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之輩(籃球天堂2)

第121章 生活的俘虜

“嗚嗚嗚嗚~”許子傑一個人在我的球館裏一邊哭一邊練習投籃,微弱的燈光剛好就足夠看清籃筐。

我和王林找到他的時候已經晚上十點鍾了,我和王林對視一眼,都知道,他是因為在比賽的時候沒有投中球而導致失誤而自責。

“走了!小傑,時間不早了!”王林喊到。

我站在卷簾門外,看著哭泣著的許子傑。

“嗚嗚嗚~都怪我!我要是不猶豫直接出手,就不會被那個4號大塊頭搶斷了,我要是再快一點,段奇瑞哥哥的球我就可以接到了,我們也不會輸了!”許子傑還在哭。

“男子漢!歇了!快點!怎麽輸了就哭鼻子!”我說。

許子傑還是在瘋狂地練習投籃,但是命中率低得可憐。

“眼睛裏麵有淚水是看不清籃筐的,你投丟的是籃球,不是自信。趕緊振作起來。”我走進球館看著他,又看看那暗淡的燈光,想著要重新換燈泡了。

投丟了的籃球子傑終於沒有再去撿,就站在原地,低著頭。

“哥,你們會不會怪我拖後腿,你們會不會覺得我就是吊車尾,沒有我你們就可以贏吧?”子傑還是垂頭喪氣的。

“你在說些什麽啊!你今晚打得很好,OK?兩個搶斷,兩個投籃都很好。防守也還積極。”我說著就摟住他走到籃球架下麵坐著,王林也走了過來,和我們一起坐在地上。

“但是我有好幾顆球都沒有投進去啊!”許子傑擦了擦臉,因為打籃球把手摸髒了,擦在臉上更是像一個小花貓一樣。

王林坐在地上兩腿伸長揉了揉膝蓋說:“沒有人希望自己投不進球,所以這並不是你的錯,你的投籃選擇和出手時機都很合理,又不是浪投,所以不要氣餒了,吊車尾是什麽意思,漩渦鳴人,猿飛木葉丸和宇智波帶土都是吊車尾,但後來都是了不起的人哦。”

“是啊,你年紀還小,和我們一群二十多歲的人打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以後可以投籃就大膽去投,相信你自己。”我說。

“哥,要不我下一場就不打了,等著垃圾時間讓我上一下就行了。”子傑抬起頭看著我說。

“聽著,弟弟,我給你講一下我大學在景洪的時候打籃球的故事,當時大一,院隊的人都比較厲害,我既得不到教練的重視,又和隊友玩的不好,當時也可以說自己還沒有找到適合自己的打法,當我每場比賽隻能是最後垃圾時間才能上場,而且沒有什麽球權,我也想過要不以後就不打了,我就坐在替補席和隊友揮一揮毛巾,遞一下水。我從剛開始的期待上場,變成了害怕上場,到最後隻想安逸坐在場下。這種可不是男子漢的行為,我現在想想都覺得愚蠢至極。”我說。

“子傑,科比布萊恩特告訴我,我寧願11投0中,也不願意8投0中,我的意思是我可以接受失敗,當時不願意接受自我放棄,所以子傑,加油!你還年輕,你會前途無量。”王林摟住子傑。

“走了走了!明早睡個懶覺,晚上又要去晚自習了,下個星期你好好上課,等著周末回來我們再一起打球。”我說。

王林摸了摸他的頭說:“到時候給你打首發。”

子傑終於不再哭泣,站了起來。

刹那間,球館頂上微弱的燈光就熄滅了,四周一下子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臥槽!”王林大喊一聲,直接跳起來讓我抱著。

由於他八十多斤的體重壓在我身上,我直接被壓得睡倒在地。

突如其來的黑暗和王林的尖叫聲,以及我和王林摔倒在地的打鬥聲,子傑也嚇得在地上亂跳。

“鬼啊!”子傑喊了起來。

王林聽見更是害怕地在我身上亂動。

“大哥!瘋了吧?”我趕緊從地上站起來看著王林。

我打開手機手電筒,黑暗再一次被照亮。

王林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把子傑拉起來 。子傑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看著我說:“哥,你們兩個怎麽睡在地上了呀!是不是鬼推了你們?”

“小朋友,這個世界上哪裏有鬼啊。”我摟著他向球館門口走去。

“那你們怎麽忽然就倒在地上了?”子傑問。

“你問你王林大哥,王林,你怎麽這麽慫啊!二十多歲害怕鬼。”我笑了起來 。

王林非常無語,拍了我一下說:“小時候就被你們嚇壞了,你還好意思說。”

王林這麽一說,我直接狂笑起來。子傑說:“哥,你笑什麽啊?有什麽好笑的?”

