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監考武官
“師父……咳咳……叫你,你快去……咳咳!”
陳東一聽,趕緊揮手示意。
林凡先是扶著陳東在椅子上坐下,又倒了杯熱水遞過去:
“師兄,那你先歇著,我去去就回。”
出門時,他還回頭叮囑了一下。
“師兄,你感覺身體哪裏不適,一定要和我說,千萬別硬撐!”
見陳東咳嗽著點頭,他才轉身快步往書房趕。
剛走到中院,就見徐宏和孫立正站在廊下等著。
兩人均是大眼瞪小眼,明顯和他一樣,臉上都帶著幾分疑惑。
孫立一見林凡,倒是先咧嘴笑道:
“小凡,昨晚那酒勁兒怎麽樣?”
“有機會了咱哥倆再喝上幾杯!”
徐宏在一旁聽著,眉頭頓時皺起,臉色沉了下來:
“你們喝酒了?”
他看向林凡,語氣帶著幾分不悅。
“師父最煩咱們習武之人醉酒誤事,莫不是這事傳到他耳朵裏了?”
“不然好端端的,怎麽會發這麽大火?”
林凡心裏一咯噔。
昨晚隻顧著高興,倒把師父的規矩忘了。
他每日苦練,除了處理張磊那事,幾乎沒出過李門。
可喝酒這事是實打實的,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辯解。
“未必吧。”
孫立摸了摸下巴,眼神閃爍,很明顯也有點發慌。
“師父向來不是小題大做的人,再說咱們也沒耽誤練武……”
話沒說完,書房裏突然傳來一聲怒喝,震得窗紙都嗡嗡作響。
“還不快進來!”
三人不敢再多言,連忙低著頭往裏走。
書房裏,李玄山坐在太師椅上,臉色鐵青,手裏的茶盞被捏得咯咯作響。
他目光依次掃過三人,氣氛凝重。
“師父!”
三人齊聲行禮,誰也不敢抬頭。
李玄山沒說話,先是盯著徐宏看了半晌,看得徐宏心裏發毛,才緩緩開口:
“徐宏,你那綿雲掌練得如何了?”
“現在一拳,又能有多少斤力道?”
徐宏一愣,趕緊拱手道:
“弟子……弟子目前能有七百斤上下,正在衝擊七百五十斤。”
李玄山聞言,臉色稍霽。
“氣血呢?能不能在大 比之前突破到煉筋!”
“……還差最後一絲,弟子努力爭取……”
徐宏一邊應答,一邊心裏納悶。
自己明明沒喝酒,怎麽一上來就問武學進境?
難道……師父是想借題發揮?
誰知李玄山聽完,根本沒接話,猛地轉頭看向孫立,一拍桌子,吼聲如雷:
“孫立!你是不是覺得會耍幾把長槍把式,就天下第一了?”
“路邊的小毛賊怕你,你就以為自己多厲害?”
“走鏢賺了幾個錢,就在師弟們麵前炫耀?”
孫立被罵得狗血淋頭,趕緊抱拳躬身:
“弟子不敢!”
“大 比在即,弟子定會奮勇對敵,爭取能在大 比中有所突破……”
“突破?”
李玄山冷笑一聲,打斷他的話。
“就你現在這心思,能穩住當前的境界就不錯了!”
孫立脖子一縮,不敢再吭聲。
林凡站在最後,心裏七上八下。
眼瞅著就輪到自己了。
果然,李玄山的目光轉向他,語氣雖然放緩了些,卻依然是質問:
“林凡,你剛突破煉肉境不久,體內氣血尚未穩固,根基還沒打牢……”
“為何精力沒有全部放在練武上?”
林凡一愣,這話說得他莫名其妙。
自己這些天除了處理張磊的事,幾乎天天泡在演武場。
連陳東那裏都隻去過兩次,怎麽就沒專心練武了?
他剛想開口辯解,李玄山已經怒聲喝道:
“你昨天是不是喝酒了?!”
“我……”
“習武之人,當以精進武道為根本,你倒好,學起這些喝酒誤事的臭毛病!”
李玄山越說越氣,狠狠瞪了孫立一眼。
“上梁不正下梁歪!”
孫立趕緊把頭埋得更低。
林凡也隻能低著頭道:“弟子知錯,日後絕不再犯。”
這句話後,書房裏頓時安靜下來。
林凡心裏暗自嘀咕。
“師父今天反應這麽大,莫不是在外受了什麽氣?”
可放眼整個高澤縣……
誰有能力讓李玄山受氣?
少頃,李玄山冷哼一聲,端起茶盞喝了口茶。
孫立到底是經常走南闖北,察言觀色的本事不是蓋的。
他見師父氣消了,趕緊上前一步,陪著笑道:
“師父,弟子們知道錯了,以後定當專心練武,絕不再犯渾。”
他看了看徐宏和林凡。
“對了,您突然把我們三個叫來,是不是……有關於武館大 比的消息?”
倒也不怪孫立有此疑問。
今日這被罵三人組,正好是李門內部比試勝出的,有資格參與大 比的三人。
師父特意把他們三個叫來敲打一番,十有八九是為了大 比。
李玄山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
“算你還有點腦子。”
他放下茶盞,沉聲道。
“這次武館大 比,勝出者可以直接免於縣試,這一點你們都清楚。”
“名額的話,三十六外村武館大 比取前四,十八內村武館大 比取前八,高澤縣外城武館大 比取前十二。”
林凡微微一怔。
他之前隻知道外村是四個名額。
現在才知道,內村和外城的名額更多。
不過,他一想也就明白了。
內村和外城的武館人數,比外村這幾家可多上幾倍,名額增加幾個也是正常。
正想著,李玄山繼續開口說道:
“朝廷對這次大 比也比較重視,和往年不一樣,這次派出的監考武官人數更多,級別也高上一些。”
“而負責外村監考的武官——”
“是錢牧之!”
李玄山口中吐出這個名字後,臉色瞬時沉了下來。
“錢牧之?”
挨罵三人組同時愣住。
這個名字,徐宏和孫立無比熟悉。
而林凡,昨日則是剛剛從孫立口中聽說。
錢牧之,李門弟子中曾經的的大師兄,進境速度不弱於林凡的——
“第一人”!
“師父……”
徐宏小心翼翼地,還想問些細節。
可他看到李玄山的臉色,還是把話塞了回去。
“好了!”李玄山忽然開口,“話已說到這裏,你們也清楚我今日找你們來的意思!”
他站起身,目光再次從三人身上一一掃過。
“還有半個月,這段時日,你們務必把時間全部用在習武之上!”
“若是再有懈怠,休怪為師不客氣!”
“是!師父!”
三人忙不迭的躬身應道。
“快去修煉!”
李玄山大手一揮,三人如蒙大赦退了出去。
來到院中,孫立先是回頭看了眼書房,然後輕聲說道:
“我就說不是喝酒的事吧!”
“行了,別說了!”
徐宏實力排在弟子中第一,平日裏也素有威信。
他一張口,孫立也住了嘴。
林凡卻疑惑問道:
“那個錢牧之,究竟做了什麽,能讓師父如此發怒?”
徐宏也回頭看了眼,確認師父聽不見自己說話後,這才壓低聲音解釋:
“三年前,錢牧之就是在咱們李門學的武。”
“當時他武道進境極快,師父也最看重他,對其的培養可謂是嘔心瀝血!”
“本來指望他能在武舉裏拔得頭籌,可武舉的結果還沒出來……”
“錢牧之就被縣城李家花重金挖走,成了李家的供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