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敵質子,歸國慘遭萬人嫌

第533章 殺心

當晚,清漪苑的書房隻亮著一盞孤燈。

司靳山屏退所有下人,鄭山河已悄然潛入。

比起朝堂上的畏縮,此刻的鄭山河難掩興奮與後怕,臉上還殘留著白日裏死裏逃生的餘色。

“老師!”鄭山河壓低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

“今日多虧您料事如神!若非那份礦圖,我和您就...”他想起鄭嶽那雙怨毒的眼睛,仍心有餘悸。

司靳山打斷他,目光銳利如針:“山河,你以為這樣就贏了嗎?鄭嶽禁足,不過是暫時的休眠毒蛇。鄭寶豹今日看似倚重於我,實則將我架在火上烤得更旺!礦圖獻出,我等於自斷一臂,再無獨立取信於陛下的籌碼。明日過後,我司靳山就是所有本土豪族和鄭嶽殘黨的活靶子,每一步都將踏在刀尖之上!”

鄭山河的笑容僵在臉上:“那...那老師的意思是?”

“陛下的心,我們終究抓不住。而且你的父皇,你很清楚,你父皇的個性,在他眼裏的哪怕是王偉忠那樣的人都能夠成為棄子...更別提你我這等了...我倆如今還算是有用。但是在大夏國可是有著一句話,叫做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如今,上皇陛下這一次,對於鄭嶽懲罰...根本不值一提...所以,一旦我們...確切的說,是我的利用價值被耗幹之後,大皇子殿下,你又有著幾分勝算...”

聽到了司靳山這麽說,讓鄭山河後脊背一陣刺骨的冰涼給浸透...

鄭山河麵色煞白,對著司靳山說道:“那老師我們該怎麽辦?”

司靳山的聲音低沉下去:“說實在的,我本以為大夏的朝堂已經是足夠洶湧了,但是沒想到扶桑國的朝堂更是如此這般,不僅僅是皇子們出手足夠狠辣,不計後果。就連你們父皇都是如狼似虎,這邊的情況的嚴酷,完全是打亂了我的計劃...”

“而且,我們現在已經是接招了....已經沒有太退路了,這個你應該明白嗎?”

鄭山河點了點頭,看著司靳山目光透露出狠厲,還是有些害怕...

“您的意思是...”

司靳山目露凶光,點著頭:“想在這扶桑真正立足,想讓你的閑散皇子變成九五之尊,唯一的辦法,就是改變坐在那張椅子上的人。”

鄭山河瞳孔驟然收縮,呼吸瞬間停滯。

“老...老師!弑...弑君?!這...父皇的重甲軍裝備精良,防衛森嚴,如何做到?而且父皇更是謹小慎微,城府深沉,能夠洞察人心,有談何容易...”

他此刻感覺司靳山不是個智者,而是個瘋子。

“弑君者,非你我。”司靳山眼中精光閃爍,如同精準的算盤珠子在撥動,“是鄭嶽!一個被父皇無情打壓、奪去軍權、禁足府邸、滿腔怨毒、走投無路的瘋子皇子!”

鄭山河聽著司靳山這麽說,眼神之中有些好奇了起來。

“老師,你是有著計劃了?”

司靳山點頭,隨後對著鄭山河問道:“鄭山河,你父皇是不是一直迷戀長生之術?秘密豢養了許多道士煉丹?”

鄭山河點頭:“不錯,其實這個也是大夏國的皇帝一直讓父皇去做的,當初父皇出海,就是為了尋求長生之法,隻不過後來也是沒了消息...”

說著鄭山河對著司靳山說道:“老師,你是如何知道的?”

司靳山對著鄭山河笑著說道:“殿下,是王偉忠將軍告訴我...王偉忠將軍可是上皇陛下最為信任的的人...那些個道人,也是尋來的...”

司靳山眼中冷意森然,“陛下身邊那個道人,正是王偉忠將軍救下他全家...隻不過這個事情的,無人知道...”

