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生命如潮
又是一年春天,我和胡鬱淑已經結婚兩個月,我們一直恩愛,她繼續在兒童醫院做護士,我則在球館開啟了籃球補習班,除了周末要教孩子們打球外,周一到周五晚上六點到九點也不能閑著。
因為去年十二月份“籃球聖朝”的問鼎,我也被迫成為了一名網紅,網上無數人隻要說起街頭籃球,都會把我拿出來說,我甚至接到了許許多多的廣告和代言,但是我不想做網紅,也就拒絕了。
直到今年春節期間,我收到了一封來自CBA四川隊的邀請,讓我去參加這個夏季的試訓,然後參加選秀,最終成為職業球員。
我也一直在糾結,在思考要不要去,胡鬱淑倒是很鼓勵我去繼續追夢,但我害怕我再一次離開了宜東,胡鬱淑一個人在家,早出晚歸,連做飯的人都沒有,所以也一直沒有下決心。
晚上十點多,我和胡鬱淑已經躺在**,用筆記本電腦看著美劇,我們一邊看還一邊聊天。
胡鬱淑說:“老公,我跟你講,我認識了一個同事,叫做李英,應該就是你之前和我說的陳俊源的前女友。”
“哦。”我有些意外,小胡和李英居然成了同事,不過我沒有多問。
“看著那女的還沒有男朋友,估計以後要結婚也難了。”
“為什麽這麽說?”我問。
“之前她嫌棄陳俊源沒錢 現在陳俊源打球賽出人頭地了,我想她肯定後悔死,而且兩個人談了這麽多年,到了結婚的年紀想要隨隨便便找一個結婚,肯定是不可能的。”
胡鬱淑枕在我肩膀上,我把她抱得更緊說:“還好我們兩個沒有錯過,不然我們也就像那樣了。”
“唉,是啊,我覺得你們男的壓力真的大,沒錢女朋友就會跑了,我想起我這段時間認識的一個同事,是個男護士,感覺也挺不容易的,叫做汪奇新,那種工資根本不夠養活一個家。”胡鬱淑說。
我打了一個哈欠說:“所以感謝老婆大人不離不棄。”
胡鬱淑拍了我一下:“就你會說。”
鬧著鬧著,毛雨辰發了一個視頻給我。
胡鬱淑也和我停止打鬧 說:“點開看看吧。”
點進去一看,是毛雨辰和栗花落櫻在冰島旅行所拍的視頻。
視頻開始是雷克雅未克的街景,北歐建築的風格充斥著優雅,那裏到處都是銀裝素裹,就連黑色的公路都被凍結起來,而那湛藍的天空也寫滿了北歐才有的魔幻現實主義。
接下來視頻裏麵展示的是黑瀑布,黑瀑布那地麵是黑的,掛著瀑布的石涯也是黑的,就連天空也是黑的,可是黑瀑布黑而不暗,那銀白色的瀑布如同山女的白發一樣柔順,從高處傾瀉下來。
看了兩分鍾的冰島之景,終於到了毛雨辰求婚的場麵。
在鑽石海灘上,隻有毛雨辰和栗花落櫻兩個人,他們漫步在海灘上,凍結的海岸線和岸邊大大小小的冰塊都通明透亮,像是一顆顆青色和淡藍色的鑽石。
毛雨辰開始說日語,視頻下麵有字幕:“親愛的天ノ弱,親愛的栗花落櫻,還記得我們兩個在三年前相遇在新秩序的霧海之宮,雖然隻是短暫的一天,但那一天我們共同經曆了太多太多,也算是生離死別,不知不覺這麽多年過去了,我們終於也可以在現實世界裏手挽著手一起向前走。”
栗花落櫻隻是微笑著看著毛雨辰走著,細雪落在栗花落櫻的頭發上。
毛雨辰說:“雪花落在我們頭頂,我就可以看見我們兩個人白頭偕老的樣子,我之所以和你來這裏旅遊,那是因為我們第一次見麵是霧海之宮,那裏到處有鑽石,而我們之後又去了約頓海姆的雪原,我發現冰島的這裏有雪,也有鑽石,所以我們來到了這裏,重溫一遍我們初識的記憶,此時此刻我想問你,你願意嫁給我嗎?”
