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之輩(籃球天堂2)

第27章 青銅時代

辦公室裏,我站在陳芳辦公桌旁邊,一副沒睡醒的樣子,揉了揉眼睛。

陳芳看著我說:“三千字還是八圈,你之前就跑了八圈了,要不就十六圈吧?”

“芳姐,算了吧,我也是剛剛到教室然後剛剛上早讀啊~不算遲到吧?”我說。

王宸皓也被叫到了辦公室,他看著我笑。

而他們老師也在教訓你說:“你們這些坐在教室後排的學生,以後去到社會上也是社會最下層的渣子。”

王宸皓低著頭笑了笑,然後又抬起頭來看看我。

“你看什麽?”陳芳說。

我趕緊把頭轉過來說:“沒什麽,老師,算了吧,不要這樣搞啊!”

“那你想怎麽辦?”

這時另外一個英語老師抱了一堆試卷走到陳芳旁邊說:“陳芳,四模的英語試卷。”

陳芳遞給我說:“今晚的作業。”

我想了想說:“老師,我有點不想當英語課代表了。”

“為什麽?”

“呃,我感覺太累了,每天收作業也難受,然後你還經常問我三千字還是八圈,八圈就不說了,你還十六圈。”我一副很委屈的樣子說。

陳芳聽見我這麽說被氣到了,她指著我說:“你……你,你不當就沒有人當了,哎呀,行吧,遲到就遲到吧,放你一馬,就這一馬。那你繼續當我的課代表哦?”

我不厚道地笑了起來說:“芳姐,你說的哦,放我一馬,那我就繼續當了!”

“唉!你。回去吧!”

我偷笑著走出辦公室,想著,又逃過一劫。

回到教室,同學們還在上早讀,我走了進去,坐到座位上。

習俊凱用書擋著臉說:“基友,沒事吧?”

我笑著說:“沒事,我拿不當英語課代表來做威脅,然後他就放過我了。”

“你好厲害啊!藝高人膽大。”習俊凱笑了起來,眼睛更笑了。

“狗急跳牆吧。”我低著頭說。

下課鈴響了起來,第一節課就是地理課,我收起了語文課本,拿出地理課本。

習俊凱把我借給他看的NBA特刊還了給我說:“基友,我們下個月也要打籃球了。”

“是啊,你打不打?”

“可以啊!我這幾天還跟著王宇和徐亦榕打呢~”

“不錯不錯。”

“基友,我們去年打籃球拿了二等獎呢。”

“這麽厲害,那我們今年不是就更厲害了。”我說。

“是啊,可惜我們這種學校,沒有什麽大型的籃球比賽,學校與學校之間的,不然我覺得像王宇他肯定就有新的出路了。”

“嗯,怎麽說呢,喜歡打籃球的人都希望自己可以打一場NBA的比賽,踢足球的人也希望自己可以和C羅梅西內馬爾共同競技,像鄧世龍他們練武術的人也希望自己可以像金庸小說裏的武俠一樣,而那些熱愛遊戲的人也希望自己可以成為電競大神。這個年紀挺尷尬的,見識比誰都短,夢想比誰的都大……”

“是啊,陳薇薇不是叫我們思考人生寫一本自傳嗎?上課的時候說名字,我覺得我的自傳就叫做《我在人間湊數的日子》吧。”習俊凱說。

方書才睡眼惺忪地抬起頭來說:“第二本叫做《我在陰間湊數的日子》。”說完又倒頭就睡。

“如果有足夠的機會,我覺得我們應該不會那麽平凡吧!”我說。

秋亞紀在一旁也一直聽著我們講,她說:“其實我們也在閃光呢,因為我們在為了高考而努力呢~”

“是啊!基友,秋姐,你要寫自傳你會寫什麽名字?”習俊凱問。

秋亞紀喝著豆漿說:“《無名之輩》怎麽樣!我沒有想過寫什麽自傳,畢竟我就沒有那種本事,我也隻是一個無名之輩。”