“此人精擅丹道藥理,深得陛下信任。隻要我們讓他於陛下常服的‘萬壽丹’中,加入一種無色無味、產自海外孤島的奇毒‘海沉沙’。”

“此毒霸道之處在於,初期症狀似操勞過度、偶感風寒,漸漸元氣大損,心悸乏力,脈象漸微直至斷絕,如同自然油盡燈枯。整個過程需時兩到三月,正好製造時間差。”

鄭山河聽到了司靳山的話之後,滿臉吃驚,隨後說到:“但是王偉忠將軍,可是陛下的心腹...他的忠心...”

司靳山對著鄭山河笑著說道:“鄭山河皇子殿下,你說不錯,王偉忠將軍之前確實是對於你父皇是十分忠誠的,但是在熱的一顆心,被晾的太久了,他的心也是會涼的。特別是這一次的事情,大皇子殿下,你應該明白,你們本就是棄子...”

“不光你是一顆棄子,就連王偉忠將軍更是一顆棄子...你們這樣的兩顆棄子。不是我,你們後果...”

司靳山點到為止,沒有繼續說下去。

鄭山河對著司靳山點頭:“我明白,若是沒有老師的話,我們的後果...怕是死在了那邊了...”

司靳山點頭:“經過我一番調和和解說,讓王偉忠將軍對於您是無比忠心,這個事情,您應該是知道...所以,隻要大皇子,您去找他,他肯定是願意...”

說著司靳山對著鄭山河說道:“不僅如此,這一次上皇陛下嘴上說的這麽好,但是對於鄭嶽那樣的懲罰,就是高高舉起,輕輕的放下...王偉忠隻是愚忠,之前的事情,他不是看不懂...他隻是假裝讓自己看不懂而已...如今,他怕是更寒心了...”

“昨夜那個情況,你若是不過去,他怕也是凶多吉少...”

鄭山河聽到了司靳山這麽說點頭:“不錯,確實是這樣...老師,您繼續說...”

司靳山聽著鄭山河這麽說,就對著鄭山河說道:“你同意了?”

鄭山河尷尬一笑,對著司靳山說道:“老師,現在我們沒的選...”

司靳山對著鄭山河豎起了一根大拇指,隨後說道:“是個聰明的...”

鄭山河對著司靳山說道:“而且,我很清楚...我在父皇那邊從來不受器重,正常的情況,我是不可能繼承大統了...而我這樣的嫡長子若是不能繼承,那麽就隻有死路一條...”

“所以,這條路早走晚走,都是要走...現在沒有辦法,他們都在逼我們...我隻是想要活路!”

說著鄭山河越是說越激動,激動的匍匐在了原地,隨後就對著司靳山說道:“請老師救我!”

“請老師教我...”

鄭山河的這個反應,司靳山還是非常滿意的...

他見狀點了點頭,隨後繼續說道:““海沉沙”雖難查,但到時候,你隻需要去太醫署中去買通一位善於“察言觀色”的醫官,這個你能夠做到吧...”

鄭山河點頭:“這個當然沒有問題,太醫署之中確實有著我的人...”

司靳山聽到了鄭山河的話之後,笑了笑,點頭,隨後說道:“好...那個人值得信任嗎?”

鄭山河見司靳山這麽說,點了點頭:“絕對值得信任的...是在這個扶桑國之中為數不多,能夠為我效力,又是值得我信任的人...”

此時司靳山點頭:“那就好,隻要的鄭寶豹病情初顯時,你去暗示那醫官,在鄭寶豹藥渣或嘔吐之物中,偶然“發現”一絲細微的、與海沉沙毒發症狀高度吻合的特殊殘跡!比如某種罕見的、隻生長在鄭嶽母族大越國某處皇室禁苑中的奇花花粉!此花粉雖無毒,但因與海沉沙催發症狀高度相似,會被解讀為掩蓋特殊毒源的輔助物。”

鄭山河聽到了司靳山這麽說之後,眼睛頓時明亮了起來。

“鄭寶豹一旦病危陷入深度昏迷!你還記得嗎?上皇給了我一個金令?我會立刻動用協查金令,以“協查海西營餘毒、保護王上”為由,“接管”皇宮部分守衛。”

“而且,其實從這個事情之中可以看出,鄭嶽那邊必定是自己豢養了不少大越國的死士。到時候,我們隻要提前先去找到一個死士,而後就去把他給弄死...”

