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猛主

第2章 你往哪兒跑呢?

等我再恢複意識的時候,發現二胖正背著我狂奔,他那隻沒受傷的胳膊往後別著我,我眼看就要滑下去了,連忙伸手摟住二胖肩膀,問道:“我昏過去多久了?”

二胖道:“啥?你啥時候昏過去的?我不知道啊!”

聽他這麽一說我就知道我昏過去沒多久,再左右一看,二胖剛跑出那餐館,正在小道道裏跑,估計我剛才也是被生食男掐得太狠,厥過去了半分鍾。

我問:“剛才怎麽回事?”

二胖繼續說:“咱倆真是命大,有貴人相助!剛才那男的剛想掐死你,就從窗戶跳進來了一個女人,然後他倆就打起來了,跟拍武俠片似的!我這回特別機靈,見情況有轉機,把你掄起來,扔到背上就跑。”

我感到喉嚨那裏還殘存著那種被緊縛的感覺,咳嗽了兩聲:“這麽巧!”

“簡直和拍電影一樣!”二胖後怕地說,“剛才真是千鈞一發,幸好咱倆話多,有幽默感,那生食男又是個喜歡聽人嘮嗑的,不然拖延不了那麽多時間,我們就死了。”

那麽多小說電影的反派都是死於話多,該殺不殺,不停絮叨,而我們卻正好相反,是因為話多而活了下來。

真是世事無常。

我恨不得馬上打電話報警,不過剛才手機摔了沒拿回來,二胖因為太胖,兜裏揣著手機總被壓壞,所以一般也不帶手機。別人給他打電話一般都打我手機上,原來覺得沒啥,經曆了這次事件,我覺得他也應該配個手機,就說:“改天你也買個厚一點的不容易壞的手機,以防以後再遇到這樣的事……哎,你記得賠我手機啊。”

“放心吧,明天就買給你。”二胖說,“你這人咋這樣,我們現在逃命呢,你還和我說手機。”

我叮囑道:“型號別忘了,蘋果梨8S,六千八的那一款。”

二胖說道:“可是我明明記得你手機是七百塊的薏米5,現在買還打折。”

我說:“不,我升級了內存,這個改變是巨大的,現在它已經不是純澱粉的主食了,它已經變成富含維生素和纖維的水果了。”

二胖說:“我怎麽覺得你在忽悠我。”

我說:“我們兄弟一場,我不忽悠你忽悠誰呢。”

我們說著話的時候,二胖還在背著我不停跑,氣喘籲籲,汗流浹背,我也沒打算提醒他可以把我放下來讓我自己走了。

二胖也沒反應過來可以讓我自己逃,沉默了一會兒,卻突然說道:“老白,有一件事我得告訴你。”

我問:“啥事?”

二胖說:“剛才從窗戶跳進來,和那個變態殺人犯打的那個女人,你看見了嗎?”

我說:“我都暈過去了,還能看見啥?”

二胖說:“我覺得那個女人,好像就是小丁丁。”

我愣了一下:“丁淩?!”

二胖說:“我覺得是她,她就和剛才我見鬼時看見的一樣,穿著同一身衣服……而且她那麽能打!你記得嗎?丁淩原來就能打!”

我心裏百感交集,一來我兩次都沒看見那女人,不知道胖子看見的到底是不是她;二來就算是她,在這種情況下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中學時丁淩的武力值就比我們三個加起來的都高,現在要是折回去,不知道是幫忙還是添亂。

於是我一拍二胖的背,說:“快點,我們出去報警!”

二胖應了一聲,雙腿在地上一踹,野豬出林一樣地狂奔。

他體積大重量也大,跑起來地麵咚咚響,身上的肉水波一樣地**,顛得我都有點暈車。

就這麽跑了一陣,我心裏隱隱覺得有些奇怪,剛才說話的時候,二胖就在跑,這小道有這麽長嗎?

我記得剛才我們進這道的時候,這兩邊堆了不少東西,窄的地方,二胖得側身穿過,現在二胖怎麽跑得這麽順,一點都沒有被絆倒,就像是在平坦寬闊的大路上狂奔?

我連忙拍拍二胖:“二胖,好像有點不對,你往哪兒跑呢?”

