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之輩(籃球天堂2)

第132章 街頭重逢

早上九點鍾,我從夢中驚醒,酒店厚厚的窗簾抵擋住了陽光,我揉了揉眼睛在窗台上拉開窗簾,明媚的陽光立刻和我撲了一個滿懷。

我看了看旁邊的空床,侯延鋒已經走了,另外一邊的何凡還在睡覺。

洗漱好我就一個人走出酒店,去體育館散散步。體育館外麵有大大小小的店鋪,有一些小企業,小公司就在這裏駐足。

我路過一家彩票店,王林在店裏忽然喊住了我:“子豪!早啊!”

“哦喲,王林,你怎麽一個人來這邊啊?”我問。

“哈哈,我今早七點鍾就醒來了,睡不著就下來跑步了,這邊有賣彩票的我就過來買一注雙色球。”王林拿著鉛筆站在彩票店牆壁密密麻麻的數字麵前。

我走進彩票店站在他旁邊說:“我也是睡不著,剛剛下來,小凡還在睡覺。”

“管他們呢,讓他們多睡一下,就我們兩個起床嘛。”王林說著在紙上寫下幾個數字,然後遞給老板。

“王林,你什麽時候開始買彩票的呀?”

“好久了吧,兩三年。”

“有沒有中過獎?”

“小獎肯定中過,最多就是一千八。彩票這種東西,怎麽說呢,你今天賣一注,等著它明天開獎,明天不就充滿期待了嗎?”

“哈哈哈。”我拍了拍王林。

我和王林走出彩票店,圍著體育館外圍漫步。體育館有八個入口可以進去,裏麵的足球場草色蔥鬱,有一些老人在跑道上漫步,還有一些青少年在草地上練習運球。我們也就走了進去。

冬日的陽光照在身上特別舒服,我和王林什麽都聊了聊。走了幾圈跑道,我們想去球館裏看一看,也就走了過去。

球館有四個入口,每個入口都有一個大型的電子屏幕,上麵顯示著“籃球聖朝”前四強的賽程。

我和王林站在電子屏幕麵前看了起來。

王林摸著下巴說:“我們明天的對手是‘街球王’啊!”

“他們我之前關注過,可以說是除了吳錦碩以外,最強的隊伍了吧!”我說。

“吳錦碩他們也順利進四強了呀!”王林指了指電子屏幕。

“職業球員,以前國家隊的,那不是應該的嘛!”我笑著說。

“臥槽!你看我們隊奪冠的賠率。”王林摟著我指著屏幕說。

“1賠16!我們就這麽不被看好?”我說。

“唉!沒辦法,畢竟打到現在,這些剩下來的球隊都是在國內有些名氣的球隊,我們可以打到現在真的是黑馬了,但是最被看好的還是吳錦碩哦!”王林說。

“切!16年克利夫蘭騎士都可以奪冠,我們為什麽不行!加油吧,王林,我們可以的!”我說。

“哎!你看那邊!”王林指了指不遠處一塊球場。

“那邊是什麽?”我問。

“對手,下一場的!”王林說。

我又瞟了一眼電子屏幕,看了看賽程說:“他們是……‘街球王’隊?”

“嗯哼,走過去看看。”

說著我和王林走了過去,站在球場邊看著他們。

球場上一個個子將近兩米的男人拍著胸膛喊道:“還有誰?!”

“何承東啊。”我和王林看著那個男人。

王林拿出手機,開始搜索他:“何承東29歲,身高193,體重90kg之間,司職大前鋒,北京路人王冠軍,外號‘大腳’。”

“來來來!我上來和你打!”一個錫紙燙的男人從地上站了起來,笑著看著何承東。我們也看了看他們,何承東的腳確實大,那超大號的鞋子就像是一艘船一樣。

何承東抱著籃球笑著說:“來來來!早想和你分個勝負了!”

“這個不是劉寒嗎?”我說。

劉寒,27歲,身高187體重70-80kg之間,司職控球後衛,三屆路人王冠軍。

“是啊,他們一隊的。”王林雲淡風輕地說。

“聽說他們整個隊伍九個人,都是路人王冠軍。”我說。

“是啊!你看場下另外七個。”王林指了指。

此時球場上何承東和劉寒已經分出勝負。

何承東很狂傲地說:“3:0,你被我剃光頭了哦!”

劉寒說:“大腳。單打誰打得過你,但是組織你肯定不如我。”

此時一個差不多兩米的男人站了起來,抱著籃球直接原地跳起來扣籃。

那男人說:“那內線誰又能擋我?”

劉寒說:“你們兩個不要狂!三百萬還沒到手,還有兩場比賽!”

