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讓她知難而退
得到夏小溪肯定的回答後,保鏢小馬咬了咬牙,“你上車,我帶你去個地方。”
另一個保鏢小魏說:“你別胡鬧,小心飯碗不保。”
小馬:“我帶她去的地方好歹隱秘些,比她自己去大街上找的安全多了。”
要是夏小溪真在路邊的飯館找到了服務員的工作,老板怪罪下來,他們才是真的飯碗不保!
小魏想想也是,讓夏小溪上車。
夏小溪滿臉狐疑地看著他們,“你們能幫我介紹工作?”
小馬說:“我有個同鄉老哥,在京貿胡同那邊開了家農家宴,正缺幫廚。會擇菜、殺魚,洗碗啥的就行。”
小魏聽了臉直抽抽。
兄弟真敢想啊,你讓總裁夫人去擇菜、殺魚、洗碗???
夏小溪卻仿佛看到了希望,連連點頭,“可以,這些我都能做!”
她上了保鏢的車。
去京貿胡同的路上,夏小溪看著前麵的保鏢,忽然想起了那天晚上偷偷帶她去湛行聿和孟婉訂婚宴的保鏢。
奇怪的是,後來她再沒見過他。
難道湛行聿抓到了他,把他給辭退了?
找到一份穩定的工作可真不容易……夏小溪自己的工作遲遲沒有著落,不免替別人的工作發愁。
想起湛行聿瞧不上她的服務員工作,夏小溪心裏還是堵得慌。
她覺得湛小魚變了。
他以前不這樣。
也或許真應了以前常來包子鋪吃飯的阿姨歎的那句:“男人啊,偽裝性都是很高的。不一起相處久,你都不知道自己嫁的是人是鬼。”
她是開店的,店裏最不缺的就是八卦,哪怕隻是在不出名的小鎮,癡男怨女的事也多得不得了。
不說別人,就說房東李姐,當年也是和丈夫白手起家,從工地開始幹,一點一點搞起事業。
李姐以前也是個天真爽朗的小女人,生了孩子就安心在家幫丈夫理賬,做他背後的女人,結果呢?
男人一發達,在外不僅有了小三,還有了小四,直到小四挺著肚子上門逼宮,李姐才知道原來丈夫早就在外麵偷了人,有了別的家。
李姐當時肚子裏懷著二胎,一氣之下羊水破了,送到醫院的時候差點一屍兩命,好容易撿回來一條命,孩子一出生就斷了氣。
明明事情都是狗男人和小四惹出來的,婆婆還到處說是李姐命硬,克死了孩子。
從那之後,李姐就改了性子。
她沒急著和狗男人離婚,先回娘家養好身體,而後重出江湖,憑著自己多年管賬的經驗,一點一點架空了男人,把財務大權都攬在了自己手裏。
現在她在外頭大殺四方,老公在家裏帶孩子,每個月花多少錢都要看她的臉色。
李姐跟夏小溪冷笑著說:“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你就記住姐這句話,什麽時候都得自己能賺錢,你幹什麽都有底氣。尊重,不是靠男人賞的,是靠自己雙手掙的。和男人過日子,過到最後全憑良心。嗬,可大多數男人都沒有心。”
以前夏小溪聽著這些,雖然同情李姐的遭遇,但總在心裏默默反駁:她家湛小魚不會這樣。
不過三年,回旋鏢就紮到了她這裏。
夏小溪忽然明白了,為什麽有人說在感情的世界,無一例外。
幸運兒並不多。
小馬開著黑色輝騰駛進京貿胡同,將車停在一個叫做“大魚農家宴”院門口。
“就這兒。”
夏小溪在車裏坐直身體,往外瞧了瞧。
這裏大概是京城偏郊區一帶,全是老房子舊胡同,看著破破爛爛的,倒是和她以前在雙溪鎮的環境差不多。
“走吧,下去看看。”
小馬和小魏帶著夏小溪下了車。
一進院子,夏小溪就聽到鍋鏟竄鍋的熗炒聲,丁零當啷的,伴著上菜的聲音,很是嘈雜,卻讓她莫名心安。
這是她熟悉的環境。
小魏去放水,小馬便帶著夏小溪直接去了後廚,掀開擋門簾子,喊了聲:“三哥。”
大廚正往鍋裏放鹽,顛了兩下鍋才抽空回了下頭。
“你咋來了?”他衝小馬笑了下,又瞥見了站在小馬身後眼睛大大的姑娘。
小馬說了下情況,沒交代太多夏小溪的身份,隻說是想來幫廚。
說話間,大廚已經把一道菜炒好了,夏小溪早已摘下包洗過手,很有眼力見地取了個盤子遞到了大廚手邊。
大廚看了她一眼,問:“會炒什麽菜?”
夏小溪忙道:“魯菜、淮揚菜、東北菜都會。還會做一點川菜。麵食也可以。”
大廚:“鍋包肉會嗎?”
“會。”
“做個鍋包肉,再炒兩盤土豆絲。”大廚把灶讓了出來。
夏小溪“哎”一聲,準備幹活。
大廚看著她潔白的毛衣,嘖了聲,“你這就不是幹活的衣服。穿個圍裙吧。”
他從角落裏又找了個圍裙,上麵布滿了油汙,看著髒兮兮的。
小馬剛要擺手,夏小溪麵不改色地接過去,麻利地給自己圍上了。
大廚和小馬在外頭抽煙,望著廚房裏夏小溪有條不紊忙碌的身影,大廚吐出一口煙霧,問:“小姑娘挺漂亮,新交的女朋友?”
“沒。”小馬趕忙擺手,“咱可高攀不上。”
大廚聽出這話裏有話,小馬湊近,低聲說了句,“這是我們老板的女人。”
大廚瞪大眼睛,“你……不是在給太子爺做事?”
小馬點點頭。
大廚懵了。
“放著太子妃不幹,來這打工?瘋了嗎這不是?”
小馬輕歎一口氣,誰說不是呢。
又偷偷道:“你要是能讓她知難而退,乖乖待在太子爺身邊。說不定湛總一高興,直接給你個店,讓你當老板。三哥,這機會可千載難逢。”
大廚眼睛放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