栗花落櫻開玩笑說:“求婚沒有鑽戒哦~”
毛雨辰說:“就等你這句話,走。”
毛雨辰拉著栗花落櫻,跑到了一塊冰塊前,毛雨辰拿起石頭雜碎冰塊,一個璀璨奪目的鑽戒就在碎冰中綻放開了。
栗花落櫻捂住臉說:“OMG。我願意,我願意。”
毛雨辰給栗花落櫻戴上鑽戒,他和栗花落櫻抱在一起,在冰天雪地中擁吻。
看完了視頻,我和胡鬱淑也相視一笑,把電腦關了。
胡鬱淑說:“你和毛雨辰,真厲害啊,一個比一個的浪漫想法都多。”
我笑了笑說:“等著過幾天,我也帶你去旅遊吧。”
“哈哈哈,行行行。睡吧睡吧。”胡鬱淑靠著枕頭,就閉上眼睛。我給她拉了一下被子,也閉眼倒下了。
三天以後,毛雨辰從冰島回來了,計劃婚禮在四月舉辦,因為毛雨辰說栗花落櫻是他人間四月天。
隨著春天的到來,一切充滿了生機和希望,言諾的電影也有了新的消息,定檔今年六月一號。
我和毛雨辰想著,和言諾都好久沒有見麵了,眼看著蘇菲珊曼妮的巡演又開到了昆明,我們打算問一下言諾,我們一起去聽蘇菲唱歌。
也還好言諾說最近宜東有事,要回來一個星期,我們也終於得團聚。
言諾回來那天下午,她就約了我和毛雨辰在宜東一家新開的“火車餐廳”喝下午茶,火車餐廳不大,就是在江邊公園附近的一條公路旁邊,那一條路上有好多好吃的餐廳,“火車餐廳”就是其中之一。
餐廳就在路邊的一輛綠皮小火車上,餐廳內的裝飾也充滿了異域風情,火車頭處是廚房,火車有三節車廂,客人們就在車廂裏的卡座上用餐。
我剛剛還在球館教小朋友們,就收到了言諾的來電,我直接提前下課往火車餐廳趕去。
到了餐廳,言諾和毛雨辰坐在靠近車門的卡座,我們今天吃的是印度奶茶和咖喱飯,我看著言諾氣色不錯,言諾也笑著和我打招呼:“好久不見啊,子豪,你結婚我都沒去。”
“是呀,言諾,好久不見,你最近還好嗎?《最後的星辰》大電影弄得怎麽樣了?”我問。
言諾舉起茶杯看著我和毛雨辰,笑著說:“多虧有你倆資金上的支持,我感覺劇本也好,故事也好,不會讓粉絲們失望的。我對得起我自己,也對得起《最後的星辰》這一個口碑,當然也對得起顧辰。”
聽見顧辰,我和毛雨辰都抬起頭看著言諾,我們問:“你和顧辰現在怎麽樣了?聯係上他了嗎?”
言諾喝了一口奶茶說:“連見麵都難的人我還想著和他有以後,唉,沒聯係上,他不理我,我還是忘不了那一句‘此去經年,了無牽掛’,然後又是去年九月份那一通電話,我就天天都想著他,他妹還是很討厭我,覺得是我害了她哥,但是聽她的口氣,他哥應該康複了不少,應該醒過來了,然後前幾天,顧辰的微博有了新的動態。”
毛雨辰問:“他發了什麽?”
言諾看著我們說:“昔我往矣,楊柳依依。今我來思,雨雪霏霏……就沒有了。”
我和毛雨辰都沉默了。
言諾說:“我還是忘不了他那一句此去經年,了無牽掛……我心裏麵裝著一個見一麵都難的人,我卻還想著和他有以後。”
毛雨辰看著言諾說:“言諾,振作起來,你對動漫和顧辰的那一份執著,顧辰一定看到的,我們都相信有一天,你和他還會重逢,然後相愛如初的,就像是我對栗花落櫻那三年的執著一樣。”
言諾也樂觀地笑了起來:“好的,謝謝你們,我沒事,聊點別的。”
“好。”毛雨辰說。
“哦,對了。”我說著就把我包裏的一個邀請函拿了出來遞給言諾,“言諾,你看一下這個。”
言諾接過邀請函,打開一看,抬起頭又看著我說:“CBA球隊夏訓的邀請函啊?子豪你要去CBA了?恭喜啊。”
“言諾,我沒讓你失望吧,我承諾過的事,我一定會去做到。”我說。
“子豪,了不起啊,我為你驕傲,我就知道你可以的,其實去年的籃球聖朝我都在一直關注你,你和吳錦碩,都好厲害。”言諾說著就把手上帶著的黑色手環摘了下來,套在我手上。那是我2020年疫情期間給言諾的,上麵寫有“I Promise”的字樣。
言諾笑著看了看我,又說:“我想是時候把這東西還給你了,好樣的,運動男孩!這手環我一直帶著,它和我在一起的時間應該比和你在一起還長,現在還給你,你帶著我們自己的那一份羈絆,勇敢走下去吧,去一繪籃圖吧!”
