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陳芳的話
星期四早上，我和言諾站在教室門口吹風。
言諾說：“你這兩次打比賽都挺不錯的嘛！”
“還行啦，我就和你說嘛，我約定過的事我就會去做，你知道我每天晚上都會鍛煉好多好多才睡覺嗎？”我說。
“哈哈哈，不過我還是替你沒有能去練體育而感到可惜。”言諾說。
蘇煜跑到言諾旁邊說：“社長樣，我們下個月到底是跳《禦權天下》呢還是《病名為愛》？”
言諾說：“《病名為愛》怕不好吧，老師怕受不了，就《禦權天下》吧！”
蘇煜說：“好的，社長樣！”
我一臉懵逼地看著言諾說：“‘樣’是什麽鬼？”
“就是日語裏大人的意思，你不要聽他一天瞎叫。”言諾無奈的笑了笑。
“哦，社長大人啊～”我也笑了起來。
吳夢嬌走了過來：“許誌豪！那個男生和你說了什麽？”
我看著吳夢嬌說：“等等，你叫我什麽？”
“許誌豪啊！”
“我叫許子豪啦！”我非常無奈。
“哈哈哈，好吧，不好意思啊！”
“我都記得你叫吳夢嬌。”
秋亞紀也走了過來說：“你們兩個怕是誌明與春嬌啊～”
吳夢嬌瞬間就不好意思起來。我又說：“我叫許子豪啦。”
大家都笑了起來。
“唉，剛才那個男生怎麽啦？”我問吳夢嬌。
吳夢嬌非常反感說：“一個死人，管他的，我以後也不管他了。”
早上放學的時候，我和言諾一起走出教室。
樓梯口遇到王宸皓，王宸皓喊道：“老豪！來打球！上次打球沒有打夠！”
我看了看言諾，言諾笑著說：“沒關係的，你去吧，我媽應該會來接我的。嘿嘿。”
“那我去了哦。”我說。
“拜拜！”
早飯時間裏，學校廣播站播放著周傑倫的《晴天》。
我和王宸皓，張佳楠一起在球場上打著球。
秋亞紀又來給張佳楠送水，球場上的人逐漸散去。
我和王宸皓也拿起書包準備回家。吳夢嬌也從球場旁邊路過，給秋亞紀打招呼。
秋亞紀說：“夢嬌，你不是走讀嗎？怎麽現在還沒有出去？”
吳夢嬌說：“我去那邊有點事情。”她指了指男生宿舍。
“蘇煜？”秋亞紀問。
吳夢嬌點了點頭，非常沮喪的走了。
張佳楠說：“蘇煜不是她男朋友嗎？”
王宸皓也說：“這個女生漂亮嘛！板紮。”
秋亞紀說：“他和蘇煜已經分手了。”
“為什麽啊？”我問。
“本來她和蘇煜非常甜的，後來蘇煜的前女友轉來他們班，蘇煜又和他前女友藕斷絲連，吳夢嬌就和他分手了。”秋亞紀一邊走一邊和我說。
“那蘇煜到底喜歡誰？”我問。
秋亞紀瞪了一眼張佳楠說：“鬼知道你們男生一天想些什麽，你們沒有一個是好東西。”
我和王宸皓對望了一眼笑著說：“是是是。秋姐說的極是。”
我說：“但是我看著吳夢嬌所做的這些，其實他還是喜歡蘇煜的吧？”
秋亞紀說：“說來也怪，愛不需要原因，因為它本來就是一切的原因。”
王宸皓和張佳楠兩個人拍著手說：“文科生！文科生！”
我們走到小賣鋪買了四瓶水。
我想到了那天吳夢嬌和蘇煜和另外一個女生在一起糾纏的場景……
晚自習上，大家都安靜地寫著作業，幾個學校領導走了進來，說：“全體同學走出去，現在開始查違禁物品。”
“臥槽！那我的雜誌不是慘了。”我小聲地和李文芮說。
李文芮說：“我的手機不是更慘了，想想辦法吧。”
教室裏麵發出了一聲響動，打破了教室的寂靜。
全班同學轉過頭看著坐在窗戶邊角落裏的鄧世龍。
鄧世龍眨巴著眼睛看著所有人，他說：“看什麽？我開窗戶！”
一番折騰之後，我們全班同學走到了教室外麵，一群領導開始全方位的檢查每個人的座位和桌子，抽屜裏的書，書包裏的書，詞典裏，書箱裏。