坐在我們後麵的王奇說:“看著我可以寫好多本,第一本《莫欺少年窮》,第二本《莫欺中年窮》,第三本《莫欺老年窮》……”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習俊凱和我笑得人仰馬翻。

王奇說:“等著,還沒有完,第四本,《死者為大》,第五本《被盜墓筆記》,第六本,《盜墓者的眼淚》,第七部《盜墓者罵罵咧咧的離開》,第八本,《盜墓者又回來了》,第九本《被盜的屍體》。”

“哈哈哈哈哈,你他娘的還真是個人才。”我也狂笑不止。

秋亞紀也捂著嘴笑了起來,習俊凱也笑得流淚。

“基友,你呢?自傳叫什麽?”習俊凱問我。

我忽然覺得要是人生都有段位,那我們都是“青銅”,我們努力往上爬,有人窮極一生,也觸摸不到自己的夢想,有些夢想,有些人關了燈也不敢想,可這個時代屬於我們,我們是曆史的創造者,於是我腦裏胡亂飛出一個“青銅時代”的書名。

我咬著嘴唇思考著:“我似乎還沒有想好,以後想起來了告訴你吧!”

“你要記住了哦,想起來了告訴我。”習俊凱說。

“哈哈哈,這種東西無關緊要的嘛!”我笑說。

“咦~怎麽可以,你可是文人才子哦。”秋亞紀說。

“哪裏哪裏?不敢當。”

我們平庸而努力,有些時候也把同一天重複過上好幾遍,但很多時候都不是我們所想的,或許在烈日炎炎下練體育的少女心裏麵卻想著學舞蹈,或許貧窮山區以放牧為生的孩子心裏麵卻想著可以讀書學習。若我們每一個人都有一個機會,有一次平台,那我們是否可以成為理想的模樣。

而大人們都說高考就是我們改變人生,實現任何夢想的唯一辦法,我不知道對不對,不過畢竟是“大人”說的,那肯定是對的。

習俊凱和秋亞紀,王奇在說著話,他們說而不言,我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麽。

他日若遂淩雲誌,敢笑黃巢不丈夫。

這時忽然有一個人大聲地說話:“你就是因為不能去練體育而不甘心!你是應該做出一點成績出來,不然說什麽都是矯情!”

我被嚇到了,我看了看習俊凱,看了看王奇,以及在睡覺的方書才,還有秋亞紀,他們都在若無其事地聊著天,我才知道原來是心裏麵的聲音。

上課鈴響了起來。

劉麗陽走進教室。

地理課上課都有抽查上節課學過的內容的習慣,所以老師會讓我們自己讀書五分鍾,然後來提問。

我也翻看著我的地理筆記,那是我記得最認真的筆記,各種圖標文字工整地記錄著我學習進步的過程。在第七頁上還有劉麗陽第一次檢查筆記時留下的話:真棒!非常認真,有什麽不會的問我哦!加油!

劉麗陽用她迷人且溫柔的聲音說:“好!同學們。停!聽題!”

全班同學合起了筆記本。

劉麗陽問:“若要分析一個地方的自然地理特征,要從哪些方麵入手?”

劉麗陽話音剛落,徐亦榕就大聲地說:“氣!地!水!土!生!氣是氣候,有降水和溫度。地是地型。水是降水。土是土壤和土地資源,生就是生物……”

劉麗陽笑了起來:“好的,特別棒!徐亦榕不愧是我的課代表,非常厲害。那其他同學知不知道?”

徐亦榕笑得很開心,像一個八十斤的孩子,轉過頭看著其他同學們。

劉麗陽又說:“徐亦榕對地理的記憶是一班的一些同學都比不了的哦!”

全班響起了熱烈地掌聲……

晚上下晚自習,我一個人悠哉悠哉地推著自行車走出校門,然後騎著車慢慢回家。

在路上我一直保持較快的速度,春風吹在我臉上,伴著一絲絲的清香。

我看見前方有一個背著粉紅色書包的女生,我騎了上去。

“哎!方舒桐,晚上好呀!”