“謝謝言諾。你也加油啊。”我說。
言諾又看了看我和毛雨辰說:“你倆都結婚了,背著老婆出來和我吃飯,不太好吧。”
毛雨辰打了一個哈欠說:“管他的,我媳婦現在在二中做日語老師,今天下午最後一節課上到五點半,晚上還有晚自習,應該就在學校裏麵吃了。”
言諾又看著我。
“我老婆她今晚九點半才下班,沒事的啦 。”我說。
言諾哈哈大笑起來:“等著過兩天,我們所有人好好的聚一下,我們都好久沒見了對吧?”
“是啊,還有蘇菲珊曼妮的演唱會,到時候我們一起去看。”毛雨辰說。
言諾看著我們,放肆地笑了起來,她說起王宸皓,說起陳俊源,也說起想念王林做的飯菜,這說的更讓我期待大家久別重逢的樣子。
我們約定好了看完蘇菲珊曼妮的演唱會後一天,大家來我家團聚一次,那一天是周末,而且小胡排班在那一天也正好休息,王林和王宸皓,陳俊源都可以帶上各自的女朋友。
可蘇菲珊曼妮演唱會的那天晚上,我和毛雨辰晚上六點鍾就出門,說聯係到言諾的話就一起去昆明的演出現場。
我和毛雨辰拿著三張票,卻聯係不到言諾,言諾幾分鍾後發了一條消息連著一張電子入場券說:
子豪,不好意思啊,放你們鴿子,要是雨辰在旁邊的話,你們倆一起看這一條信息吧。當你們看見這一條信息時,好巧不巧我可能已經坐上飛機去往上海,因為劇組有人說,有一個男人坐著輪椅來到了劇組,看著現場工作人員的拍照來看,那個人是顧辰,不管他來找我幹嘛,我覺得我必須去麵對他,我也真的是夢寐以求想要見到他。你們隻有三張票,可都是結了婚的人了,今晚的演唱會就算了吧,我又買了一張票,你們各自帶著你們的伴侶去看吧,不然你們的老婆可要記恨我了。很高興我的青春有你們並肩前行,我們一起承諾,一起努力,承諾過的事我們都已經做到了呢,對吧?可是我們都有了各自的小家庭和生活,逐漸也會失去太多朋友,特別是像我這樣的異性朋友,若是再頻繁聯係,我想是誰也無法相信我們之間是純潔的友誼,但我可不是要和你們絕交哦,你們繼續走下去吧,做自己想做的,有什麽事盡管聯係我,我都在,祝你們前程似錦。
看完言諾的消息,我和毛雨辰帶著胡鬱淑還有栗花落櫻坐在演出會館,演出會館燈光暗淡,來聆聽蘇菲珊曼妮唱歌的人有上萬人,他們沒有熒光棒,沒有閃光燈,隻是在黑暗中靜靜地看著舞台中央那個女人傾訴:“
See if i can pass by that waiting hand
( 想看看我是否能觸碰到等候已久的那雙手)
If i can pass by that wandering man
(如果我能和遊離在夢中的人擦身而過)
If i can leave to get home
(如果我能離開 重歸溫暖的家)
See that it all make sense pretty soon
(我堅信一切定會豁然開朗)
Dreamer dreamer
(夢中人 夢中人)
I am walking out while you go on
( 我從夢中走出來 而你卻仍在夢裏)
dreamer dreamer
( 夢中人 夢中人)
Dreamer dreamer
(夢中人 夢中人)
I'll be where i belong
( 我會回到我的歸處)
dreamer dreamer
(夢中人 夢中人)
Dreamer dreamer
(夢中人 夢中人)”
我想胡鬱淑也好,栗花落櫻也好,都不知道,為什麽蘇菲唱完了這一首歌,我和毛雨辰已經淚流了滿麵。
我知道成年人的告別都是那麽猝不及防 ,那麽悄無聲息,可是言諾的歸來和離開還是讓我遲遲緩不過來。
