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想不想活？
這番話迅速成為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溫觀眼神之中浮現了恐懼和極致的恨意，是你們先對我不仁的，就別怪我不義了！
“喜順大總管！！”他石破天驚地大喊一聲。
喜順停下，回頭看去。
“求您幫我給陛下帶句話，就說我願意棄暗投明！”
“我有驚天秘密要稟報給陛下，求陛下饒我一命！”溫觀咬牙，語不驚死人不休。
此話猶如平地一聲驚雷，震**現場。
石輔，喜順的眼神同時巨變，驚天秘密？何為驚天秘密？
“……”
一刻鍾後，刑部大堂。
比起大牢，這裏簡直就是天堂，秦牧坐在主位，把玩著驚堂木，淡淡道：“說吧，什麽驚天秘密？”
光線照耀的牌匾，那公正威嚴四個字充滿了肅殺感。
溫觀麵色惶恐，早已經沒有不久前的那股子囂張勁，忌憚道：“陛下，您能不能承諾末將說了之後，您不會處置我，還會用我？”
石輔冷哼：“你還敢跟陛下講起條件了！”
溫觀臉色蒼白，但得不到承諾，完全不敢開口。
秦牧也看出這一點，道：“那要看你說的是什麽驚天秘密了，如果戴罪立功，朕定然不罰，而且保留你原有職位。”
此話一出，溫觀鬆一口氣。
“多謝陛下大恩！”
“說吧！”秦牧再道。
溫觀先是警惕看了看四周，而後一咬牙，狠了心，心想反正李季要置自己於死地，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陛下！”
“我說的驚天秘密就是，攝政王他，他要反！”
盡管事先已經有所猜測，但喜順，石輔這些人依舊是當場震怖，一股難以言喻的動**感瞬間席卷加身。
秦牧攥緊驚堂木，幾乎要徒手捏爆，滔天的殺意在彌漫！
果然！
終於還是來了！
他本以為這一天還有一定的窗口期，但沒有想到李密這麽快就忍不住了，大概是朝堂上的節節敗退，讓他也懼了。
“繼續說！”他的聲音冰冷，沒有一絲的情感波動，極其可怕。
望著似乎不怎麽驚訝的秦牧，溫觀懵了。
但此刻的他已經沒有回頭路，隻能繼續道：“一個月前，南大營就收到了王爺的指示，進入警備狀態，所有人不得隨意出入大營，並且打開了武庫。”
“不僅是我們，北大營也一樣。”
“再後來王爺召見了我們，我在那裏看到了南大營，北大營的所有高層，以及百騎的大將軍李蘇，甚至連狼煙台的三道督軍也都在。”
聽到這裏，石輔等人的心沉入穀底，臉色凝重到了極點。
南大營，北大營共計就已經是六萬人了，這是眾所周知拱衛京師的軍隊，而所謂百騎則是一支有貴族子弟組成的強大騎兵，足有四萬人，驍勇善戰，乃是最強軍隊。
這算起來就已經是十萬人了，是京城附近接近九成的兵力。
另外狼煙台，是京城內外示警的重要廊道，一旦發生戰事，三麵狼煙台會點燃狼煙，警示京城，並且向外界求援。
那裏的駐軍雖然不多，但卻把守住了通訊的咽喉，換句話說一旦京城打仗，狼煙台不再是朝廷求援的信號，而是敵人衝鋒的號角！
可以說，如此層層加碼，京城將成為狂風暴雨中的一葉孤舟！
溫觀一邊說，一邊試探著秦牧的神色，見其沒有失控，硬著頭皮繼續道。
“當時王爺就明確告訴了我們準備打仗，雖然他沒有明說，但在場的人都不是傻子，知道王爺要幹什麽了。”
“而且王爺還聯係了各地權貴，似乎和他們達成了某種共識。”
“當時有一名督軍隻是說了一句如此行事，恐招來天下人討伐，就被王爺的人直接割了咽喉。”
說到這裏，溫觀的瞳孔裏明顯有著一絲懼色。
秦牧心中震怒！但麵若平湖，整個人宛如深淵一般的可怕。
“具體呢？具體計劃！”
溫觀一顫，麵容苦澀：“陛下，他沒說，他沒有說具體計劃，也沒有告訴我們具體什麽時候動手。”
“就算是我的級別，也隻能知道一點大概，再往下，十萬軍隊估計都沒有一個人知道不久後會發生什麽。”
“這種事向來都是王爺和尚書大人商量的。”
“陛下，我發誓，我發誓我說的都是真的，若有半句假話，不得好死啊陛下！”他連續磕頭。
見狀，石輔等人眉頭緊蹙，知道對方要動手了，但不知道具體計劃和時間，這可就太難辦了。
這時候還是秦牧作為主心骨站了出來。
“想不想活？”他一開口即是王炸。
溫觀嚇得肝膽俱裂，點頭如搗蒜：“想！陛下，我想！”
“朕要你潛伏回去，做朕的內應！”秦牧道。
“這……”溫觀臉色浮現難色：“陛下，末將當然願意，但，但這種事是要殺九族的，而且我又是個副地，到時候恐怕沒有機會給陛下通風報信啊！”
“最近軍營已經開始戒嚴了。”
秦牧搖頭：“朕不需要你通風報信。”
“你隻要藏好，關鍵時候站出來給李密這老狗背後來一刀就行了。”
溫觀聞言一怔，半天沒有反應過來，陛下這是要跟攝政王開戰？為何不現在先出手抓捕？
但他可不敢多問，連連點頭。
“是是!”
“陛下，我照做，我照做就是！”
秦牧掃了他一眼，此人畢竟是因為內訌和沒能當上大將軍心懷怨恨而投誠過來的，他自然不可能全信。
“口說無憑。”
“寫個投名狀吧。”
投名狀？
溫觀臉色一變。
這時候，石輔迅速親自拿來了筆墨紙硯。
“你就寫，彈劾檢舉李密造反的全過程。”
聽到這話，溫觀整個人都要裂開了，欲哭無淚！
這要是陛下輸了，讓攝政王看到這投名狀，不得將自己九族全部屠幹淨？
“怎麽，不願意？”秦牧輕飄飄的聲音沒有什麽情緒波動，但卻直接冰封了整個刑部大牢。
四周所有人的眼神開始變得冰冷，禁軍蠢蠢欲動，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溫觀沒的選，一咬牙！
“寫，我寫！”
“陛下，我跟那亂臣賊子，勢同水火，不共戴天！”他大喊，豁出去了，眼中滿是恨意，反正在那邊也混不下去了，還不如調轉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