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罵名
“三刀流奧義！三千世界！”俄國女子向我們衝了過來。
毛雨辰握住“爍”，刀上瞬間著起熊熊烈火。
一刀火光閃過，她單膝下跪，生命值歸零。
我們拿起她身上的卷軸就向通天塔的方向走去。
十分鍾左右過去，我們走出針葉林，來到一片雪原，在穿過針葉林的途中也沒有發現第三隻隊伍，通天塔就屹立在那裏。
通天塔的石門上有兩個圓孔，正好可以放我們獲得的兩個卷軸。毛雨辰把卷軸放進去，石門就此打開。
我們三個人走了進去。塔內的牆壁都是紅色的，塔內隻有一個螺旋向上的樓梯，我們三個人才踏上樓梯，身體就不受控製，一直往上升。
我們一直抬著頭看著上空，差不多升起了五六十米高左右，十多秒後我們的身體落腳在樓梯口。
走出樓梯口後，是一條狹窄的回廊，回廊盡頭有光，我們步步小心，走出長廊。
出現在我們眼前的是一個高而寬廣的環形房間，四周有四道門。
“和當年一樣啊？”毛雨辰看了看四周。
言諾問：“接下來怎麽辦？”
毛雨辰一臉嚴肅的說：“我沒記錯的話，這三個樓梯口裏麵會有其他晉級的人進來，就是其他三個組。”
“我們當年就是走到這裏了！”我說。
“然後就輸了？”言諾問。
“不是，到這裏就被所謂的‘墮天使’抓了。”毛雨辰說。
“好吧！”言諾捂住臉。
“也是那個時候黑翼被別人搶了。”毛雨辰說。
“你說的黑翼。是我現在拿著的‘尼德霍格的黑翼’吧？”一個樓梯口裏搖搖晃晃走出一個人影。
洞口裏光線不好，還沒看清楚那個人是誰，隻是先看清楚了那一把書寫了無數傳奇，承載著無數榮耀，貨真價實的“尼德霍格的黑翼”。
那個男人走出樓梯口，頭上的ID顯示：祁洛。他頭頂一個和毛雨辰當年一模一樣的武士頭，全身黑色再加上腰上係著的黑繩，這造型就是對“柒洛雪”的角色扮演。
“哦喲！原來是你們？”祁洛舉起黑翼指著我們。
尼德霍格的黑翼，刀長1.3米，刀柄25厘米，刀寬3.5厘米，刀刃寬0.9厘米，全刀黑色，刀柄上的尼德霍格從嘴裏吐出劍刃，唯有尼德霍格的瞳孔是紅色，刀刃刃紋：重花丁字紋。手感重量1.2千克。
“我看見你就來氣，當時好不容易救了你一命。現在卻拔出刀對著我們！”毛雨辰手上的刀著起了大火，仿佛告訴祁洛，他的怒氣已經滿了。
“救了我？”祁洛猶豫了一下，然後回過神就向我們發起進攻。
尖銳的黑色羽毛在飛舞著，這種看不見的壓迫感讓人難以呼吸，仿佛更木劍八的靈壓給初來屍魂界的黑崎一護的壓迫。
另外兩個樓梯口也走出兩個隊伍，每個隊伍有三個人，我們十個人共同擠在這個封閉的空間裏。
高高的石頂上忽然出現一個人影，他倒掛在頂上，如同一直蝙蝠一樣，他說：“歡迎各位玩家來到第四輪的比賽現場，同時恭喜你們晉級八強。本輪有兩個賽區，每個賽區四隻隊伍，比賽方式為亂鬥，每個賽區淘汰兩隻隊伍，剩下的隊伍進入四強。比賽開始。”
雖然知道了這一局是亂鬥，但四個隊伍都沒有誰輕舉妄動，另外兩隻隊伍的人相互張望著，又看了看手拿黑翼的祁洛，似乎有聯手的打算。
言諾忽然拔出蝴蝶夫人指著祁洛說：“我們都是三個人一個組，就你是孤身一人，我想你應該不願意一打九吧，既然是四進二，我們都是中國玩家，聯手怎麽樣？”
“言諾，我們怎麽可以和那種人聯手？”毛雨辰有些不情願。
“好！我答應你！”祁洛看了一眼言諾，決定和我們站同一陣線。
我們看了看其他兩組玩家，一組是美國玩家，一組是歐洲玩家，他們都是拿著西洋劍和盾牌，有一種當年二代劍皇巴頓的感覺。
“上了哦！”祁洛說了一聲，就開始壓倒性地攻擊。我和毛雨辰，言諾一個挑了一個對手，大戰了一百個回合終於取勝。
而祁洛憑借著手中的“尼德霍格的黑翼”，把另外三個玩家壓得毫無還手之力。
於是剩下的人就隻有我們四個。
