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一個村姑,怎麽和她比
經理在豐澤園的包間留好了位子,孟婉卻拉著湛行聿想坐窗邊。
“哎呀包間裏太悶了,在這看看風景多好呀。”她晃著湛行聿的胳膊,嘟著嘴小女孩一樣的撒嬌。
經理淡笑不語,孟小姐先前和閨蜜們來吃飯的時候可不是這樣,高冷極了。
湛行聿知道孟婉愛出風頭,也由著她去。
他看了經理一眼,經理趕忙表示:“我跟客人協調座位就好,二位稍等。”
在窗邊坐下,孟婉便舉起了手機,攝像頭對準了湛行聿。
“阿婉。”湛行聿聲線淡淡。
孟婉:“知道知道,不會拍到你的臉的。”
湛行聿的手也是仙品,隻要小露一下,就足以吃瓜群眾瘋狂腦補了。
菜陸陸續續端上,湛行聿正準備說一下雁回山莊項目開發的問題,手機鈴聲便響了。
看了一眼屏幕,他接起電話,“怎麽了?”
孟婉剛包好京醬肉絲準備喂給湛行聿,就見男人變了臉色,怒斥一聲:“胡鬧!”
他鮮少發怒,孟婉瞧著湛行聿瞬間沉下來的麵容,呼吸陡然一窒。
下一秒,湛行聿站了起來,拿起外套,手裏的電話還沒掛斷,對孟婉說:“我有事要先走,你慢慢吃,吃完我讓司機送你。”
“阿聿……”
湛行聿頭也不回地走了,步子很急,透著火氣。
發生了什麽?
孟婉心下惴惴,看著滿桌子的菜也失了胃口。
湛行聿從小被當作繼承人嚴格培養,一向儒雅紳士,像這種半途離席的行為,還是第一次。
心裏堵得很。
她能明顯感覺到,湛行聿這次回來,對她的態度變了很多,雖然看上去還是那麽溫柔有耐心,可很多時候孟婉都覺得他心不在焉。
難道他還在記恨三年前她跟他提分手的事?
孟婉咬了咬嘴唇。男人心,海底針。
總不能是在外麵‘流放’三年,轉了性,真的喜歡上夏小溪那種村姑了吧?
孟婉打開手機,點進夏小溪的微信,頭像是一個灰撲撲的小樓,她站在樓前比了個很土的剪刀手,笑得見牙不見眼。
也不知道誰給她拍的,人都是糊的。
點進朋友圈,就更土了。要麽是包子鋪蒸的包子,要麽是帶著泥土味的家常菜,每次看到孟婉都要兩眼一黑。
她不敢想,堂堂湛公子居然在這種地方待了整整三年!
簡直比寧古塔還要可怕。
孟婉嗤笑一聲,將剛剛拍的照片發在朋友圈,又看了看之前發的那一張花海的照片。
她敢篤定,夏小溪肯定看到了。
她不怕夏小溪跟湛行聿鬧,更不怕她繼續糾纏,從始至終,孟婉都沒把夏小溪當做對手。
一個村姑而已,連她一個小拇指頭都比不上,這份自信她還是有的。
下午孟婉沒去醫院,約了閨蜜們逛街。
正選包的時候,湛若盈打來了電話,孟婉一接起來,就聽湛若盈說:“孟姐姐,夏小溪個傻缺,她竟然真的出去找工作了!”
“我知道啊。”孟婉冷笑一聲,“她不是想找服務員的工作嗎?找到了?”
“找到了!在城郊的一個破餐館做幫廚,已經開始上班了。我哥大發雷霆,差點把保鏢給開了,你說她是不是有病!”
孟婉嘲諷的笑容掛在嘴角,突然頓住。
湛行聿中午接的那通電話,是保鏢打給他的,為的就是夏小溪找到工作的事?
也就是說……湛行聿為了夏小溪,把她給丟下了!
旁邊的閨蜜拎著包走過來,剛要和孟婉說話,就見她麵目猙獰,星空紫的美甲幾乎要陷進肉裏。
——
一個小時前。
三輛豪車停在大魚農家宴門口,幾乎把整個胡同都堵上了。
附近的居民哪見過這種陣仗,都探頭來瞅,該不會是哪家地產商看中了他們這一片,想要拆遷吧?
那可就發了。
邁巴赫的後座車門敞著,露出深灰色的西褲,高級定製的黑色係帶皮鞋,褲腿微微上縮,兩條長腿一覽無餘。
兩個保鏢惶惶瑟瑟地站在車門前,被男人的氣場壓得不敢抬頭,隻敢盯著男人的腳尖。
已經聽完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湛行聿坐在車裏,一言不發。
他看著沒什麽表情,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湛總怒極的表現。
越生氣,越沉默。
夏小溪今天還不算正式上崗,幫大廚擇好菜、處理了魚,還順手刷了幾個盤子。
“明天早點來。記得去把健康證辦了。”
“哎!”
夏小溪愉快地應下。
出門的時候她腳步都是輕盈的,準備下午就去辦健康證,走到門口,笑容便凝固了。
湛行聿看向她的眼神,又冷又厲,似是恨不得將她生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