二胖說:“這邊黑咕隆咚的,我也看不見路,當然是往前跑,我沒撞到牆,那肯定是對的。”

他這麽一說我感覺更不對了,雖然剛才我們進來的時候我用手機照明,但即使不用手機,也不至於黑得什麽都看不見。

我正想讓二胖停下來看看附近景象,突然感覺右手又癢又疼,轉頭一看,嚇出了一身白毛汗!

我看見自己的右手手背,從被生食男咬傷的手指開始,一條十厘米左右的凸起,像是條青筋,但肯定不是青筋,因為那東西還在不斷地往手臂上方移動!

我忽然想起,剛才和生食男廝打的時候,二胖說過,生食男嘴裏有隻白蟲子,朝我手指裏鑽進去了。當時也是一陣劇痛,不過後麵發生事情太多,一下子忘了。

現在看起來,二胖說的是真的!我當時看到生食男身上有膿包一樣的東西在皮膚下湧動著,那些東西說不定就是蟲子!

那凸起移動的地方,傳來一種皮肉分離的巨大痛楚,我再傻也知道不能讓那玩意繼續躥下去,於是用左手捏住了右手臂,阻止那玩意繼續往下走。

之前說過,二胖雖然背著我,但他手臂被生食男折了一隻,隻能用另一隻手臂攬著我,我現在一隻手握著另一隻手,再沒多餘的手去抓著二胖,他現在正死命跑,我眼看就要摔下去。

這個姿勢摔下去,絕對是頭朝地,說不定還要被二胖帶著一路蹭地板,指不定就摔傻了!

我靈機一動,張嘴咬住了二胖的衣服,努力平衡身體。

我這麽一咬,衣服往後,二胖的脖子就被衣領勒住了!

二胖大叫道:“壞了,老白,那老掐人脖子的殺人狂好像是追過來了,我的脖子被他掐過,現在有感應了,感覺有點透不過氣!”說完,跑得更快了。

我也不好受,滿嘴都是二胖衣服上的汗味,說實話非常惡心,但二胖要是停下來了我還可以下來,他這麽瘋了一樣繼續一直跑,我也隻能咬著他衣服。

我咬著二胖衣服,說不出話阻止二胖,二胖就沒了命地跑。

這簡直是個惡性循環。

但這惡性循環的最根源,還是我右手裏麵那隻蟲子。

我得趕緊把這蟲子弄出來才行!

我狠狠地咬著二胖的衣服,把手臂上的蟲子往傷口處擼,想把它從原路擼回去,最好是能從傷口處拉出來。

這過程疼得我是差點暈過去,我咬著二胖的衣服,擼著自己的右手,汗如雨下,竟也取得了不小的成績—那蟲子竟然真的被我擼到了大拇指處,蟲子白色的頭從我拇指上方血淋淋的皮肉中露了出來。

我看到那蟲子的頭,頓時驚了!

那蟲子的頭竟然神似人臉,眼睛、鼻子和嘴一應俱全,從五官看去,完全是一張滄桑霸氣富有智慧而又生無可戀的人臉。

那是張很矛盾的臉,猛地看起來,你會覺得它智力是低下的,但仔細一瞅,又能感覺到這臉的智慧、不耐世俗和超凡脫俗的一麵。

要不是親眼看到,很難想象一隻蟲子竟然能長這麽一張富有層次感而又有內涵的臉。

此時,這隻蟲子正仰臉看向四周,嘴巴一開,竟然還幽幽地歎了口氣。

我深吸一口氣,屏氣凝神,小心地鬆開左手,伸手去抓那蟲子的頭。

這可是一隻蟲子!就算它長著一張傾國傾城的美人臉我也不能讓它留在我身體裏!

那蟲子還在看風景,一抬頭正好看見我的手,我心中緊張,手僵在空中不動,生怕嚇到它,它再一咕嚕鑽到我的皮膚裏去。

誰知那蟲子眯起眼睛打量了半天,然後身子慢悠悠一轉,以極慢的速度往左邊躲。

我一看,它這躲的速度之慢,以致於我看到它的動作時以為看到了定格動畫,隻要我眼珠子轉得稍快一點,就看過了。

我覺得這中間應該有什麽陰謀,這蟲子可是生食男嘴裏出來的,那生食男動作快速猶如閃電,身上又有無數的蟲子,這隻蟲子不可能那麽簡單。

於是我屏氣凝神,小心謹慎地放下手指,對著那蟲子的頭捏了過去。

竟然沒費任何力氣就捏住了!