剛才倒掛在石頂的人再次出現，他說：“恭喜你們晉級四強，請準備下一輪的比賽。”
說著四周的場景開始高速旋轉，出現在我們眼前的是成千上萬的觀眾，數十米高的觀眾席上形成了人浪，他們雀躍歡呼。
我們看了看四周，發現我們站在一個長寬差不多二十米的擂台上，擂台高達十多米，為了填補擂台和地麵的落差，地麵滿滿的湧出水來，水平麵不斷上升，直到和擂台平齊。
我和毛雨辰，言諾站在擂台的一角，其他三個角落上也站著四強的隊伍。
“女士們，先生們！歡迎來到新秩序的第七屆皇位爭奪戰，目前賽況非常激烈，這個賽季的四強戰隊已經出現了，他們分別站在擂台的四個角落！首先介紹一下到場的新秩序工作人員兼護衛隊隊長！”
我和毛雨辰向觀眾席看去，發現有五個人坐在石桌前，觀看著比賽。
“護衛隊一番隊隊長：弗麗嘉！”主持人介紹。
坐在石桌前的第一個女人向觀眾們揮了揮手。
“通天塔裏的女人！”我拍了拍毛雨辰說。
“是啊！”言諾和毛雨辰點了點頭。
“護衛隊二番隊隊長：蓋伊！”
一個身高兩米左右，身材魁梧帶著黑色麵具的男人站起來揮了揮手。
“護衛隊總督：創造者（Creator）！”
他全身金甲，身後背著一把聖劍，也揮了揮手。
“子豪！言諾。他不是當時救了我們的援軍首領們？”毛雨辰激動起來。
我和言諾也想了起來，當年就是他的出現才讓我們得以從新秩序逃脫。
“護衛隊三番隊隊長：李空青。”
一個四十多歲的大叔眯著眼睛笑著和我們揮了揮手，他背上背著一把寶劍，就像是武俠小說裏走出來的人一樣，滿滿的江湖風。
“護衛隊四番隊隊長：上泉信綱！”
一個日本武士也對我們揮了揮手。
我和毛雨辰看了看其他晉級的三組玩家，瘋狂的搜尋著樸國昶的身影。
在我們對角的玩家是祁洛，他就一個人。另外一個角的男人非常眼熟，背著一把黑傘，身穿比基尼襯衫，向日葵花短褲。
“清明！？”我和毛雨辰對視了一眼。
“那冒牌柒洛雪呢？”我問。
我們向最後一個角看去，一男一女，男的拿著一根長棍，女的拿著一把橙色鐮刀，刀柄像是一刀閃電。
“子豪！那個武器！子豪你看！你看見了嗎？那個鐮刀！”毛雨辰忽然情緒失控，拉住我撕扯起來。
我也才忽然意識到，那一把鐮刀是天ノ弱用的。
“嗚嗚嗚……”毛雨辰忽然抽搐了一下，四肢仿佛沒有力氣，一邊往後退一邊抽泣起來。
“雨辰，振作起來啊！”言諾和我扶著毛雨辰。
“她是天ノ弱嗎？她還記得我嗎？真的是她嗎？還是隻是有人恰巧用了她的武器……我不敢麵對了！”
場邊的觀眾都指著祁洛嘲笑起來。
“哎呀！你們看啊！這個不是小醜柒洛雪嗎？他還不夠丟人現眼嗎？哈哈哈哈！”觀眾席有人大聲喊叫著。
“那個冒牌貨還要出來丟人現眼！？你們看他拿著的刀？尼德霍格的黑翼啊！他配嗎？”又有人說。
“他不是早就在第一輪就被人不用武器就淘汰了嗎？自詡是什麽武術大師，實際上就是一個招搖撞騙的騙子！呸！”還有人在說。
有的人直接在觀眾席放手裏劍攻擊站在台上的祁洛，祁洛低著頭，揮舞“黑翼”，隱隱約約出現一支黑色的巨翅，那些手裏劍全部被刮到水裏。
坐在台上的創造者說：“聽說柒洛雪這個名字在中國掀起了不小的風波，真真假假的柒洛雪層出不窮，我記得當年他的樣子，四年過去了，他不可能這麽年輕吧？”
李空青眯著眼睛笑著說：“我已經不再相信什麽柒洛雪了，在中國！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是人情世故，真正的柒洛雪可能早就隱姓埋名起來了吧！”
毛雨辰恢複了情緒，在我和言諾攙扶下站穩腳跟。
“那個，你是天ノ弱嗎？”毛雨辰看著那個女說。
隻可惜話還沒有穿到他們耳中，我們四個戰隊就被分散到了觀眾席。
裁判高喊：“半決賽第一場的對戰雙方為：祁洛VS清明，由於雙方戰隊僅剩一人，所以本輪是一對一的淘汰賽！第二場的對戰雙方為：Clarent Blood Deity VS 玫瑰十字會。由於玫瑰十字會僅兩名隊員參賽，所以第二場一對一的淘汰賽 每隊參戰人員為兩位！請第一場對戰雙方上場準備！”