“到時候,陛下毒發之後,我們就可以找到,一名鄭嶽豢養多年,來自大越的死士!這個死士,神秘暴斃在王宮某個偏僻角落的排水口處,身上搜出極少量殘留的“海沉沙”劇毒和一個空了的、帶有大越皇室徽記的小巧香料囊”

“而後,我們在那具屍體上,找到一封模仿鄭嶽口吻、措辭瘋癲絕望、充斥著對父皇不公打壓,刻骨怨恨、對太子之位絕望、並聲稱要讓父皇也嚐嚐失去一切的滋味的書信,這封信書信,就是去問大越國求助的...”

聽到了司靳山說到了這裏,鄭山河對著司靳山說道:“老師,想要讓他親筆寫出這麽一封信,不就是開玩笑嗎?”

司靳山嘴角微微揚起,臉上閃過了一抹傲色,隨後對著鄭山河說道:“你有著鄭嶽寫過的文書嗎?”

鄭山河點頭:“這個非常輕易能夠弄到。”

司靳山此時臉上露出了一抹自信:“我這個人書法,可以說是精絕天下,無人能出其右...“”

鄭山河眼睛頓時明亮點頭,示意司靳山繼續說道:“其中,最最關鍵和重要的一環就是,那包“海沉沙”的包裝,你去親自安排,在鄭嶽府邸某處與幕僚秘密議事的偏院花壇深處被意外挖出!上麵沾染著鄭嶽書房特有的熏香痕跡和一個模糊的手印...”

鄭山河點頭:“如此多的巧合,大家會相信嗎?”

司靳山笑著說道:“隻要證據形成了,信不信,自然有人會讓你相信...你聽我繼續說...”

鄭山河聽到了司靳山的話之後,連忙點頭,不再打斷...

司靳山繼續對著鄭山河說道:“做完這一切證據,接下去就由你來演了...你會演吧...”

鄭山河聽到了司靳山的話之後,點了點頭:“老師,你看著我之前演的如何?”

司靳山笑著說道:“非常不錯。”

給了鄭山河一個肯定的回答之後。

鄭山河繼續說道:“而你隻需要扮演一個“臨危受命”的孝子賢孫。”

“你隻需在你父皇病重期間,表現得格外孝順、焦慮、懊悔於自己的無能,日夜守護在病榻前!在鄭寶豹“駕崩”當晚,他要第一時間出現在現場,我到時候會讓王偉忠給你安排的上皇陛下最為信任的宦官的作證下!悲慟欲絕地接過我給你事先準備的、由司靳山模仿筆跡偽造的傳位遺詔!”

“痛斥二皇子鄭嶽狼子野心、弑君篡逆、勾結大越,廢其一切尊位,宣布立大皇子鄭山河為皇太子,立即繼位!在鄭嶽那邊證據鏈暴露的同時,這份“遺詔”就是定海神針!”

“這個計策隻要成了!你直接出來穩定朝局,那些本土派,是不是本來就是支持你為繼承人?”

聽著司靳山這麽問,鄭山河點頭:“回稟老師,不錯...不過,經過這一次礦產的事情的...我怕他們...”

司靳山擺手說道:“無妨,有錢能使鬼推磨...而且,他們必須要支持你。畢竟其實鄭嶽背後是大越國,若是讓鄭嶽坐上了這個職位之後,那麽本土派必定是會更加受到更加瘋狂的打壓...”

“所以,他們的根本沒得選。隻要上皇陛下一死,他們沒有選...”

“而且,我也跟著你說過嘛,有錢能使鬼推磨...”

鄭山河聽到了司靳山的話之後,直接問道:“老師,所以,你已經知道怎麽去應付他了...”

司靳山點頭,隨後說道:“不錯,其實很簡單。就是礦業大權給他們進行分割...你登基後,將成立皇產司,名義上統管全國礦山,但實際隻直接管轄皇室直屬礦脈”

鄭山河對著司靳山問道:“皇室直屬礦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