第二天早上,我和胡鬱淑起床後就開著車去我爸我媽住的那裏,我給他們重新買了兩個手機,因為聽著老爸說他的手機屏幕碎了,老媽的手機也是電池不太行。老爸其實是不情願換手機的,因為他覺得能省的地方還是省一省,可他的手機已經是內屏也出了問題,我就一口氣買了兩個。
子傑在房間裏麵用電腦寫著歌,他的房間也就是我以前讀高中時的房間,房間裏麵還貼著我高中時貼的海報。
奶奶閉著眼睛坐在沙發上養身,現在她年紀大了,路也走步遠,記性也不太好,每天都會和我重複說著村子裏那個有名望的老人死了,又或者是咒罵著哪條巷子裏坐台的女人。
子傑和我說,有些時候奶奶晚上七八點鍾就會去房間裏麵,關著燈,但是也不睡去,就靜靜地坐在沙發上。子傑因此還問我,奶奶是怎麽了?
我說,等著我們到了晚年,可能每天也會閉起眼睛,什麽都不做,隻是去想那些古老的事,我們目之所及皆為回憶,心之所想皆是過往,我們會徹徹底底把自己的心活在某一段過去,與時間逆行,而肉體會繼續活在現在,在每一個清晨醒來,在每一個夜晚入睡。而我們還年輕,倘若為了以後閉起眼來不至於沒有什麽美好的事去回憶,我們現在應該熱愛生活。
我看著奶奶出了神,子傑搞音樂的聲音驚醒了我,看了看牆上的詹姆斯,韋德,庫裏,科比,維斯布魯克,哈登還有羅斯,我問子傑:“怎麽還留著他們呀?”
子傑靠著座椅,轉過頭看著牆上的海報,又看著我說:“傳奇雖會落幕,但英雄永不過時。”
老爸也笑著走了進來,他看了看我又看看子傑說:“你哥哥打球可是打出名堂了,不知道你以後又會成為什麽,是不是你現在堅持的說唱。”
我看著老爸說:“爸,我現在都還在糾結去不去CBA。”
老爸摟著我說:“為什麽啊?那不是你的夢想嗎?怎麽猶豫了。”
我看著牆上的海報說:“你曾經和我說,一個男人,二十多歲,應該讓父母覺得你是一個好兒子,三十多歲,應該讓妻子覺得你是一個好老公,四十多歲,應該讓自己的孩子覺得你是一個好父親,現在我和小胡剛結婚,我應該成為一個好丈夫,我不應該讓她一個人在家,而且去了CBA,離家遠,我也無法照顧你們。”
老爸笑了笑:“之前和你說過,家庭穩定下來了,應該把重心放到事業上……”
子傑看了看老爸說:“爸,你怎麽沒有去看店裏啊?今天又不開門?”
“哈哈哈,無官一身輕,有子萬事足,你哥哥今早回來吃飯嘛,我還開什麽店,一家子好好的聚一下。”老爸說。
我們三人走出了房間,把餐桌搬到院子裏,廚房裏的老媽和小胡氣氛不錯,小胡左一聲媽,右一聲媽的叫著,老媽則和小胡說著我童年的各種糗事。
我和老爸在院子裏聽見都哈哈大笑起來……
吃完早飯,我和胡鬱淑開著車去和大部隊匯合,毛雨辰也開著車從小區出發,一起往湯池出發。
今天我們的活動就是去湯池的溫泉遊泳,王宸皓叫上了他在去年比賽前還撩著的姑娘,而現在倆人已經確定關係,那姑娘叫做周丹敏,是個會計。
陳俊源也和趙元琪一起,當然還有之前說過的王林,他的女朋友就是久仰大名的屠夫他女兒,名字叫做李冉,李冉稍微胖一些,不過我們一致認為這都是王林的功勞。
而我們今天去的溫泉小鎮,就是張佳楠的老家,其實離宜東縣城也不遠,就半個小時車程,張佳楠打完比賽,就決定好好的管理自己家的溫泉,也算是我們其中最先穩定下來的。
我們有我,胡鬱淑,毛雨辰,栗花落櫻,王宸皓,周丹敏,王林,李冉,陳俊源,趙元琪,段奇瑞,張佳楠,何凡一共十三人。在張佳楠家遊泳館裏玩了三個小時後,我們又轉移到我家,開始準備這一次“大團聚”。
我們到了小區樓下,正好下午四點半,胡鬱淑說今晚已經準備好了食材,但是大家還是要去買一些,說還是想從前一樣,一起出力一起吃。
王宸皓和張佳楠走進小區下麵的小賣鋪裏,我也跟了進去。
王宸皓說:“老板,拿兩包軟99。”
張佳楠問:“今晚玩到幾點?”