王奇的小說被老師拿了上講台，還有幾個女生的充電寶、言情小說，電風扇。
我們所有人站在教室外麵，教室走廊被擠得水泄不通，陸蒙智對鄧世龍說：“你的煙和火機會不會被收啊？”
鄧世龍麵無表情地說：“我怕他們智商不夠 。”
然後領導們又堵在教室門口，讓我們一個一個地走進去，我看著李文芮說：“你的手機藏好了嗎？”
李文芮對我彈了一下嘴說：“你覺得我和王奇的智商一樣嗎？”
李文芮走到門口，學校領導來搜身。領導說：“踏兩步！”
李文芮跳了幾下。這是老師避免學生把手機藏在鞋底而想的辦法。
李文芮被老師一通檢查後 沒有發現什麽異常，走進了教室……
半節晚自習過後，同學們都進入了教室繼續上課，帶了違禁物品的幾個同學被叫到了辦公室教訓了一頓。
下課的時候，我問李文芮：“你把手機藏在哪裏了啊？”
李文芮從書箱的底下掏出手機來說：“就在書箱下麵。”她的書箱有小輪子，所以有藏東西的縫隙。
“那你的雜誌呢？”她問我。
“我把它傳到教室最後一排，從後門的門縫塞出去，剛才外麵人多，也看不出來，而且就算是抓到了也查不出來是誰的，然後我剛才進來的時候又讓同學幫忙推進來。”我說。
“666！”李文芮很佩服的看著我。
徐亦榕問鄧世龍：“你的煙你是怎麽藏的。”
鄧世龍打開窗戶，用手在給外麵的牆上夠了一下，把煙拿出來。
徐亦榕瞪大了眼睛看著鄧世龍說：“你怎麽搞的啊？”
“雙麵膠，粘牆上。”鄧世龍說……
晚上回到家，老媽和老弟已經睡了，我坐在我房間裏麵，吃著自己煮的麵。方舒桐打電話過來。
“喂！許子豪！到家了啊？”
“嗯嗯，你在幹嘛呢？”我一邊吃麵一邊說。
“剛剛到宿舍，你在吃東西啊？”她問我。
“嗯呐。”
“我們也要吃燒烤了。”
“不錯嘛。我跟你講，我們打文科三班，我們打贏了。”
“哦。”
“我和王凱一個不讓一個。”
“嗬嗬。”她敷衍地笑了笑，“我們這星期結束了就回來了。”
“好的好的。”
“我聽陳文希說到高三的時候我們就要搬教學樓了，到時候我們兩個班都在五樓。”方舒桐說。
“挺好的嘛。”
“是啊，馬上就高三了，隻有幾個月了。”
“是啊，時間過得太快了。”
“嗯，好好加油吧，我們要去吃東西了，掛了。拜拜！”
“呃，好吧，拜拜。”
星期五下午五點，我們班與理科七班的戰爭也隨之而來。
大家都在球場上做著熱身運動，徐亦榕說：“王宇呢？不會又跑了吧？”
王宇從人群中走出來看著徐亦榕說：“我去換一下衣服。”
“今天不好打啊！王宇！”徐亦榕說。
王宇沒有說話。
習俊凱說：“要是鄧世龍和老陸在打不打得過？”
王宇說：“難說，去年就是輸給他們成了第二的。”
那個5號就是王亞傑，一米七左右，另外一個穿21號的就是段明輝。
我看著理科七班的人在那邊做熱身運動，那一個身穿23號，衣服後麵寫著楊謹凡的男生吸去了我所有注意力。
他，他怎麽會在這裏？我手腳微顫了一下。
“王，王宇，文文，文科，不，不是，理科七班到底有多少打球厲害的人？”我問王宇。
王宇接過吳淩隆傳給他的球，三分出手說：“呃，我覺得對我造成威脅的就王亞傑和段明輝，其他的一般般吧。”
“楊謹凡呢？”我問。
“哦喲，你還知道楊謹凡？他也還是可以的，就可惜身高那麽一點。”王宇說。
我腦子裏瞬間空了，籃球砸到我臉上。習俊凱趕緊跑過來對我說：“對不起，基友。”
“沒，沒事！”我還在看著楊謹凡。
為什麽我還是無法克服我內心的那種恐懼……