那蟲子在我手中,依然是一張看淡世間繁華俗事,處事不驚的臉。我心裏忐忑,覺得這蟲子肯定不平凡,它現在不動也許是在蓄力,等蓄力條滿了以後就要進攻了,我不能拖延,必須速戰速決。於是我一咬牙,忍住痛,用力把那蟲子揪往外拉!心裏已經做好拉出一根筋的準備了!

誰知我手上一空,那蟲子竟然非常輕易地被揪了出來!

坑我呢!我看著左手拉出來的那條白蟲,心想這蟲子不會真的這麽弱吧?

這蟲子依然是一張看破紅塵、高深莫測的臉,在我看著它的時候,它也保持著那種表情看著我。

這種表情看久了,竟然讓人覺得它很賤。

就在這時,二胖忽然一停,我猝不及防,因為慣性而往前撲去。

我連忙用兩手扒住二胖肩膀,問道:“怎麽了?”

二胖說:“老白,我就說這回是真見鬼了,你快看!”

我抬頭一看,前麵紅彤彤一片,道路兩邊矗立著古色古香的街道,兩邊張燈結彩,人來人往,熱鬧非凡,但那街道上都是穿著各色衣服的人,這些人的衣服顯然都不是一個年代的,很像從玄幻惡搞仙俠曆史劇中穿越來的。

二胖已經開始哆嗦了,手一軟就把我放下來了:“老白,我剛才看見的就是這個!怎麽又看到了,天哪,我們不會已經死了吧!該不會是我們並沒有從生食男那裏逃出來?真正的我們已經被他弄死了,現在一直逃亡的是我們的靈魂,現在,我們已經到了陰曹地府。”

二胖聲音都在抖,我光聽他說話就能感覺到他身上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他從小就膽小,可今天晚上先是看見鬼市,然後又看見神出鬼沒的丁淩,然後遇見生食男,被生食男挾持,然後拚命逃跑,接著現在又遇見了鬼市!

我深知這一晚上的經曆已經足夠讓二胖崩潰幾次,他能挺住到現在都沒暈已經是奇跡,全靠他的意誌力支撐著。要是再來一次驚嚇,恐怕他就挺不住了。

於是我拍了拍二胖的肩膀,說:“放心吧,我們還活著,我手還疼著呢,死人又怎麽會有知覺?”

拍完二胖肩膀,我忽然發現有些不對勁。剛才二胖急刹車時,我雙手往前甩了一下,然後好像是用兩隻手扶住了二胖肩膀,我的手都在這,手裏空著,那剛才那隻蟲子呢?

我身體一抖,連忙在自己身上手上找,找了半天沒有找到,心想是不是甩到我身上看不見的地方了,轉過身正想讓二胖在我身上找,一抬頭,就驚呆了。

那隻蟲子正趴在二胖頭發上,慢慢往下蠕動。

二胖的神經已經緊繃成這樣,要是讓他看到那蟲子還不得嚇死?而且按照他那愣乎乎的性格,要是他看見這蟲子,說不定會鬧出更大的亂子。

最好的方法,自然就是在不驚動二胖的情況下,拿下那隻蟲子。

我走到二胖身後,伸手去抓二胖頭發上的蟲子,卻見二胖猛地回頭:“不對啊,老白,我們絕對是死了,你看,我們明明沒有動,但身體卻在飄,現在離那鬼市越來越近了!”

我瞟了一眼,發現二胖說得不錯,也不知道是我們在動還是那鬼市在動,我們二人和那鬼市之間的距離是越來越近了。

但當務之急不是鬼市,而是二胖頭上的這隻蟲子。其實這事兒也很簡單,隻要二胖站在原地,我伸手一抓,就能把那蟲子抓下來。我隻要把那蟲子扔到遠處,按照那蟲子的爬行速度,估計再過個幾十年也爬不回來。

問題是二胖這會兒卻急得團團轉,一會兒往前跑一會兒往後跑:“這可怎麽辦,前麵是鬼市,後麵是生食男,咱們兩個今天是不是真的要交待在這了!”

我跟著他跑了幾圈,每次眼看就要抓住那蟲子了,二胖總是能完美地搖頭躲過,讓我懷疑他是不是故意的。

於是我忍無可忍,一把按住二胖,道:“你先別急!”總算把二胖穩住了。

“你別亂跑!”我邊說邊伸手去抓二胖頭發上的蟲子,“你看你頭發都亂了!”

