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胡剛之死
“還有別的信息嗎?”
馮昆追問。
年輕手下連忙道:
“有!”
“前段時間收秋稅的時候,周哥看上了黃老二家的閨女。”
“本想放幾百文高利貸,逼著他把閨女送來給您當小丫鬟,結果卻被林凡攔住了!”
“當時林凡直接掏出八百文,替老黃家繳了稅,周哥怒極,當著眾人的麵,卻也不能如何。”
“什麽?”
馮昆聽到這裏,猛地一拍桌子,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好你個林凡,竟敢壞我的這等好事!”
馮昆本就極好女色,尤其偏愛稚女。
周劍經常投其所好,所以他才讓周劍坐上一村負責人的位置。
那小丫鬟,本該是送到他麵前的,卻被林凡攪黃了!
“真是活膩了!”
馮昆眼中閃過狠厲之色。
他盯著手下,語氣冰冷。
“再去查!把他學了什麽功夫、氣血進展如何,都給我查清楚!一絲一毫都不能漏!”
“是!”
……
李門。
“胡師兄好。”
正在練武的幾個外院普通弟子在見到胡剛之後,恭敬的立正問好。
但胡剛卻仿若沒有聽到。
他一臉麻木,甚至有些頹喪的樣子,從那幾名弟子身前緩緩走過。
“胡師兄這是怎麽了?”
一名瘦高弟子見狀,忍不住輕聲嘀咕。
“還能怎樣?自暴自棄了唄!”
另外一名矮胖的外院弟子看著胡剛的背影,低聲說道:
“練了好幾年的武,境界也到了煉肉境,可還是被那林凡給當眾擊敗了!”
“換你,你怎麽想?”
“是不是都沒臉在李門待下去了?”
“噓!”瘦高個趕緊一把捂住矮胖弟子的嘴,“你小點聲!”
“怕什麽!”
雖然口中如此之說,但那矮胖弟子還是縮了縮脖子。
然後確認胡剛聽不到自己的聲音後,便撇了撇嘴:
“誰讓他平日裏那一副臭人性?活該!”
胡剛心中慍怒,煉肉境武者的五感可比普通人要強多了。
那弟子所說,自然全部入了他的耳朵。
可他剛想發火,卻莫名一下子泄了氣。
是啊,人家說的並沒錯。
自己這幾年,在武道上可謂也投入了不少的精力。
可不還是在和林凡比試時,連一炷香的時間都沒有挺過去?
隻是,這幾日他左思右想,還是搞不懂——
明明自己早入門三年,煉肉境的氣血也已穩固,怎麽會輸給剛突破煉皮境沒多久的林凡?
“他的氣血和力量,為什麽絲毫不下於我?”
胡剛喃喃自語,腦海裏反複回放著比試時的場景。
拋去自己臨敵之時心中不靜等原因,林凡的實力絕對遠超同境武者!
這絕非尋常修煉能達到的地步!
除非……
“難道他找到了什麽天材地寶?”
一念及此,胡剛猛地站起身。
弟子裏早有傳言,說林凡常請假進山打獵。
以前他隻當是獵戶出身的習性,現在想來,多半是在山裏尋到了什麽好東西!
“憑什麽他能有這等機緣?”
胡剛咬著牙,心中妒火中燒。
“青岩山……你能去得,我就不能?”
一想到這裏,他當即換上短打,隨便抄起一把鐵弓就往青岩山趕去。
可進山之後,胡剛才發現,事情遠沒自己想的那麽簡單。
“怎麽連半隻野獸都沒看見?”
“而且,這地上草木連綿,究竟那些是有助於修煉的玩意兒?”
胡剛在林子裏轉了整整一天,臉色越來越差。
他既不懂如何分辨靈物生長的特殊土壤,也看不出哪些草木周圍有靈物活動的痕跡。
更糟的是,他走路時腳步沉重,踩得落葉沙沙作響。
別說氣血靈物,很多山間野獸大老遠就能看到他,三兩下就跑的沒影了。
太陽都下山了,他連隻毛都沒獵到!
現在四周更顯昏暗,胡剛心中暗自叫罵不停,無奈之下,隻能打算回程。
“嗷!”
恰在此時,林中忽然傳來一聲野獸嘶吼。
“什麽東西?”
胡剛心中一驚。
可當他回身看去時……
“啊!”
……
這幾日,林凡過得極有規律。
每天清晨天還未亮,他就到演武場練樁功,雙腿如釘在地上,一站就是兩個時辰。
中午在內院吃飯之後,稍作歇息,下午便專心練習霹靂刀法。
破風刀在他手中越來越順,八式刀法已能連貫施展。
李玄山另有事情在忙,隻是偶爾過來指點。
見他進步神速,隻是點頭不語。
每日晚上,林凡會準時去李玄山的書房。
書架上擺著不少兵法書籍,他從最基礎的《武聖兵法》看起。
隻是,這書全是繁體字,尤其豎排的頁麵看得他頭暈。
簡簡單單的一句“兵者,詭道也”,他愣是盯著看了幾秒鍾才認出每個字。
“前世一分鍾能看幾百字,現在怕是連一百字都費勁。”
林凡揉了揉發酸的眼睛。
師父說過,武舉策論裏常有對兵法的解讀,就算再難,也得啃下來。
隻是,這武聖兵法明顯是古籍,裏邊的語句都是晦澀難懂。
遠遠不如自己的那本《氣血靈物圖鑒考》看著簡單。
“唉!”
林凡苦著臉,歎了口氣,但又不得不硬著頭皮繼續。
【煉化靈物:竹葉鼬(凡)煉化度:51%】
【能力:使宿主力量提升110%,山林穿行時,可減弱自身70%動靜從而隱蔽行蹤,不易驚動獵物,同時可清晰感知40米內所有生物氣息。】
上次的赤髓芝帶來的18點靈韻元氣,已經吸收完畢。
各種能力又有了相應的提升。
“煉化度已經到了一半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可以將竹葉鼬徹底煉化完成。”
“到時候,又會是什麽樣子?”
林凡將注意力從山澤譜上收回,又投入到了手中的《武聖兵法》上。
“攻其……不備,出其……不意……”
……
翌日中午,內院弟子正聚在一起吃午飯。
忽然,外院一個名叫狗剩的弟子跌跌撞撞跑進來。
他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怎麽這般模樣?”
王騰見狀,低聲嗬斥道。
“出……出事了!”
狗剩扶著院牆,喘得上氣不接下氣。
“胡……胡剛師兄……他……”
“胡剛怎麽了?”
徐宏放下碗筷,快步上前扶住他。
“有獵戶,在青岩山找到了……胡剛師兄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