我和王林還在球場邊看著。

那個兩米不到的大塊頭指了指我和王林,又看著何承東說:“大腳。你看那兩個人,好像比賽的時候見過他們打。”

劉寒說:“下狗隊的兩個人嘛,沒有名氣的兩個人。

何承東也轉過頭看著我和王林,笑著說:“你倆是要簽名嗎?哈哈哈哈。林科傑,把我的筆拿來。”

我和王林什麽都沒有說。

我隻是記得,林科傑這個人,也是路人王冠軍,在籃球界有“犀牛”的外號。

林科傑也開始起哄說:“哎!狗隊能輸三十分以內就算贏!”

劉寒坐在球架下麵皺著眉頭說:“狗隊不是因為運氣好才進四強的嗎?”

何承東也不屑地說:“匹配到麵具隊那一群老頭子,要晉級不是很簡單嗎?”

王林捏起拳頭就想衝過去。

何承東,林科傑都開始吆喝起來:“哦喲!那胖子急了,他急了。”

我一把拉住王林,搖搖頭說:“算了,瓷器不和瓦片鬥。”

王林也鬆了拳頭。我和王林轉身走了。

走出籃球館,王林底氣不足地和我說:“子豪,我們是不是運氣好了點?”

“什麽叫做運氣好?我們之前打小組賽的時候可沒有那個隊是慫的!而且你覺得鄭晗鄭老爺子他們弱啊?弱就不會進前八了。”我說。

“也是。”

我抬頭看了看昆明的天,然後歎了口氣:“再說了,我們還不能擁有所謂的好運氣嗎?19年東哥有事,我受傷,我們輸給吳錦碩,20年東哥當兵,張佳楠和我決裂,我去打架,我們輸給王宇,我們全員就這一次齊過,所以我們不能擁有好運氣!我們的實力允許我們擁有!”

王林說:“他們名氣大有什麽了不起啊!”

“贏了他們就可以了。”

“子豪,我想到一句詩。”

“什麽?”

“須知少時淩雲誌,曾許人間第一流!我們曾經也是要成為一流的人哪!”王林說。

我和他走向一家飯店,我拍了拍他說:“難得見你文藝一次,但你知道下半句怎麽說嗎?”

“怎麽說?”

“哪曉歲月蹉跎過,依然名利兩無收。”

“現實了!”

我和王林買了飯,就提去酒店裏和大家一起吃,回到房間的時候何凡已經醒了,陸浩東和毛雨辰還沒有睡醒。

“老毛,東哥,起來吃飯啦!”陳俊源和何凡站在床邊喊到。

段奇瑞在衛生間裏刷著牙。

毛雨辰揉了揉眼睛醒了過來,打了一個哈欠看著我們:“幾點啦?兄弟們怎麽就醒了?”

“不早了,馬上十一點了,起來吃飯啦?我和子豪都買回來了。”王林把餐盒放在桌子上。

毛雨辰起來穿了穿衣服,看著陸浩東說:“東哥怎麽還不起來?”

張佳楠說:“東哥瞌睡好,想辦法喊起來嘛。”

我想到一個主意,不由自主笑了起來。

陳俊源拍了拍我說:“笑什麽?”

“我想到一個辦法!我們一個人抬著他一隻腳,或者是一隻腿,直接把他扶起來!哈哈哈。”我說。

大家聽了都笑了起來,張佳楠說:“你這是強行開機啊!”

“人都沒有醒過來就站起來,哈哈哈。”毛雨辰光是想了想就笑個不停。

張佳楠拿出手機說:“算了算了!看我的!”

張佳楠說著就用手機放起了部隊的起床號,聽見號聲的陸浩東直接閉著眼睛坐了起來。

張佳楠還喊了一聲:“陸浩東!”

陸浩東聲音嘹亮地回了一句:“到!”

喊完以後陸浩東才睜開眼睛,看著我們,起床號還在響,陸浩東瞪了張佳楠一眼說:“你是不是有病?”

大家都笑了起來。

吃完飯陳俊源的何凡從電腦上把下一場比賽的對手信息發給我們所有人。

陳俊源說:“下一場的對手叫做‘街球王’九個人全部都是之前路人王冠軍,主力叫做何承東,外號大腳,投射能力很強,突破也是超級高水平。”

何凡抬著平板電腦補充:“他的單打能力是國內數一數二的,大前鋒小前鋒都可以打。”

我躺在**說:“鋒衛搖擺人啊!”

“還有其他幾個,一個叫做劉寒的,組織能力很強,球隊的絕對大腦。”陳俊源說。

王林穿上鞋子說:“這一群人我們今天早上遇到過了。有點狂。”

陸浩東坐在**說:“打了才知道,大家做好準備。”

何凡說:“還有還有,那個叫做何承東的,之前科比還在世的時候,參加過科比的訓練營,現在他算是‘曼巴門徒’。”

王林聽了就很不高興,說:“誰說的?”