王宸皓說:“隻要有煙有酒,我都可以。”
我從貨架上拿了兩瓶紅星二鍋頭,又拿了一瓶五糧液,放到收銀台,看著皓哥說:“酒差不多了吧?”
“差不多。”
我又說:“老板,來包玉溪吧。”
“喲,之前不是都咂99,怎麽現在都抽玉溪了?”張佳楠問我。
“家有嬌妻,隻咂玉溪。”我開玩笑說。
到了我家,我和胡鬱淑把冰箱裏麵的食材拿了出來。陳俊源和趙元琪有買了一些蛤蜊,似乎趙元琪非常喜歡吃水產。
陳俊源和張佳楠,王宸皓,何凡四個人已經在我家客廳和廚房之間的麻將桌上做了下來,開始打麻將,一個人嘴裏叼著一根煙。
王林倒是挽起袖子和李冉走進廚房說:“來來來,我和王林來幫你們弄吧。”
我和胡鬱淑都係著圍裙,摘著菜,我說:“好呀,會做飯的籃球運動員誰不愛?”
毛雨辰和栗花落櫻倒是跑到了我家隔壁,也就是他們家,又開了一個火,栗花落櫻說:“兄弟姐妹們,我們這邊還有一個火,我在這邊給你們做壽司。”
周丹敏和趙元琪也跑到毛雨辰家那邊開始幹活。段奇瑞挽起袖子問:“還有哪裏需要幫忙嗎?”
毛雨辰說:“不用不用,我們兩個來打遊戲吧,哈哈哈。”
我也在我和毛雨辰家的兩個廚房往返跑,胡鬱淑喊道:“子豪,出版社的又催稿子了,你好久沒有發了,在不更新他們要讓你出違約金了。”
“好的好的,今晚就把稿子寄給他們。”我說。
王林耐心地和我說:“我教你這個蛤蜊如何快速吐沙,還有這個豆腐如何煮嫩點……”
我認真地看著王林,好好的聽。
另一邊的栗花落櫻也在說:“雨辰,有人打電話給你!”
毛雨辰看著烤箱上的時間,說:“不用管,今晚誰打電話都不接。”
一個小時不到,我們就把晚飯給準備好了,我把我家的客廳收拾開,兩張長桌拚在一起,我們十三個人圍成一圈。
今晚的吃的特別豐盛,有烤肉,有壽司,有沙拉,有蛤蜊湯,有火雞,有米飯,有餃子,有啤酒,有紅酒。
桌上的美食不僅色香味俱全,它隆重地就像是個節日, 我們拿著筷子,拿著刀叉,大家都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我舉起酒杯,說:“大家,開動吧!”
“cheers!”大家喊道,然後紛紛吃了起來。
“嗯~冉姐做的烤雞太棒了。”趙元琪看著李冉,李冉得意地笑了笑。
栗花落櫻也說:“來來來,大家嚐嚐我的壽司,比不比富華那邊的宏福壽司好吃。”
皓哥也特別開心,看著蛤蜊湯開玩笑說:“今晚這個叫痛風套餐。”
胡鬱淑和周丹敏聽了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好啦好啦,大家今年有什麽打算呢?從打完球賽到現在,大家好不容易團聚一次,王林的膝蓋也康複了,現在不知道下一次又是什麽時候了。”我問。
毛雨辰也說:“也是啊,大家應該都會去外麵闖**吧!”