清明拿著傘走向了擂台，祁洛也不慌不忙的走上去，大戰一觸即發。
我和毛雨辰，言諾坐在觀眾席，看著台上，毛雨辰又看了看擂台對麵的對手，他坐立不安，非常的焦躁。
“那個女的是玫瑰十字會的人啊！”毛雨辰說。
“是啊。到時候隻能上去兩個人，我上去吧！”言諾說。
“我和毛雨辰上去吧！毛雨辰就此可以問清楚那個女玩家和天ノ弱的關係，知道她為什麽會有這一把武器，還可以把之前玫瑰十字會忽然找你的謎團解開。”我說。
言諾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雨辰，說：“我也想為你們出一份力啊。”
毛雨辰看著言諾說：“言諾，你已經做的夠多了。剩下的交給我和子豪。”
“好，你們加油。先看台上。”言諾說。
擂台上的清明一副慵懶的樣子，他看著祁洛說：“臭小子！我還以為你和台下那三個是一夥的呢！沒想到是你拿到了黑翼啊！真讓人頭大！”
“你們！給我記好了，我就是那個柒洛雪！昔日失去的榮耀，我會再一次奪回來！”祁洛說。
清明還是很懶散，說：“哦喲喲，還有人自詡是柒洛雪啊，這個不是913新秩序事件後，自媒體和新秩序公司虛擬出來的人物吧！哪裏有什麽柒洛雪，隻不過是那個時候正好需要一個英雄來撫平新秩序罹難者家屬的心理創傷吧！”
坐在一旁的上泉信綱喊道：“混蛋！說話給我注意一點啊！”
創造者揮了揮手指，表示毫不介意。
祁洛低著頭，握緊了尼德霍格的黑翼，平淡地說：“我不準你還有其他人，再侮辱柒洛雪半句話！”
說著就瞬閃到清明麵前一記重劈，清明一隻手拿起未撐開的傘就抵擋了攻擊，輕浮地說：“一個隻會雜耍的小醜，有什麽戰鬥力？”
清明撐開雨傘，輕輕一旋轉雨傘，一股旋風就開始席卷著台上的一切。
祁洛用劍壓切開旋風，黑色的羽毛漫天飛舞。
幾秒過後，舞台上風平浪靜，清明消失不見，祁洛手握著刀四處張望著。
“傘術·荊棘球！”清明踩著雨傘，傘麵弧形朝下，密密麻麻的鐵刺向祁洛攻來。
祁洛看見的時候已經太遲，根本來不及躲避，他舉起黑翼起來阻擋，巨大的衝擊力讓他立刻單膝跪在地上。
擂台劇烈震動，四周的海浪拍打著擂台濺起水花。清明撐起傘看著祁洛說：“新秩序從公測到現在，一共六代皇，我想啊，就你三代劍皇柒洛雪是最不符合這個稱謂的！其他劍皇可都是戰勝了無數強者的，你配嗎？柒洛雪？你配第三代劍皇的稱號嗎？哈哈哈！”
祁洛艱難地站了起來說：“你說柒洛雪之名不配三代劍皇是嗎？你說柒洛雪沒有戰勝過強者是嗎？但是你知道913新秩序事件爆發的時候，有多少人身處絕望，失去了活下去的信心。認為自己就要被困在新秩序之中！是柒洛雪給了那些玩家活下去的信心！”
清明合起雨傘，甩動雨傘，傘尖又飛出了那鋒利的槍頭，在黑色繩索的鏈接下變成了遠距離攻擊的武器。
祁洛趕緊瞬閃避開，振翅在半空中，天空變得暗淡了，鋒利的羽毛出現在他的周圍，然後高速刺向清明。
清明隻是撐起雨傘，就擋住了所有的攻擊。
“我想你不會也是冒牌的柒洛雪吧！就這麽點實力，打敗我都難，當年是怎麽拯救成百上千的人？嗯？”清明提高了聲調，那股威懾力讓我和言諾都後退了幾步。
清明繼續說：“攻擊力強的事物往往會讓人們忽視了它的防禦力。防禦力太強的事物又往往會讓人忽視了它的攻擊力。你傷不了我的！”
我看了看清明還有95%，柒洛雪卻隻有65%。
“在第一輪的比賽裏，那個自詡是柒洛雪的老頭，好像是叫樸國昶吧！他已經被人不用武器就打得跪在地上求饒，成為了新秩序最可笑的人，比賽才一結束就被電競娛樂雜誌點名批評，進行封殺，想不到又出來一個柒洛雪？哈哈哈！”清明說。
毛雨辰沉默不語，我們都看不清他的眼神。