“公認的。”

“誰公認的!”

何凡沒有說話。

我拍了拍手說:“好啦好啦,現在我們是客家,沒有專門的籃球館來訓練,所以等一下我們就出去外麵打野球。也當做是訓練。”

王林站了起來說:“可以可以。到五六點左右,再來酒店集合,我們再一起去吃晚飯,晚上的話放鬆一下。”

陸浩東穿起一件外衣說:“好的,你們拿好房卡,注意安全。走了。”

大家下午就開始自由活動,我和毛雨辰,王林都去體育館打野球,陳俊源和何凡去附近的大學裏打,東哥和張佳楠去找了一個健身房。

到了飯點,我們一起聚在一起,大家都商量著吃什麽菜。張佳楠想吃自助,但是大家覺得太貴了,東哥想吃西餐,我們又覺得吃不飽。後來王林提議吃炒菜,說他在昆明認識一個師傅,之前和他學過做菜。

來到王林推薦的飯店,是一家很普通的凹糟館子,他位於城中村裏麵,附近各種吃的店,非常熱鬧。飯館的飄香把我們的口水都引了出來,我們不禁感慨:人間煙火氣,最撫凡人心。

我們點了蔥爆牛肉,魚頭湯,幹煸土豆絲,油淋茄子,回鍋肉,炒空心菜,黃燜雞。每一道菜都很接地氣。

張佳楠吃得舔嘴抹舌,說:“太好吃了,就像是家裏的一樣。”

王林笑了笑說:“我們吃家裏的菜好吃,會誇做得像館子裏的,我們吃館子裏的菜好吃,會誇做得像家裏的。”

陳俊源吃了一片回鍋肉說:“所以到底哪裏最好吃?”

王林:“我們家鄉菜最好吃!”

陸浩東說:“所以說還吃什麽西餐,小炒菜挺像的。”

我問:“王林會做西餐嗎?”

“不太行,這個段奇瑞就會了嘛。”王林說。

何凡說:“是不是西餐要比中餐高級點?”

王林拍著桌子說:“不要和我說這個,就問你的菜能不能讓我下酒吧,不能下的就是渣渣,不管你是中餐還是西餐,不管你檔次有多高,不管你價格多貴。其實窮人不懂富人的趣,富人也不懂窮人的樂。”

“哈哈哈,王廚子說的極是。”我笑了起來。

吃完飯,天已經黑了,大家約著說去南屏街逛逛。其實這些步行街都大同小異的,所以這讓我想起了重慶的解放碑。南屏街商鋪林立,尤其是晚上的時候更是熱鬧。這裏既有高樓大廈、眾多百貨公司林立,又有接地氣的美食城以及各種小吃。街上餐館、商店、超市、品牌連鎖店林立,吃、住、遊、購、娛樣樣都有,到了晚上各種顏色的燈都在閃爍著。

我們八個人走著走著,居然走散了,我和毛雨辰和大部隊分開了。當我們發消息聯係的時候才發現,王林和段奇瑞走到一起,張佳楠和東哥在一塊,何凡和陳俊源有在一塊。

毛雨辰和我看著時間還早,也就說慢慢的逛一下。

我們看著路邊的過橋米線店,還有賣油囊粑粑的,賣鮮花餅的店,想著買點鮮花餅回去給子傑和小胡。

我問毛雨辰:“雨辰,要鮮花餅嗎?買一點。”

“算了,小栗子應該不喜歡,你去買嘛,我外麵抽根煙。”

我也就一個人走進潘祥記的店裏,店裏人不多,但是有各種好吃的糕點和糖果,我買了兩提鮮花餅就出來。

我看了看站在門口的毛雨辰,他呆住了,他看著眼前那個女子,吸了一口煙,又把煙頭扔進垃圾桶。

“雨辰!”迎麵的那個女子,看著毛雨辰也呆住了。

毛雨辰沒有說話,看著那女子,她穿著藍色半高領打底衫,配一件白色襯衫,外加一件黑色中長款大衣,下半身緊身牛仔褲,腳踩一雙匡威經典1970s黃色。

“林婭可?”毛雨辰眯著眼睛直視前方。

“雨辰。真的是你啊?我還以為我看錯了。好久不見。”林婭可眨了眨眼睛,眼睛裏麵的柔情流露出來。

“唉!好久不見。好巧啊。”毛雨辰歎了口氣,然後也笑了起來看著林婭可。

“你怎麽在這裏?”

“我,我,我和許子豪來這邊逛逛。”

“你呢?你不是在天津嗎?”

“早就回來了。現在在昆明這邊在銀行裏麵工作。你呢?”

