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搜尋
林凡一怔。
他這才明白師父為何發這麽大火。
自己親手費盡心思教出來的弟子,轉頭卻投靠了最恨的“敵人”。
擱誰,誰心裏能舒服?
徐宏繼續說道:
“以師父的脾氣,本來一怒之下,想出重手將其一身武藝廢掉。”
“可動手之際,卻被李家眾多供奉攔了下來。”
“後來,武舉的結果出來……”
“這錢牧之,果然高中!”
“當時,他以高澤縣第一的身份,進入了下一輪的府試!”
“如此一來,師父後續也沒辦法動手了,否則就是和大夏朝廷為敵!”
“但兩人已經徹底鬧翻,那錢牧之更是仗著自己的身份,還揚言要讓師父好看!”
徐宏說道這裏,嘴角一撇。
“吃裏扒外的玩意……”
看其樣子,明顯對那個錢牧之是極度痛恨。
林凡這才知道,錢牧之和師父之間還有這麽多的事情。
忽然,他想起一事。
錢牧之是這次外村武館大 比的監考官!
那豈不是,輪到他們三個登台比試的時候……
林凡眉頭皺起。
徐宏見林凡臉色,知道他也想到了這一點,便默默點頭:
“恐怕,這次咱們仨的‘敵人’,不僅僅是擂台上的對手了!”
“我管他那麽多,他要是敢真的公報私仇……”孫立冷哼一聲。
“你又能奈他何?”徐宏卻搖了搖頭,“說口水話,沒有意義。”
“這幾日,咱們還是按師父所說的,老老實實把武技再磨煉一番吧!”
林凡沒說話,心裏正在盤算。
錢牧之?
傳說中的進境速度不下於自己的“第一”高手?
那又能怎樣?
對方隻是個監考官罷了!
自己可是有著煉血境力量的“怪胎”!
如果在台上以雷霆萬鈞之勢擊敗對手……
他不信,這錢牧之還能光天化日之下,顛倒黑白不成?
正想著,突然——
“當啷!”
一聲脆響,像是瓷碗摔在地上的聲音。
林凡、徐宏、孫立三人臉色同時一變。
這聲音,是從陳東的房間傳出來的!
“不好!”
林凡心頭一緊,率先衝了出去。
徐宏和孫立也緊隨其後。
他們也清楚這兩日陳東害了寒病,一直咳嗽不已。
隻是,剛才還好好的,怎麽突然之間有這個動靜?
林凡推開陳東房門時,隻見他正倒在炕榻下。
臉色慘白,雙眼緊閉。
嘴角上,還掛著一絲血跡。
地下,則是被摔得粉碎的藥碗。
“師兄!”
林凡趕緊衝過去扶起他,伸手就按住他人中。
“快醒醒!師兄!”
陳東的呼吸特別微弱,林凡幾乎察覺不到,他心裏愈發著急。
徐宏趕到,趕緊掐住陳東的虎口。
孫立則翻出陳東常備的急救藥,撬開他的嘴喂了半顆。
折騰了好一會兒。
“嗬嗬……”
陳東緩緩睜開眼。
林凡心中稍微一安,卻見陳東猛地咳嗽起來。
“咳咳咳……!”
這一下更是咳得撕心裂肺,甚至都帶出了血沫。
“師兄,你先躺著別動!”
林凡見狀,心裏沉甸甸的。
陳東這情況,比之前嚴重多了。
“一直這麽下去的話……”
林凡腦海有點亂。
忽然,他想起一事,直接起身。
“二位師兄,你們先照看陳東師兄。”
“我去趟青岩山後山,找那個鬆陽髓!”
徐宏眉頭一皺:
“師父剛說,讓咱們專心備戰大 比……”
話沒說完,卻見陳東咳得幾乎喘不上氣。
想起他平時總幫大家熬藥調理,性子謙和,徐宏心中實在不忍。
他歎了口氣:
“也罷,那你早去早回。”
途中,林凡用意念通知三個小弟,讓它們在青岩山後山一起搜尋鬆陽髓。
幾日不見,三者的體型又有變化。
但最明顯的,當屬小玄。
它從空中盤旋著,控住身形緩緩落在了林凡身上,讓他肩膀一沉。
“小玄,你翅膀恢複正常了?”
林凡眼前一亮。
小玄則是高傲得抬起了頭,好像在說……
“這點殘疾,又算得了什麽?”
“好!那搜尋的任務,可就指望你了!”
林凡心裏一喜。
有了小玄這種高空製導,在青岩山他等於多了一隻千裏眼。
不過,前段時間,一連下了幾場大雪。
後山這種人跡罕至的地方,更是積雪極深。
有些地方甚至能有半人高。
在這種情況下,林凡和小胖平頭的行動能力,都受到了不少的限製。
而小玄雖然可以在高空俯瞰,但因為那鬆陽髓一般是伴生在鬆樹的樹根之上。
它又沒有透視,無法透過積雪來查看。
林凡隻能是一此次扒開樹根上的積雪,這一整天搜下來,別說鬆陽髓了……
連稍微稀罕點的靈植,都沒見到!
林凡也隻是堪堪找到幾株普通的靈芝。
他抱著一絲希望,把靈芝帶回李門,連夜熬成藥湯喂給陳東。
陳東喝了半碗,咳嗽確實輕了些。
他喘著氣,笑了笑,但虛弱的樣子卻掩蓋不住:
“多謝你了,小凡……”
“但這靈芝隻能補補氣血,治不了根的。”
他咳了兩聲,眼神逐漸黯淡下來。
“我這身子骨,自己清楚……”
“怕是這個冬天……咳咳……”
話未說完,但意思已經表達的很明顯。
林凡見狀,更是內疚不已。
他心裏隱隱覺得,陳東這次病情加重……
或許,和幫自己煉製虎骨淬體湯脫不了關係!
他沉聲開口。
“師兄放心,我一定能找到鬆陽髓!”
陳東卻笑了笑,臉上有一種看破一切的淡然:“謝謝了,小凡。”
林凡暗自下定決心。
“就算耽誤大 比……”
“……我也要治好陳東師兄!”
畢竟,武舉三年一輪,錯過這次,還有下次。
可陳東師兄,卻是隻有一個!
接下來的幾天,林凡幾乎天天泡在青岩山後山。
天不亮就出發,天黑透了才回來。
但後山好多地方都讓他翻了個遍,卻連鬆陽髓的影子都沒見著。
徐宏和孫立知道林凡的心結,也不好說什麽。
出乎意料的是,李玄山聽說了這事,竟沒斥責他耽誤修煉。
每次看到林凡之時,眼中竟還透著一股欣慰。
這日午後。
林凡在一片密鬆林裏,仔細搜尋。
鬆陽髓喜陰,多和老鬆樹樹根伴生在一起。
他正蹲下身,撥開積雪查看一棵百年鬆樹的根部。
忽然,聽到遠處傳來腳步聲和說話聲。
“都仔細點!幫主說了,找不到那東西,咱們都別想好過!”
一個粗啞的嗓音響起。
林凡心裏一凜。
是血狼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