方舒桐看著我笑笑說:“你怎麽現在才出來呀!”

“打了一下籃球,不是我們下個月要打比賽了嘛~”我說。

“哦~我們班不參加了,因為男生太少了,不過吳錦碩在體育方麵太厲害了。每天晚上都有女生在教室門口找他。”方舒桐說。

“他……我聽說了,我挺羨慕他的。”我低著頭說。

“羨慕他?羨慕他每天晚上都有女生找他還都是不同的?”方舒桐提高了嗓音。

“沒沒沒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羨慕他練體育,他有屬於他的平台,他可以通過這個台階走得更遠。”我說。

“切,你怕就是羨慕他每天都有女生來找吧!”方舒桐冷笑了一下。

“哎呀,沒有!”我說,說完我也臉紅了。

方舒桐轉移了話題:“我下個星期要去四川了。”

“去幹嘛啊?”我問。

“去學習吧!到那邊比較優秀的學校學習兩個周,文理班都有三個名額。”方舒桐說。

“我們班是哪三個啊?”

“你們班?”

“我說的是一班。”

“哦,一班,我們班啊,我,唐思瑤,還有一個記不得了,反正是年級一二名。到時候陳文希會跟著我們去,老高是班主任,抽不開身。”方舒桐說。

“哦,到時候照顧好自己哦。”我說。

“嗯呐,不用擔心我啦,我還有唐思瑤她們,大家在一起可以相互照顧的。”方舒桐說。

我聽見唐思瑤的名字總覺得有些顧慮,因為之前她在我後方舒桐之間創造了不小的誤會。但我又想不通方舒桐和唐思瑤怎麽會走到一起,還成為好朋友。

“好的,那我這兩個星期回家的話三分鍾就可以了。”

“為什麽啊?”方舒桐問。

“因為你不在這個城市裏,我就不用想著還會不會遇見你了呀!”我笑著說。

“哈哈哈。你一天呀!我跟你講,我是長安,你是故裏。”方舒桐看著我說。

“長安?不是都城嗎?故裏又是什麽鬼?”我沒有聽懂方舒桐說的意思。

“哈哈哈。”

“笑什麽,為什麽說我是長安,你是故裏?”

方舒桐看著我,眨了眨眼睛說:“是我是長安,你是故裏,長安歸故裏啦,我走啦,你注意安全,拜拜!”

方舒桐說完就騎著自行車加速穿過馬路,我也隻好左轉了,我默默地念著:“長安歸故裏~”,然後笑了起來。

早上第一節課,陳芳走進教室。

她把書放在講台上,然後說:“許子豪和習俊凱換一下位置,你們那一片經常講話!”

“嘛?算了吧!老師?”習俊凱眼睛瞪得非常大。

“哎呀,不是懲罰你們,我現在還有調整好多位置,你們兩個先分開,許子豪你去和李文芮坐,習俊凱你和方書才做……”

方書才笑著說:“老師,我和小眼睛坐嗎?”

習俊凱說:“diang仔啊!我打死你。”

陳芳說:“你們兩個不要吵。不然分開。”

這事習俊凱和方書才又異口同聲地說:“哎呀!就這樣。”

我也笑了起來:“這是相愛相殺啊。”

陳芳一番指揮,同學們的座位大變樣。

我也來到了那個叫做李文芮的女生旁邊坐著。那女生有點嬰兒肥,皮膚微黑,留著短發。

折騰了半節課,弄好了座位,如此浪費時間也就隻有陳芳舍得。

陳芳開始講題了。

方書才忽然喊了一句:“老師,習俊凱衝瞌睡!”

陳芳轉過頭放下粉筆:“習俊凱?你睡覺?”

習俊凱擺出一副要打方書才的樣子說:“我沒有睡!”

坐在我後麵的徐亦榕說:“凱子眼睛小嘛,看著像睡覺,實際上怕是沒有睡。”

習俊凱說:“就是了!我隻是眼睛小。”

然後又轉過頭瞪著方書才說:“你再坑我我把你砍死!”

我們都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