沒想到那條蟲子之前已經被我抓到過一次,這次有了經驗,竟然猛地加速一閃,躲過了我的手,然後吐出一道絲,慢悠悠地往下**。

二胖說:“不會吧,我這一頭板寸還能亂?”說完就抬眼往上看,這時那條白蟲剛好**到二胖鼻梁處,慢慢往下,二胖一抬頭,蟲子就落在了他鼻子上,馬上吸引了二胖的注意力。

於是二胖一對眼就和那蟲子奇特的臉對上了。

二胖正在著急上火,冷不丁地又在自己鼻梁上看見個長著人臉的蟲子,心裏那一直勉強繃著的弦兒是徹底斷了,眼睛轉了一圈,對了一下,就暈厥了過去。

他暈過去不要緊,問題是他是往我身上倒的!

我還在準備抓那隻蟲子,忽然感覺一團陰影壓下,我睜大眼睛,張大嘴,還未來得及逃跑,就已經完全被陰影籠罩!

緊接著那座肉山就朝我壓了下來,我整個人就像被巨大的鐵球撞擊到一樣,五髒六腑都受到了衝擊,姿勢都沒變,捉蟲子的手都沒來得及放下來,就被二胖帶著壓倒了。

我整個人都被二胖壓得沒辦法動彈,幸好頭沒被壓住,要不然怕是要憋死,我努力往前,想要從二胖身下鑽出來,結果二胖實在太重,我出了一身汗也沒移動分毫。

我被壓得胸口發悶,心想這簡直倒了血黴了,今天沒被生食男殺死,沒被蟲子咬死,倒是被二胖壓死了,與其死得這麽窩囊,還不如讓蟲子一口咬死,至少死法離奇一點。

正想著,側頭一看,頓時眼淚都要出來了,那隻蟲子根本就沒爬遠,現在就在我手跟前,和我那受傷的大拇指之間隻差分毫。

如果我手能動,絕對要扇自己兩巴掌,叫你胡思亂想!都死到臨頭了還挑死法!

幸好那隻白蟲半邊身體被二胖手臂壓著,雖然在努力蠕動身體,但和我手指還有那麽一點點距離。但那距離細微到可以忽略不計,看起來十分觸目驚心,似乎它分分鍾要鑽進我拇指。

我是真不知道它為什麽對我的拇指那麽執著,到底我拇指哪裏好,我讓它改不成嗎?

我這邊正焦急,忽然眼前紅光大作,轉頭一看,哭死的心都有了—那鬼市已經近到了眼前。

真是屋漏又逢下雨,什麽破事都趕在一起了!

從我的角度看去,隱隱看見鬼市裏有人正往這邊走,一雙黑色的布鞋,越走越近。

我頓時急了,手掌摁地,努力掙紮著,硬是把二胖抬起了一點。誰知道那蟲子也急了,奮力往前,竟然把身體都掙斷了,半截身子還壓在二胖手臂下麵,頭卻噌地一下鑽回了我大拇指!

我本來是用全部力氣撐起了二胖身體,那蟲子那麽一躥,又是一陣劇痛!

你想啊,生食男把我拇指咬爛,已經像是在我手上削過一層皮了,鑽了個蟲子進去,就等於又在拇指上戳了一刀,我把蟲子拽出來,相當於又戳了一刀,現在它又鑽了回去,又是一刀!

十指連心啊,這麽一刀一刀又一刀,還都是戳在相同的位置,誰能受得了?!

我疼得一哆嗦,手上沒了力氣,二胖的身體就又把我壓了回去,我感覺胸口又一沉,好不容易呼吸的那點兒氣全都被擠了出去,感覺整個人都癟了,像是從三維生物被壓成了二維生物。

這陣子那黑布鞋也走到了我身邊,我心想這回是徹底完了,二胖不壓死我,那蟲子也得弄死我,蟲子弄不死我,穿著布鞋的鬼也能殺了我,這鬼不殺我,後麵那個生食男追過來也可以掐死我。