祁洛飛在空中說：“對！那個樸國昶根本就不是什麽柒洛雪！他玷汙了柒洛雪的名字！當你們從913事件的全球直播錄像中看到柒洛雪的樣子，再想象一下那個五六十歲的老頭，你們就應該去揭示那個騙子！但是你們沒有！你們指鹿為馬！你們全民審醜！你們看熱鬧不嫌事大！硬是把一個騙子炒作成網紅！硬是把謊言美化成現實！硬是把一場毫無勝算的官司給打得讓人瞠目結舌，混淆是非！你們那些為黑暗辯護的人！我知道！肯定有人是曾經在新秩序中死裏逃生的幸存者！肯定有！我們可以渺小如塵土！但不可扭曲如蛆蟲！這個荒謬的時代，不配擁有柒洛雪這樣的英雄！！！”
毛雨辰低著頭，哭了起來，我看了看對麵的那個女玩家，她眼含淚光看著祁洛，那種眼神很複雜，充滿了渴望，但也寫滿了失望。
李空青一臉嚴肅看著祁洛，自言自語道：“難不成這個家夥真的是傳說中的柒洛雪？”
弗麗嘉舉止文雅地看向李空青說：“這個叫做祁洛的孩子說的沒錯！倘若真的發現了誰是真正的柒洛雪，我們會給他一個清白，洗去他不該有的罵名。”
祁洛喊著舉起尼德霍格的黑翼吼道：“一刀流！暴風羽！！”
黑色的旋風中夾雜著鋒利的羽毛，羽毛和羽毛相互碰撞發出聲響，擦出火花，向清明席卷而來。
清明用力一甩傘，傘把變長了，傘也變得巨大起來，傘麵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盾，抵擋住了祁洛的攻擊。
“柒洛雪就這點本事？要是輸了，今天關於柒洛雪的第二條新聞就是柒洛雪被清明滿血單殺！哈哈哈哈！柒洛雪又會是一個笑話。”清明繼續嘲諷。
蓋伊兩隻手放在腦後翹著二郎腿說：“這個叫做清明的家夥一直想激怒祁洛啊！”
護衛隊隊長眾人都點了點頭。
“我再說一遍！柒洛雪不是你可以侮辱的，你永遠不知道，913那天，當一個少年被一個窮凶極惡的人追殺的時候，是柒洛雪站了出來！和他的同伴救了少年的命……”
毛雨辰聽見此話，猛地抬頭，就在抬頭的瞬間，眼神和玫瑰十字會的那女人正好對視，那時我才看清楚那女人的ID：栗花落（つゆり）。
他們兩個人同時看向祁洛。
毛雨辰情緒變得不穩定，兩隻手扶著我的肩，急促地說：“那個叫做祁洛的男孩，就是我和天ノ弱救了的男孩……就是他……”
清明旋轉雨傘撐在頭頂，蔑笑著說：“拜拜啦！弱者！清明時節雨紛紛！路上行人欲斷魂！”
說著，天空變得昏暗下來，暴雨也落了下來，雨水長而尖銳，像一根根針一樣插在地麵上，祁洛揮舞著尼德霍格的黑翼，但雨實在太大，他被雨針密集地攻擊著。
“無論我是輸是贏！無論我是不是柒洛雪，我隻想讓柒洛雪的名字再一次響徹天空！我想讓那些曾經身處黑暗的人知道！隻要你心中有英雄……”
毛雨辰握緊拳頭在台上怒吼：“他就一定會在你需要的時候出現！”
毛雨辰的聲音讓全場鴉雀無聲。清明，祁洛，栗花落，創造者，就連護衛隊四隊長都全部看著台下的毛雨辰。
“加油！站起來啊！你可以的！還記得2021年9月13日救你的那個英雄嗎？你想要替他正名的心他已經看見了！加油啊！不要放棄！”毛雨辰喊道。
栗花落旁邊的男人抱著手看了一眼栗花落說：“看來你沒有認錯人啊！是鄔維嬌這個丫頭辦事不妥。”
那個叫做祁洛的男孩還是倒在地上，生命值一步步走向0，尼德霍格的黑翼也掉在地上。
祁洛有氣無力地說：“你是柒洛雪……”
清明手握雨傘，向祁洛砸去，祁洛用出所有的力氣爬到黑翼旁邊，把尼德霍格的黑翼扔給毛雨辰。
毛雨辰含著淚接住刀，栗花落也紅著眼看著毛雨辰。
祁洛生命值歸零，身體消失不見。
“第一輪勝出者：清明！恭喜清明進入決賽，請第二輪的參賽者做好準備……”裁判說。
栗花落紅著眼看著台下的毛雨辰。
假若他日相逢，我將何以賀你，以眼淚，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