“是啊,我們兄弟幾個說說以後都要幹嘛不?”王林說。
“說嘛,從子豪先來吧!”王宸皓說。
“我最後,你們先,哈哈哈。”我說。
王宸皓笑了起來,吃了一口火雞說:“我呢,還想把籃球打下去,所以我要去參加路人王昆明站的比賽,到時候那個冠軍回來!”
“好,皓皓加油。”周丹敏特別崇拜王宸皓,不停地鼓掌。
陳俊源喝了一口紅酒說:“到我了呀,對吧。我呢,就像安安穩穩的在宜東開個店,賣東西,賣電腦吧,然後把生意做大做強,做不了貴族的後代,就做貴族的祖先,當然,我對籃球的熱愛也不會變,你們以後誰要打球隻管約,我隨叫隨到。”
我說:“對對對,來我們那個球館,大家的球衣都還掛在球館上空呢。”
段奇瑞點了一根煙說:“哈哈哈,到我了,我呢,也不像你們,都找到了女朋友,之前學了一些汽修,但是也半途去做糕點,打完球賽有了這筆錢呢,我想一個人出去外麵靜一靜,我下個星期就要去西藏無人區了。”
“可以可以。做好準備,不要迷路哦。”王宸皓說。
段奇瑞笑著說:“好嘞,沒問題。”
“憨賊,到你了,就認得吃。”王宸皓拍了拍張佳楠。
張佳楠還在嚼著東西,他用力一咽,噎得慌,大家都笑了起來。
“我啊,我就在湯池好好的幹一下我家的溫泉,取個老婆就行了,你們以後要蒸桑拿,要遊泳,泡溫泉,都可以來我家那裏哦。”張佳楠說。
“要得要得,那小凡呢?”段奇瑞問。
何凡喝了一口蛤蜊湯,說:“我還是想繼續打籃球,皓哥,路人王昆明站我也報名了,我們最高處見。”
皓哥聽了特別高興:“要得,你可不要在決賽之前就輸了哦!”
“不會不會,那王林哥哥呢?”何凡問。
王林看了一眼李冉,不好意思地說:“過段時間先把婚禮辦了,然後開一家豬肉館,專門弄殺豬飯。”
段奇瑞喝了一口紅酒說:“要得嘛,這樣你家兩口子都可以把殺豬和做菜兩不誤了。”
王林看了一眼毛雨辰說:“老毛呢?”
老毛笑了笑說:“在說之前我得賣關子了。你們去過火車餐廳嗎?”
我有點懵,但是不知道該不該說話。
大家有的說去過,有的說沒去過。
毛雨辰接著說:“前幾天和子豪在火車餐廳吃了頓飯,拍了一張照片,照片外有陽光,樹影,車輛,街道,行人。然後我之前玩‘新秩序’,在遊戲裏麵有一個組織叫做‘玫瑰十字會’,就是網絡安全方麵的護衛隊,他們依靠我拍的一張照片,直接找上我,讓我幫他們去辦點事。”
陳俊源問:“辦什麽事啊?”
毛雨辰吃了一個蛤蜊說:“我也不清楚,他們沒說,但是要讓我去一趟英國,估計又要去遊戲裏麵的虛擬世界。”
胡鬱淑說:“就憑借一張照片就找到你,太恐怖了吧,他們怎麽做到的?”
栗花落櫻說:“當時我也好奇,但是聽他們說,他們看見了窗外的車牌,雖然看不清雲A,但是看清楚車牌是藍色,而且這種藍色隻有中國在使用,可以把範圍縮小到中國。”
毛雨辰繼續說:“然後看當時拍攝的時間,是下午四五點左右,太陽在西邊,通過樹影可以分辨出我當時拍照的方位,然後他們又看樹影,通過太陽直射點和其他地理知識還有照片路人的穿著確定在雲南,然後通過看路上的廣告牌還有餐桌上的‘石林天外天’,再查詢雲南所有的火車餐廳,確定在宜東。”
周丹敏詫異:“這太恐怖了吧,看來還是不能在網上隨便發照片啊。”
王宸皓看著周丹敏說:“我就說,那那一群人最後是怎麽找上門的?”
毛雨辰說:“來到宜東,火車餐廳,查當天的消費記錄,然後找到我。”
張佳楠和陳俊源,段奇瑞都直呼牛逼。
我問:“那雨辰有什麽打算?”
