生、強敵環伺。
這次選拔，有武舉的**在前麵擺著，自己這幾個徒弟在選拔時，自然不會留手！
李玄山平時嚴禁內院弟子私鬥，但此番卻是不同。
這正是讓弟子們直麵生死凶險，打磨實戰本領的絕佳契機。
萬一有什麽閃失導致一方受傷，他也不會在當時出手阻攔。
畢竟，護得了一時，護不了一世。
若因看重弟子的潛力，便對其百般庇護，反而是害了他！
唯有學蒼鷹育雛，趁早將其推下懸崖，方能逼其展翅高飛！
當然，話雖然這麽說，但李玄山也清楚——
自己那幾個徒弟，麵對這個剛入門，且境界遠不如自身的小師弟，應該也不會下重手。
聽李玄山說完，林凡默默點頭。
他已經明白師父的用意。
爭奪名額，不是最終目的，而是讓他借這個機會提升實戰經驗罷了。
如此一來，反倒沒了過多的心理壓力。
可轉念一想——
自己已經吃了不少氣血靈物，體質在精華的滋養下愈發強悍。
又用靈韻元氣提升了竹葉鼬的煉化度，反哺自身後，力量遠超同階武者。
或許……真有一絲把握，能在選拔中拚出個結果？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再也控製不住，他的眼神也逐漸變得堅定。
李玄山自然發現林凡眼中的變化，嘴角微微上揚，隨即話鋒一轉：
“你近來進步不小，身子骨也壯實了許多。來，讓為師看看你的根骨氣血。”
他的眼光遠非陳東、王騰等人可比。
當年在李家，他曾協助挑選過族中子弟，對根骨氣血的判斷極準。
林凡依言走上前，放鬆身體。
李玄山的雙掌仿佛帶著穿透力，緩緩在林凡骨骼上滑過。
起初還算平靜，可片刻後，李玄山的眉頭微微皺起，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之色。
“奇怪。”
李玄山伸手搭上林凡的手腕，沉吟道，
“你剛突破煉皮境沒幾日，按常理來說，氣血應當如同剛開閘的小溪，衝勁有餘但渾厚不足。”
“可你體內的氣血……竟似比尋常煉皮境武者粗了些許，流動也更沉穩，倒像是突破了有些時日的樣子。”
林凡心中一凜，知道師父察覺到了異常，不敢隱瞞，如實答道：
“回師父，弟子前幾日在山中獵到一隻氣血靈物，形似狐狸，渾身灰黑，皮毛下隱隱有紅光流動。”
“想來，是它的精華助弟子凝練了氣血。”
“灰璃狐？”
李玄山點頭，恍然道，“那是青岩山常見的氣血靈物，實力不算強，蘊含的氣血也遠不及其他靈物。”
“但對剛入煉皮境的武者而言，確是大補之物。看來你倒是有些運氣。”
他並未多想，隻當林凡運氣好，卻不知林凡氣血增長如此之快，也有不少得益於山澤譜的強化。
“照此看來，你的氣血已算得上煉皮境中期水準了。”
李玄山收回手，眼中帶著幾分讚許。
林凡趁機問道：
“師父，弟子一直不解，皮肉筋骨血各境界，是以什麽標準劃分階段的？”
李玄山沉吟片刻，解釋道：
“簡單來說，是以突破煉皮境界時的氣血粗細為‘基準’。”
“最初是大拇指粗細，那當氣血增長到一倍半，也就是接近兩根小指粗時，便具備了突破到煉肉境的資格。”
“往後皆是如此，煉肉境到煉筋境，需氣血再增‘基準’的五成，煉筋到煉骨、煉骨到煉血，亦是同理。”
林凡一聽，心中了然。
若假設突破煉皮境時，氣血值為100，那麽氣血值150便可衝擊煉肉境。
以此類推，當氣血值達到300時，便能衝擊到煉血境。
如此一來直觀明了，讓他一下子便明白了各境界的門檻。
“光有氣血還不夠，力量也得跟上。”
“煉皮境武者，全力一拳約有兩百斤力道……”
李玄山帶著他來到內院中，指了指院角那塊半人高的青石。
“你使出全力，讓為師看看你的水平！”
林凡走到青石前，深吸一口氣，體內氣血驟然凝聚，右拳緊握，猛地發力砸出！
“嘭！”
一聲悶響，青石表麵裂開數道細紋，雖未完全碎裂，卻也顯出驚人的力道。
“什麽？”
如果說林凡的氣血，超出了李玄山的預期。
那麽這一拳，則是直接讓他驚喜不已。
“剛才你這一拳，力道明明奔著四百斤去了！”
“這可不是簡單的煉皮水準，而是馬上要達到煉肉境！”
李玄山心中更是激動。
林凡的天賦著實是肉眼可見，還真的讓他撿到寶了。
稍微平複了一下心情，李玄山進一步解釋道：
“力量，與境界息息相關。”
“煉皮境兩百斤為基準，以後每一境界增加兩百斤。”
“到了煉血境，則能輕鬆破千斤，一拳打死山間野牛、白臉熊那些大型野獸，也是不在話下。”
林凡聞言，心中一動。
自己在山澤譜的加成下，力量幾乎翻倍。
如此一看，單純論拳力，怕是已能與煉肉境初期的武者相比。
盡管氣血上限不及對方，但單論爆發力，未必會輸！
他正想著，李玄山忽然出聲將所有內院弟子召集了過來。
“趁著今日人齊，先把之後選拔的對位定下來！”
王騰立即拿來一個木盒，裏麵裝著六張折疊的紙條。
李玄山朗聲說道：
“此次選拔，六人分成三組，兩兩對戰。”
“勝者，直接獲得武館大 比名額。”
“而在本次武館大 比排前三者，在開春的武舉中，將免於縣試，直接進入府試！”
聽到此句，眾人均是目光灼灼。
林凡這段日子，對武舉一事也是有所了解。
武舉第一層，叫做“童試”。
名字裏帶“童”，實則遠沒有那麽簡單。
這一層具體又細分為縣試、府試、院試。
依次通過三者考核，便正式成為“武生”，也算獲得了“功名”。
不僅可以免除徭役，也是未來參加武舉“鄉試”的唯一資格。
聽著好像挺麻煩，但說白了，就是想走武舉這條路，必須過了縣、府、院這三關，才算真正踏進了門檻。
李玄山頓了頓，看向陳東：
“陳東擅長醫術，便不參與選拔了，專門負責處理打鬥中的傷勢，保障大家安全。”
陳東四十歲才開始習武，境界進展緩慢，即便參與選拔也難有勝算。
這般安排，給了他麵子，讓其不至於難堪。
陳東自然明白師父的用意，感激地拱了拱手：“弟子遵命。”
剩餘六人按入門順序，依次上前抽號。
最後輪到林凡，他深吸一口氣，從木盒中取出最後一張紙條，緩緩展開——上麵赫然寫著“甲二”。
“不知道甲一是誰？”林凡抬眼看去。
王騰已在登記，見到林凡手中紙條後，朗聲宣布：
“甲組，胡剛對林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