這一串連環死簡直是多重保障,體貼又周到,比保險公司保險多了,能保證讓我死得透透的。

與其清醒著等死,不如昏過去算了,一覺醒來直接去奈何橋報道。

這麽想著,我的身體和大腦也很合我心意,身體越來越沉,眼睛也越來越蒙矓。

在成功昏過去之前,那雙布鞋已經在我麵前停了下來,頭頂傳來一個聲音:“這是在搞啥子喲。”

我昏昏沉沉地做了一個夢,夢見我在學校上學,老師在上麵講課,我課本立在書桌上擋著,作為偷吃辣條的掩體,我同桌還是那個叫吳珍珍的女孩,她的書雖然平放著,但是課桌底下的手也沒閑著,正在偷偷剝瓜子,除了瓜子她桌倉裏還有一堆零食,都是黑皮送的。

拿黑皮的話來說,比起臉,他更喜歡有智慧的女人。

吳珍珍正是個富有智慧的女孩子,就拿上課偷吃東西來說,她每次剝完瓜子,到吃的時候,動作就十分花哨而隱蔽。或把頭埋到書桌下,飛快地吃進一個;或用手托下巴,目視黑板,做沉思狀,然後偷偷往嘴裏塞一個;又或者是裝作打哈欠,捂嘴的同時往嘴裏扔進幾個。

我心靈手巧的同桌還用紙卷起來做了個垃圾桶,用透明膠粘在我和她中間的桌子腿上,方便我們扔垃圾。

雖然吳珍珍吃東西的手法特別有技巧,但是作為一名響當當的漢子,我還是不太喜歡她這種花哨的做法,吃個東西,那麽累幹嗎,大口大口吃唄!尤其是坐我前麵的二胖山一樣地遮住了我,安全得很,有什麽可怕的。

就是這個辣條有點太辣了,辣得我手指頭疼,我忍不住吮了吮我的手指頭。

就在這時,老劉頭喊:“任天白,你起來把這個問題回答一下。”

我正吃得歡,冷不丁被點名,嘴裏辣條還來不及咽,連忙站起來,胡蒙了一個答案:“選C!”

然後班裏就迸發出一陣大笑,老劉頭說:“填空題你選什麽C!”然後開始批評我不好好聽講不好好學習,一天天無所事事以後不知道該怎麽辦。

我連忙捂住嘴,趁機把嘴裏的辣條咽下去,結果辣條是咽下去了,但是嘴裏含辣椒含了太久,辣得我夠嗆。

為了解辣,我隻好吐著舌頭,不停地發出“嘶哈嘶哈”的聲音。

老劉頭說:“不要以為你拋棄自尊裝狗,我就會原諒你!”其他人又是一陣哄笑,前麵的二胖笑得我桌子都在震,黑皮也朝我擠眉弄眼,我那同桌已經正襟危坐,裝得沒事人一樣。

我覺得特別沒麵子,馬上朝丁淩看去,她正偏過臉看我,完美的側臉被光線暈染出一層光,竟然也笑了。

哎喲,她朝我笑了。

我心裏美得呀,有點心跳加快,又有點小羞澀,伸手一捋頭發,也帥氣地笑了出來,就在這時,丁淩的笑容忽然消失了,她看向我的手,露出驚恐的表情。

我低頭一看自己的手,也嚇了一跳,我的大拇指上竟然長出了一隻蟲子!

教室裏頓時喧鬧了起來,同學們尖叫著逃離,桌子椅子亂了一地。

我驚恐地盯著自己的手指,手指上那隻蟲子轉頭看向我,露出了一張看透人間百態、很有學問又充滿負能量的臉!

我猛地驚醒,睜大了眼睛,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木板**,再往四周一看,又是一驚。這裏看起來就像是古裝劇裏的客棧房間,房間裏點著蠟燭,窗外映著紅光,還能聽見叫賣和聊天的聲音。

身上傳來劇痛,我發現自己還蓋著一床被子,再一轉頭,二胖躺在地下不遠處,一動不動,身上全是血。在燭光下看不清他的臉,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但就出血量來說,估計是凶多吉少。

我想翻身下床,卻發現渾身軟綿綿的,沒有一點力氣,根本沒辦法動彈,除了頭,其他地方都動不了。

我看著二胖的身體—很有可能已經是屍體了,眼眶發酸,心想二胖終究還是沒有逃過一劫,我的好兄弟就這麽不明不白地去了。

這時突然有人推門,我連忙閉上眼睛裝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