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為什麽要來她的房間
湛行聿走這幾天,確實沒給夏小溪打電話。
不打沒什麽,打了她也並不想接。
她現在和湛行聿無話可說,隻有無止盡的爭吵,車軲轆似的話來回說。
無非就是她要離婚,他不肯;她要離開,他不讓。
可偏偏,他用強權的手段壓製她,讓她婚離不成,想走也走不得,想出去找份工作都很難,夏小溪每次麵對湛行聿都喘不動氣。
孟婉和湛行聿通電話,夏小溪便拎著拖把出去了,這點眼力見她還是有的。
她也不想留下來紮心……
“小溪啊,小溪剛剛在這拖地呢。嗯嗯,小溪可勤快了,我都想讓她做我的專職保姆了。”
孟婉的聲音在後麵飄飄渺渺地傳來,夏小溪離開的腳步越走越急,心髒也跟著越跳越快,酸酸漲漲的,她握著拖把杆的手都發了白。
——
湛行聿是在一個夜晚回來的。
動靜很小,像是怕驚醒睡夢中的人。
孟婉睡覺很講究,房間裏不能有一點光亮,也不能有一點動靜,夜裏她都戴著耳塞睡。
傭人們私下討論,說孟婉那副耳塞就上百萬,不僅聽不見聲,還能助眠,而且戴在耳朵裏一點感覺都沒有。
又說:“湛總每年都會送孟小姐一副耳塞,每年孟小姐都第一時間拿到最新款,真的是很愛了。”
她們是當著夏小溪的麵說的,好像已經把夏小溪當成了她們中的一份子。
那天孟婉發過火後,公館上下沒有人再敢叫夏小溪一聲“夫人”。
他們得罪不起未來的夫人。
夏小溪同樣眠淺,屋裏有一點動靜,她就醒了。
“誰?”
由於之前那個夜晚的經曆,現在夏小溪還是會有些過激反應,一臉警惕地爬起來,呈現出一個防禦姿態。
“我。”湛行聿的聲音,清清淡淡,帶著初冬夜裏的寒意。
夏小溪:“……”
湛行聿摁開了夜燈。
夜燈朦朧幽微,湛行聿一身深灰色西裝,打著領帶,像是剛結束一場嚴肅的會議,臉上帶著打完仗後的疲憊與倦意。
一連幾日不見,夏小溪看著湛行聿,半晌沒回過神來。
“你睡你的,我去洗個澡。”
說完,湛行聿便當著她的麵脫下衣服,就這樣赤著身子進了浴室。
嘩啦啦的水聲傳來。
夏小溪蜷坐在床頭,持續發懵。
她好似在做夢……不然湛行聿大半夜的回來,為什麽要來她的房間?
是怕吵醒孟婉嗎?
是了。
孟大小姐有起床氣,這一點和湛行聿有的一拚。
以前湛小魚每天早上起床,也得她千方百計地哄。
那時候的她因為喜歡,願意慣著。至於現在,誰愛慣誰慣。
夏小溪打了個哈欠,鑽進被窩,接著睡。
水聲停。
湛行聿的聲音從浴室傳來,“小溪,幫我拿一下浴巾。”
“……”
夏小溪聽見了,但沒睜眼,也沒動,懶得伺候。
她是孟婉的保姆,又不是他的保姆。
過了會,耳邊響起細微的腳步聲。
夏小溪喉嚨哽動,忽然心虛起來。
她現在還住著他的房子,正所謂寄人籬下,拿人手短,是不是應該幫他遞一下浴巾……
床的一側往下沉了沉。
夏小溪順勢翻了個身,就看到暴露在她眼前的湛行聿,什麽都沒穿,寬肩、窄腰,還有那……
她臉一僵,“你……”
下一瞬,黑影壓下來,夏小溪的唇被堵住了。
“唔。”
夏小溪瞪大眼睛,他是不是瘋了,孟婉在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