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她像一頭待宰的豬
夏小溪被人從醫院帶走,又被送往另一個地方。
她不知道那位老爺子是誰,連孟婉的麵子都不給,也不知道那位老爺子為何要見她。
自從來到京城,她見了太多陌生人,這些陌生人和湛行聿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有的惡意滿滿,有的也會對她釋放出善意。
可夏小溪知道這個地方不屬於自己,她早晚都是要走的。
這些黑衣人明顯訓練有素,尤其是坐在副駕駛上的男人,幾乎不說話,全靠手勢和眼神指揮。
手機鈴聲響起,男人看了一眼,但沒接。
嘟聲過後,他拿起手機又撥了一個號碼出去,恭聲說:“老爺,大少爺給我打電話了。”
夏小溪心一驚,抬起頭來。
直覺告訴她,這聲“大少爺”叫的是湛行聿。
湛行聿的父親她已經在湛家老宅見過了,那麽這位老爺子,會不會是……
車子在一座莊園門口停下。
夏小溪本以為她見過的湛家老宅已經夠漂亮了,沒想到這座莊園更是豪華綺麗,放眼望去,假山噴泉、繁花滿園,像極了她小時候跟爸媽去過的蘇州園林。
這不會,還是一座私宅吧?
這裏的保鏢比驪山公館還要多,夏小溪沒來由的緊張,在這裏她覺得自己弱小的像隻螞蟻。
好像隨便過來個人都能把她踩死。
保鏢將夏小溪帶到了一個房間,為首的那位黑臉保鏢麵無表情地說:“請在這稍等片刻,會有醫療團隊過來為您做詳細的身體檢查。”
夏小溪心裏一緊。
又要做身體檢查……看來他們對她肚子裏的孩子是真的上心。
或許這位老爺子,也不希望她生下湛行聿的孩子。
夏小溪垂下眼瞼,想起那天湛行聿一再逼她,她差點脫口而出一句:“你再逼我,大不了一屍兩命!”
現在想想,她也就能威脅個湛行聿。
就算她真的一屍兩命死在京城,隻怕也是無聲無息,連一點小水花都濺不起來。
之所以能威脅到湛行聿,是因為他知道她肚子裏的孩子是他的,而不是別人的。
因為那天晚上在鬆山別墅,蒙住她的眼睛,趁虛而入的人不是別人,就是湛行聿!
一想到湛行聿明明知道一切,卻什麽也不肯告訴她,任由她誤以為她也婚內出軌了。
他就那樣冷眼旁觀著她痛苦、掙紮、發瘋。
他怎麽可以這麽壞?
怎麽可以這麽殘忍?
夏小溪心裏又疼又氣,恨不得狠狠踢湛行聿兩腳。
一陣動靜傳來,一組穿著白色大褂的人走了進來,手裏都推著設備。
他們像是沒看見夏小溪一樣,進來就開始各忙各的,用平靜無波的聲音交流著。
“先抽血吧。”
“血常規、凝血功能、心電圖、感染八項還有B超,這些都得做。”
“羊水穿刺得滿16周,如果時間不夠就先抽取靜脈血進行無創胎兒親子鑒定。”
一句句冰冷又陌生的詞匯竄入夏小溪的耳朵。
聽到“羊水穿刺”和“親子鑒定”的時候,她臉上的血色霎時褪的幹淨。
她這才知道他們要帶她做什麽。
巨大的羞辱像尿液一樣迎頭潑下,兩個護士戴著手套朝她走來,要押她上架子的時候,夏小溪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坨肉,一頭待宰的豬,就是沒有被當作人一樣對待。
“不,我不去……”
夏小溪雙眼血紅,盯著那醫療架子,眼前一片眩暈,隻覺得那像是刑架一般,要將她釘死在恥辱柱上,可是她做錯了什麽?
她什麽都沒有做錯,為什麽他們要這樣對待她?
為什麽!憑什麽!
“我不,我不,你們放開我!”
夏小溪拚命掙紮,護士製不住她,他們像是見慣了這種場麵,醫生冰冷的聲音道:“給她打一針。”
一個細長的針管遞到護士手裏,夏小溪瞪大眼睛,眼看著那尖銳的針頭要朝她紮來——
“砰”一聲響。
湛行聿一腳踹飛了一個保鏢,砸在醫療設備上,撞的乒裏乓啷響。
護士的手腕被擰斷,痛的“啊”一聲慘叫。
針管被湛行聿握在手裏,朝醫生飛去,嚇得醫生跌倒在地上,麵如土灰。
“滾!”
湛行聿冷冷一聲,醫療團隊在保鏢的驅趕下狼狽地退了出去。
夏小溪癱軟在地,一直在抖。
她麵色慘白,湛行聿伸手一摸,冷汗已經把她全身打濕了。
眼前一黑。
夏小溪暈過去之際,隱約看到一條蟒蛇般的黑鞭朝她襲來,湛行聿伸手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