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那晚,是他
夏小溪被保鏢像押犯人似的押上車,她感到憤怒,也感到屈辱。
可她力量太弱了,根本沒辦法在強權之下保護自己。
一上車,孟婉就劈頭甩了夏小溪一巴掌。
打得她臉一側。
“我是對你太好,讓你不知道天多高地多厚。”
孟婉恨得咬牙。
她以前不屑幹這樣的事,至少不會自己動手,看不慣誰,身邊的小姐妹會幫她解決。
夏小溪是第一個讓她強烈地感覺到被威脅以及被欺騙的人,而且他媽還是個村姑!
一個村姑,妄想騎到她的頭上,這不是笑話嗎?
要讓人知道她連一個鄉下丫頭都收拾不了,那幫閨蜜還不知道要怎麽蛐蛐她。
她會成為整個京城的笑話!
孟霖瞅了夏小溪一眼。
一段時間不見,總感覺夏小溪變了些,可能是身上穿的衣服上檔次了?也可能是懷了孕氣色變得紅潤了?
沒有油煙味,人顯得精致不少,哪怕坐在他姐旁邊都不顯遜色。
而且這小臉忒白嫩,一巴掌下去指痕都浮了起來,他姐這一巴掌一點勁沒留。
夏小溪半邊臉火辣辣的,嘴裏都湧出了腥氣。
她看著孟婉,“你是不敢動湛行聿,所以隻能把氣撒在我身上是嗎?”
孟婉一怔,眼睛瞪起來,“你說什麽?”
“孟小姐,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夏小溪淡淡說:“你是孟家千金,從小錦衣玉食,長得貌美如花,湛行聿愛你愛得無法自拔,你隨便說句話他都能聽。你為難我,反而傷他的麵子。不如跟他商量,放我回雙溪鎮。”
“……”
夏小溪一番話,給孟家姐弟說懵了。
孟婉眯了眯眸。
她這又是在玩什麽把戲?扮豬吃虎,以退為進嗎?
孟霖眨了眨眼。
一開始他也覺得夏小溪是在裝,可她眼裏如同死灰一般,沒有一點要爭要搶的野心。
難道她是真的想走?
孟婉盯著夏小溪看了半晌,冷笑一聲,“你當然得走,不過走之前,先把肚子裏的貨卸了。”
“我讓你輕輕鬆鬆地離開,可好?”
她笑容陰鷙,眉眼間全是狠意。
夏小溪聽出了她的意思,心髒緊縮的同時,又撲通撲通跳了起來。
孟婉冷聲吩咐司機,“去醫院。”
她冷聲跟夏小溪說:“我找了婦產科的靳主任給你做檢查,盡量讓你不遭罪,前提是你得配合,不然……”
“我肯定配合。”
夏小溪毫不猶豫,眼睛都有了希望的光,“謝謝你。”
孟婉:“……”
她是被什麽東西給附體了嗎?
夏小溪這聲“謝謝”簡直發自肺腑,這一刻她甚至對孟婉充滿了感激。
雖然孟婉的所作所為,隻是為了讓她肚子裏的孩子不威脅到她未來孩子的前程。
夏小溪當然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她從來沒想過要跟孟婉鬥,也從來不覺得感情這個東西需要去爭搶,愛就在一起,不愛就分開,搞得那麽複雜幹什麽?
何況,一個不愛她、不懂得尊重她的男人,她留著也沒用。
孟婉不搶,她也不會要。
到了海慈醫院婦產科。
孟婉進去和靳主任交涉,夏小溪坐在門口等著,內心十分忐忑。
孟霖瞧著她的臉色,哂笑一聲:“怎麽,反悔了?”
夏小溪搖頭,說:“我害怕。”
孟霖一怔。
她的害怕來得很真實。
懷孕也好,流產也好,傷的都是女人的身體。
哪怕肚子裏的孩子是男人播的種,他們也無法對此感同身受。
可此刻,不知是夏小溪的情緒太直接還是怎麽,他竟真的也有點緊張,畢竟是個小生命。
“小孟少。”
夏小溪仰起蒼白的臉,看著孟霖,“你能告訴我,那晚在鬆山別墅,是誰進了我的房間嗎?”
孟霖悚然一驚。
“你不知道?”
他幾乎脫口而出,“你該不會以為有人敢上湛行聿的女人吧?”
夏小溪腦殼子一懵,這話在腦子轉了足足兩圈,她才反應過來什麽意思。
血液渾身發冷,夏小溪嘴唇顫動。
“那晚,是湛行聿?”
孟霖狠狠皺了皺眉,他看著夏小溪的反應,她真的不知道?
“你腦子是木頭做的嗎?”
孟霖無語,“你也不想想,除了我姐夫,誰敢動手揍我,把我打得親媽都快認不出來了。”
就為了他一時興起喂了夏小溪一杯帶料的酒……
哦,那酒確實會讓人迷眼。
夏小溪垂著頭,身體一陣陣的打顫,湛行聿玩她真的跟玩狗一樣。
把她耍得團團轉。
孟婉從病房出來,對夏小溪說:“進去吧。”
見夏小溪低著頭不動,她麵色一冷,“我警告你,別耍花樣。”
她怕夏小溪是緩兵之計,她怎麽可能會放棄肚子裏的孩子,這可是龍種。
多少人想爬上湛行聿的床,就為了能要個孩子,隻要孩子生了,後半輩子榮華富貴就有了……
夏小溪倏然起身,二話不說就往病房衝。
孟婉又是一怔。
她看到了她臉上的堅毅,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難道她是真的不想要?
隻是沒等夏小溪做完檢查,一幫黑衣人便衝進了病房,嚇了靳主任一大跳。
外頭是孟婉的喊聲,“你們幹什麽,放開我!”
為首的黑衣人像個兵,麵容黝黑冷硬。
“夏小姐,老爺子要見你,跟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