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會五年不張嘴,夫人改嫁他悔瘋!

第五十九章 我為什麽要退?

惠生集團,港城的老牌企業,靠著實業起家。

大大小小的關係網聯成經絡,將整個港城籠罩。

但他最為外人道的,不是家族錢財,而是家族八卦。

惠生董事長傅老爺子,一生娶了三個太太,先後生了七八個子女。

堪稱宮鬥現代版。

僅靠傅家一家的八卦新聞,就不知養活了多少港媒了。

就連內地,但凡看點娛樂新聞,都能對傅家八卦如數家珍。

寧宛當然也不例外。

不過她現在倒不是好奇八卦,而是將重點放在了:“你是說,惠生收購了天輝?”

黎秉深臉上笑容一僵:“我沒有說啊。”

他又歎息:“寧總監,太聰明了不好,顯得我像個傻子。”

寧宛這次笑容真誠的很:“不,黎總監很可愛。”

把消息送得這麽明顯,跟放海似的。

別的不說,這一點上,他的確很可愛。

被寧宛這麽一誇,黎秉深的手腳都沒處放了,耳根起了抹紅暈。

他輕咳一聲,掩飾似的轉移話題:“今晚,要不要一起去吃個飯?”

寧宛毫不猶豫拒絕:“不了吧。”

她說:“家裏有些事情。”

外婆在家裏呢,她晚上得早點回去。

黎秉深沒有糾纏,隻說:“那,改天?”

成年人的改天,是體麵點的說辭,基本這個改天就改到猴年馬月了。

寧宛微笑:“好。”

時候不早,寧宛要走,跟黎秉深告別。

黎秉深又叫住她:“寧總監。”

寧宛站住腳步,回頭看他。

夕陽墜入海,一片細碎浮金。

照的黎秉深臉龐似明似暗。

偏一雙眼瀲灩多情:“下次想知道什麽,直接問我。”

他說:“我知無不言。”

……

寧宛走後,先回了趟公司,跟葉振海通了信兒。

“收購天輝,應該不在惠生計劃之內。”

她回來的路上,調查了下惠生近年的計劃。

他們早在三年前就開始將生意往內地偏移,但直到今年,才有進軍安城的打算。

惠生是港城的企業,走的是政府招商引資的路子,撒出去的好處不少,得到的收益也是正比的。

當然絆子也很多。

比如最近,惠生正在跟恒星打擂台。

先前雙方爭奪城南那塊開發產權,你來我往的好不熱鬧。

那塊地的歸屬權,雖然最終被惠生拿到手,但他們也被恒星添了不少麻煩。

正頭疼呢。

隻是,惠生這次派來的不知道是哪位少東家,神秘的很,從來沒有在公開場合露麵。

都是公司高管代為出麵。

寧宛沉吟了下,跟葉振海講:“惠生不會無緣無故收購一家無用的公司,未來應該有珠寶行業相關的產業鏈。眼下在這個節骨眼上,對匯靈伸出援助之手,我猜,大概是因為,我們給恒星使了絆子。”

生意場上有一句話叫,永遠不要小瞧任何一個邊緣隱形人。

葉振海也是這麽想的。

他歎了口氣,輕聲說:“看來這次,我們是被迫攪入渾水了。”

不過這事兒也無妨。

反正在此之前他們已經得罪了秦念語跟恒星,也不差這一點。

隻是他有一點想不通,如果惠生之前就打算收購天輝,應該不會放任王路出來害人。

再出來收拾爛攤子。

寧宛想了想:“也許是因為,王路當時被蒙在鼓裏?”

這事兒也不太能說通。

但寧宛向來不糾結這些細節。

“至少現在,這事兒對我們沒有壞處。天輝作為原材料,解了我們燃眉之急,後續公司還是要找新的原材料合作商。”

這一點,葉振海認同:“那是當然,不能把命脈捏在別人手裏。”

等到投入生產之後,他會親自帶業務部的人去一趟國外,洽談新的合作線。

秦家再隻手遮天,也不能遮了整個珠寶市場。

葉振海心裏有盤算,看著寧宛的目光格外欣賞。

寧宛有能力有腦子,這樣的人才不可多得。

秦家跟恒星既然已經得罪了,葉振海就打算一條路走到黑了。

王牌在手裏,沒道理不好好培養。

但是,葉振海還有點遲疑。

斟酌著,問寧宛:“寧宛啊,我之前沒敢問你,你跟周總,是什麽情況?”

他尊重寧宛,沒去探聽隱私,但是也知道周時妄有一個太太。

倒也算不上隱婚,可據說周家不太能看得上,所以這些年但凡露臉的公眾場合,周時妄都沒有跟她成雙入對過。

至於私人場合,那也不是葉振海能擠進去的。

所以這麽多年,他竟一次都沒有見過寧宛。

寧宛早知道,自己躲不過這個問題。

她深吸一口氣,輕聲說:“已經簽署了離婚申請書,馬上就是我的準前夫了。”

寧宛沒有瞞著,畢竟當天的情況葉振海也看得清楚。

為了情人,找關係疏通,把妻子關在派出所24小時。

上一個可以媲美周時妄的,得是陳世美了。

寧宛這麽一說,葉振海神情就帶了點心疼:“那,你以後打算怎麽辦?”

寧宛就笑:“當然是好好工作啊,葉總難道還能開除我嗎?”

她笑眯眯的,像是半點都沒有受到影響:“我把公司當家,您可不能趕我出家門。”

葉振海見她還有玩笑的心思,也順著她的話說:“嗯,你把公司當家,公司的錢給你花。”

說著,又正色:“那,秦念語的事情你打算退一步嗎?”

秦念語工作室到現在沒有妥協,公司已經將相關材料都遞交給法院了。

不出意外,很快就能收到傳票。

秦念語之所以不妥協,就是仗著背後有人撐腰。

為了一個秦念語,周時妄都跟寧宛離婚了。

要是她還咬著不放,就是跟周時妄徹底撕破臉了。

寧宛的脾氣是個重情義的。

葉振海有點擔心,她到時候日子會很難過。

葉振海:“公司現在暫時度過危機,你要是想就此罷休,我也支持你。”

公司不差這一筆補償費,寧宛如果想息事寧人,他也理解尊重。

寧宛隻一笑:“我為什麽要退?”

她慢悠悠的:“葉總知道,當鍋裏的油被燒著之後,最添亂的做法是什麽嗎?”

葉振海這輩子都沒下過廚,問:“是什麽?”

寧宛笑著,眼底冰冷:“是加水啊。”

一杯水潑進去,油鍋就會轟然一聲——

燃起大火。

所以,她不但不會退,還要找個機會,在這油鍋裏,再添一杯水。

好叫這局麵,更加鬧起來。

像是在附和寧宛的話,她才說完,手機叮咚一聲。

寧宛看了一眼收件箱的郵件,眉眼彎了起來。

“諾,水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