毛雨辰抓了抓頭說:“我還在鐵路上到處跑,這幾天正好回來呢。”

“哈哈,騙人的吧。”林婭可輕輕地笑了起來,那種溫柔就如同初識時的禮貌一樣。

林婭可接著說:“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可是新秩序第三代劍皇和第七代劍皇呢~大眾心裏的頭號玩家,怎麽可能在高鐵上呢?”

“嗬嗬,話說當年你在新秩序,出事的時候你有沒有逃出去了?”

“啊?還想著我呢?”

毛雨辰說:“切,怎麽可能,就是想起之前,不是要祝你平安嘛。”

“哈哈。沒事呢那時候在通天塔門前被你淘汰了,我就直接退出遊戲了,不然我怎麽可能站在這裏。對了,你最近還好嗎?結婚了嗎?”林婭可的眼睛紅了起來。

“挺好的,什麽都有了,年底結婚。”

“啊?哦。好的……”

“你呢?”

“我,我也是年底結婚。”

“哈哈,好的,祝你幸福。”

林婭可看了看我,笑著說:“子豪呀。好久不見。”

我也笑著說:“好久不見。”

“你和毛雨辰關係一直挺不錯的呀,對了對了,你和和方舒桐聯係著嗎?”

我愣了一下很自然又不刻意地說:“早就沒聯係了,好多年了。”

“好嘛,我還以為你和她還聯係呢,我們也好久沒有見麵了,也就偶爾看見她發朋友圈,她就像是漫畫裏走出來的人一樣,給人一種很幹淨的感覺。”

我微笑著看著林婭可說:“是嗎?我倒是沒有她的聯係方式了,她最近在哪呢?”

“好像在湖南長沙一家外企工作吧,就和大學談的那個男朋友。”

“哦~不錯嘛。”

“哦,對了,我還有事,我先走了,拜拜。”

“拜拜。”我和毛雨辰麵無表情看著她說。

毛雨辰和林婭可的身影交錯而過,她轉過頭對著我們揮了揮手。

毛雨辰走了兩步,又轉身去看了看,然後很釋然地轉過頭和我說:“再看看她吧,畢竟她是我高中三年的一個縮影吧,我可以看見曾經那個自己。她還是不太會說謊,一眼就能被看穿,看著她過得不太好,我也就放心了。”

我笑了起來,拍了毛雨辰一下,說:“好家夥,你牛逼啊。”

“你可不要說我不大度哦,我可不是什麽神人,不可能什麽都原諒,隻是說,這麽多年過去了,我很多事都忘記了,而且我也沒有時間停滯不前,哈哈。”

走了一段路,毛雨辰苦笑了一下說:“子豪,你看,當我們想想之前發生過的那些事,真的覺得可笑啊。”

“是啊。我理解,剛才她忽然說起方舒桐,我都有點恍惚了。”

“我很少聽你說起她了,我還以為你沒有想以前了呢。”毛雨辰說。

“哈哈哈,我現在忽然想起來,當時我和方舒桐決裂的時候,方舒桐說,要是她過生日的時候我真的從景洪去找她,她就真的和我一輩子了。”

毛雨辰看著我,有些驚訝,他大喊:“那你當時怎麽不去啊?老天爺。”

我苦笑起來:“當時沒錢啊。一個月的生活費就夠來回一趟。”

毛雨辰似乎比我還遺憾,他拍著我的肩膀說:“你不會給我借?要兄弟幹啥呢?”

我低著頭笑了笑說:“算了算了,都過了。”

毛雨辰說:“當初我爹不給我去天津,但是我要是給他討錢,他肯定給的嘛!”

“所以其實現在我想想這些我還是會難過,因為以前我覺得我盡力了,我和她我都說我追她我盡力了,但是我沒有,後來知道其實自己有能力改變這種狀況,但是自己沒有,多多少少真的還是會難過。”

毛雨辰看了看遠處說:“誰不是呢?你覺得我見到林婭可不難過?”

晚上回酒店的時候,我和毛雨辰一起坐公交車,繞了半個昆明。當路過留有他和林婭可的記憶碎片的地點,毛雨辰也可以很釋然地講給我聽。

毛雨辰說,想不到時間這麽快,原來從故事的開始到現在,已經過去十年了。他沒有想過那天晚上和林婭可說“如果幸福太難,那就祝你平安”這一句話是什麽意思,後來多年以後才發現,原來如此。

毛雨辰還說,其實他從未覺得在林婭可身上有遺憾,隻是難過曾經親密無間的人變得形同陌路,而讓自己曾經意難平的也是因為年少時的期望太大,才不甘心那些失去。

我覺得生活總是很奇妙,我們也總是和那些沒有結果的人經曆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