“我在宜東這邊閑著也是閑著,小栗子之前也幫那一夥人做過事,而且小栗子也一直鼓勵我去做,我還是去看看,畢竟也有報酬。”毛雨辰說。
王宸皓說:“可以可以,路上注意安全,出門在外照顧好自己。”
張佳楠看著我說:“那許哥,有什麽打算?”
我剛要開口,胡鬱淑就說:“暫停一下。”
“怎麽啦?”我問。
“給你一個驚喜。”胡鬱淑說。
“哦喲喲,嫂子會玩哦,還有驚喜。”張佳楠說。
胡鬱淑說著,拿出手機給我看,大家也都湊了過來。
“這是什麽?”我問。
“你去四川的機票,我幫你買了,我相信你可以去打CBA的,加油!”胡鬱淑說。
我瞬間破防,眼淚已經在眼眶打轉。
“籃球是你一直以來的夢想,你大膽去追夢吧,說不定又和吳錦碩在CBA賽場相遇呢。我在家啊會照顧好自己,到時候我和栗花落櫻我倆一起生活,你放心吧。”胡鬱淑說。
栗花落櫻也說:“對,雨辰,你放心去吧,我和小胡椒會好好生活。”
我舉起酒杯站了起來,看著大家,看著胡鬱淑說:“大家。幹杯。”
別問為什麽幹杯,若要問的話,那就是為友情,為親情,為愛情,為生命!
吃完飯後,大家一起收拾好,又開始玩了起來,大家打麻將的打麻將,在毛雨辰家那邊打遊戲的打遊戲,大家都在盡興地玩著,或取諸懷抱,悟言一室之內,或因寄所托,放浪形骸之外。
段奇瑞摟著我說:“兄弟們,我下去買點瘋狗藥。”
“啥玩意兒?”我說。
“野格啊,野格就是瘋狗藥了嘛。”段奇瑞說。
“哈哈哈,可以可以,今天晚上玩的開心。”我說。
毛雨辰抬著酒杯走了過來,和我說:“子豪,要是今晚言諾也在就好了。”
“是啊,隻可惜今晚言諾不在,而且明天以後我們也要奔向不同的人生,能聚在一起的時間也不多了。”
“是啊,子豪,照顧好自己,有什麽事跟我說,我都在。”
“好,你也是。我知道在麵臨分別的時候,即使說一百遍再見也不夠,但我還是想和大家好好告別。”
我和毛雨辰擁抱了一個,他向著他家客廳走去。
我舉著酒杯看著客廳落地窗外的景色,遠處的南盤江麵如同一麵鏡子,城市,燈光,霓虹都印在江上。側耳傾聽,江水依舊洶湧,我覺得生命也是如潮水一般,不論如何,我們隻能向前走,可能波濤會洶湧,我們就要奔跑起來,可能江水也會變緩,而使得我們可以稍微停下腳步欣賞風景,但我們不能停下來……
想著想著,胡鬱淑打斷了我:“老公,已經十一點了,今天在不把稿子發過去,老板不高興了哦。”
我轉身看著胡鬱淑,微笑著點了點頭,我看了看王林和李冉,看了看王宸皓和張佳楠,看了看段奇瑞和陳俊源,還有何凡,大家都在玩著,明天太陽升起時也許隻是普通的清晨,可一些事情卻永久地留在了今夜。
我走進房間,打開電腦,看著曾經在重慶寫好的小說結尾,我把“回首往昔,盡是失敗,我隻是一個無名之輩”這一句話刪了,重新動筆。
這一天,我終於不再覺得回首往昔還有什麽意難平,雖然有過遺憾,可我也能夠接受。我們的生活不可能一帆風順,也不可能一勞永逸,沒有什麽事情的影響力足矣徹底改變我們一生。我感謝曾經的所有磨難,也感謝曾經的每一次相遇,我現在所擁有的人生都離不開曾經任何一天和任何一個人,沒有他們也沒有現在的我。
我要走的路還很長,我也還年輕,生命的潮水永不停息,而我們也該馬不停蹄的奔跑,奔向何處呢?奔向我們夢想的遠方,奔向我們心裏的天堂!
少年曾有惑,走馬平生消盡處,見萬事如流。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