“哈哈哈哈。我想起我和你王林哥哥小時候,經常在我家看鬼片,而且都是晚上看,看林正英的僵屍片,每晚看我王林就不敢回去,都要我提著鋤頭,棍子,還有釘耙送他回去。”我說。

“啊!閉嘴吧,子豪!”王林像打鬧一樣勒住我的脖子。

“哈哈哈,記得有一天晚上,我家客廳換了一個燈,可以用遙控器控製,我對王林說我家鞋櫃裏麵有一個鬼,他說他不信,在我多次蠱惑下,他就去打開我家鞋櫃的門,才打開我就按遙控器,燈就熄了。王林嚇得把門砸上撒腿就跑……”

王林也走出球館捂住臉笑著說:“我記得當年回去就給我媽給我喊魂,我直接被嚇成傻逼。”

“然後你奶奶坐在門口用小釘耙給你喊魂……”我說。

“然後沒有用,我媽喊了三個師娘婆在家裏跳了三天。”王林自己吐槽到。

我和子傑都笑了起來:“哈哈哈,三個師娘婆在家跳三天。”

王林也摟著我笑了起來……

朦朧之中,我看見趙洪宇舉著槍對著段奇瑞。

“給老子道歉!三!二!”趙洪宇誇張的麵部表情加上凶神惡煞的眼神,讓人不寒而栗。

“對不起!”我看見段奇瑞那無助的背影,餘光裏全部都是向我和王林的求救信號。

我再一次從這個夢裏醒過來。

已經早上七點鍾,我把這個夢拋到腦後,我聽見子傑起床去讀書,我也就起床,洗漱好以後我就牽著“芒果”開始晨跑。

從家到生態公園階梯頂端一共8.86公裏,我跑了四十分鍾到達,已經是滿頭大汗,也多虧了每天早上的晨跑,讓我有體力支撐一局完完全全的籃球賽。

八點鍾我到了五金店,拉開卷簾門,把桌子放到門口,沏好一壺茶就開始營業。

因為還早,沒有什麽客人,我就坐在門口的方桌旁邊吃著牛奶雞蛋做早點,一邊看著早間新聞。

“鬧劇結束,樸國昶賠禮道歉,《最後的星辰》或再啟航。”我被這樣一則新聞標題吸引,點進去一看,新聞果然是和言諾也有關。

因為前幾個月的新秩序,樸國昶是柒洛雪的身份已經被官方否定,那一張幾年前的柒洛雪的身份證也被證明是假,上一次為他辯護的律師也鋃鐺入獄。

言諾也收到了樸國昶的巨額賠償,《最後的星辰》也洗去了曾經侵權的汙名,言諾也就此打算重新和公司談判,讓《最後的星辰》時隔一年繼續啟航,言諾擔任這一次動漫的導演和監製。

當我看了評論以後,我才發現,有人期待就有人詆毀。

終於要再次啟航了!過年了。

不就是一部動漫嗎?至於麽?

因為是承諾過的事情啊!

還有人說:一群傻瓜,讓另一群傻瓜,在希望與絕望中,徘徊了太久。

詆毀的人卻說:我的青春已經結束了,最後的星辰也隻有一次,導演和編劇是顧辰的才是最後的星辰。

可我什麽都不能做,隻能看看這些文字,我替一直有人在支持言諾而感到高興,也替互聯網上看不出是人是狗而悲哀。

我隻能感受著言諾和毛雨辰離我越來越遠,飛向高空,而我還在生活的泥潭裏掙紮。

等到九點多老媽來到店裏,我又去到我的球館裏練球。因為有了父親拿給我的那一筆錢,我打算先拿出一部分買了木地板,把球館的地麵好好的修複一下。

因為星期六晚上燈熄了的事,我又從我家五金店拖來梯子,自己重新接了一下電路,換上LED大燈,也還好自己懂一點水電,不然又要多出好多消費。

晚上陳俊源,王林,段奇瑞和何凡又來球館裏麵打球,因為第一場比賽的失利,大家都有一些病殃殃的感覺,當時報名時那種誓要那冠軍的樣子已經沒有了。

比賽之前我們折返跑,專項訓練都非常的賣命,一副雷厲風行的樣子。而如今,隻是嚐到一次敗績就失去了幹勁,原本之前說好晚上的訓練,也變成了養生局。

我拍了拍手喊道:“喂喂喂!大家!拿出點幹勁來好不好!”

陳俊源杵著膝蓋彎著腰,看著地麵,段奇瑞抱著籃球看著我說:“我們這一次啊!打得進小組賽八強就燒高香了。”

段奇瑞也說:“人隻能做自己能力範圍之內的事情,你們還不認清這個事實?”

何凡什麽都沒有說,在籃筐下麵做一些花裏花哨不切實際的動作。

王林似乎也看出來大家失去了鬥誌,喊道:“我就是不知道自己到底可以走多遠,我就是不知道我們兄弟幾個齊心協力到底可以走多遠!我隻想好好打!三百萬的獎金啊!到時拿到了每個人都是幾十萬!你們好好想想。”

“你先把體力練起來再說吧!王林!”段奇瑞抱著手開始說一些讓人聽起來不舒服的話。

“閉嘴吧!你!籃下腳步再粗糙一點嘛!”陳俊源指著陳俊源說了起來。

“大哥們,求求你們了,不要嚷了好不好,明天早上九點鍾第二場比賽,我們打贏了照樣有希望打進小組賽前八,照樣可以奪冠OK?”我說。

王林也一副不耐煩的樣子看著段奇瑞說:“是啊!現在不是相互挑刺的時候,我知道我現在體力不行,我知道我不是全能的,所以我需要你們這些隊友,我們隻是輸了一場比賽,並不是沒有了希望,我們隊現在還有一個積分,明天好好打OK?全力以赴,就我們五個人打滿全場!”

“好!”我為了鼓舞士氣首先喊到。

陳俊源和段奇瑞,何凡隻是相互看了看,沒有說話。

第二場比賽,我們被一群大叔爆打一頓,輸了58分。

第三場比賽,我們以個位數分差,拿下這一次比賽的首勝。一勝兩負的戰績很影響士氣,三場比賽,我們隻得到兩個積分,大家都露出一副疲態。

晚上七點鍾,我本來想約大家一起來球館聊一下,可是段奇瑞要去照顧他的糕點店,陳俊源要去喝酒,何凡要在家睡覺,我看著一個個早就不想打比賽了,也就隻能像一個泄了氣的皮球坐在球場上。

王林拿著兩瓶脈動走了過來,遞給我一瓶,看著我說:“他們人呢?”

我聳了聳肩說:“鬼知道。”

“我還是懷念以前啊~”王林喝了一口水說。

“別說了,這兩天都沒有睡好。累啊。”我說。

“以前我們沒有被生活所約束,有的是自由,有的是勇氣,以前我們有幻想,有夢想。現在,哎,眼裏全他媽的是錢。”王林說。

“如果這一場比賽沒有三百萬獎金你來不來?”我問王林。

“我們打籃球是為了錢嗎?”王林反問我。

我苦笑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

“今晚就我們兩個練吧,我相信他們會在比賽的時候來的。”我說。

“好。”

“我太困了,這兩天因為輸球,沒睡好,我坐在這裏眯一會兒,你先練著。八點鍾你喊我。”我說著就靠著牆閉上眼睛。

“好。早上八點。”

“屁。晚上。”

眯起眼睛沒幾秒鍾,我就失去了意識,沉入了夢鄉,我感受到無邊無際的黑暗,黑暗的遠方還是黑暗。

“子豪,起床了,大家都來了。”王林拍了拍我。

我睜開眼睛,迷迷糊糊看見陳俊源,段奇瑞,何凡都來了。

“哦,你們都來了呀?”

“是啊!不是要打比賽嗎?製霸全國哦!”大家異口同聲說。

我站了起來,就在這個時候,毛雨辰拉著林婭可走進大門,他們兩個笑著說:“子豪!我們旅遊回來了,要打比賽了嗎?這次我可不會跑了。”

“來來來!你們大家的球衣!子豪表弟的30號,皓皓的34號,張佳楠的25號,許子豪的21號,王林的24號,段奇瑞的23號,毛雨辰的11,陳俊源的2。好了,都有了吧!試一下吧,看一看合不合適。”秋亞紀身穿白色衛衣,紮著雙馬尾,從球館另外一道卷簾門走了進來,抱著一堆衣服。

“子豪,加油哦!”

聽見這熟悉而又親切的聲音,我環顧四周,發現言諾站在門口,對我揮了揮手。

我看著她笑了笑,她也看著我笑了笑。

張佳楠和王宸皓叼著煙,從言諾後麵走了進來說:“哦,兄弟們,練球了嘛!一起製霸全國!”

方舒桐站在球場邊上,一動不動看著我,我和她對視了一眼。

李英提著一個醫療箱跑到陳俊源旁邊說:“你們打球小心點,我這裏有紗布和雲南白藥。”

我環顧四周,看著大家,忽然從夢中驚醒。

“原來是夢啊!”我揉了揉眼睛,看著球場上,就王林一個人。

外麵的天已經黑了,我坐在地上久久不能從夢裏走出來。

卷簾門那邊有一個人影一步步逼近,看起來八十多斤,一米八左右。

王宸皓穿著一件黑色運動體恤,一條黑色排褲,出現在門口,他看著我說:“你們太他媽需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