哨聲響了起來，我們走了過去，向對方握手。
王亞傑和段明輝拉著王宇說：“哈哈哈，兄弟，好久沒有交手了。”
王宇彎著腰說：“承讓承讓。”
楊謹凡輕浮地看著我，手插在口袋裏，我也看著他，咽了一口口水，沒有握手。
裁判把籃球拋了起來，對方中鋒把籃球拍給王亞傑，王亞傑運著球，傳給段明輝，段明輝運了兩步，離三分線還有一米遠左右，直接三分出手。
籃球飛了一會兒，空心入網。
徐亦榕手扶著大腿，彎著腰說：“不是吧！離三分線還有一米就投？”
段明輝倒著跑過半場，對王宇比了一個開槍的動作。
王宇運著球指了指內線說：“拉開！”他又準備單打了。
王宇單打不進，王亞傑把球傳給段明輝，段明輝做了投籃的假動作，又把籃球傳給內線的球員。
我們由於都注意著球，根本沒有注意段明輝，他已經跑到了底線處，他接過籃球，三分出手，又中。
短短一分鍾我們就被打了一個6:0的開局。
而在接下來的比賽中，我也因為心理陰影，沒有防得住楊謹凡。
第一節比賽結束，我們被打了一個18:6。
第二節比賽開始，我看著記分牌的分差，想著要怎樣追分，想著想著， 王宇忽然說：“這一場不會贏了，就這樣吧，隨便打打吧！”
聽見這話，徐亦榕和習俊凱瞬間失去了鬥誌，都變得渙散起來，之前每一次進攻都是跑著的，現在直接走起來，被對方打得脾氣都沒有了。
因為王宇是主力，有大部分球權，我獲得籃球的機會不多，再加上麵對楊謹凡的幾個投籃不中，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上場了。
球場邊的呼喊聲如雷貫耳，掀起一陣陣音浪，秋亞紀和玉兒都在喊著:“文科二班，加油，男神，加油！”
可相信加油就會贏嗎？
我們繼續渙散，被打得毫無脾氣。
半場結束35:15，直接落後20分。
我們幾個男生還不以為然地坐在一起吹牛聊天。球場四周的嘈雜是給理科七班的歡呼，同時也是給我們的嘲笑。
“你們下半場哪個要打，我不打了，你們上。” 王宇說。
陳芳殺了過來：“你們幾個，站起來！”大家都被嚇到了，趕緊站了起來。
陳芳繼續說：“你們在幹嘛？放羊嗎？全班同學都在為你們加油，你們在幹什麽！？”
王宇說：“加油！相信加油就一定可以贏嗎？”
“王宇，你給我閉嘴，你看看分差，二十分了，我們去年是第二名，他們是第一名，第一名和第二名的差距是二十分嗎？你們怎麽打的！同樣作為以前縣隊的，你的責任和能力匹配嗎？你們既然上去打球！就給我好好的打！要做一件事情，既然做了，就給我做漂亮，不做那就徹底不要做，我們可以輸，但是不要輸得如此難看，我們可以贏，但是我們的勝利從來不需要別人施舍，你們太讓我失望了！”陳芳憤怒到了極點。
哨聲響了起來，我們五個人唯唯諾諾地走了上去，擠作一團的說：“要不好好的打吧，為了這個班級。二班加油！加油！加油！”
陳芳的話似乎起到了很大的鼓舞作用，我心裏麵對楊謹凡的恐懼也減少了很多。
我們發起進攻，王宇連續單打得分，我也憑借著自己的外線能力在跑到控位的情況下得了幾分，徐亦榕也不停殺進內線造成傷害，習俊凱和吳淩隆也在內線防下了一些球。
楊謹凡運著球，跳步衝進內線上籃拿下兩分。
44:28，分差還有16分。
王宇運著球，還是單打，他三分不進，習俊凱搶到籃板，傳給我，我在三分線外向前走了一步，中投命中。
44:30。
楊謹凡運球突破，我自告奮勇防了上去，造成他進攻犯規，我們的球權。
徐亦榕歐洲步上籃，拿下兩分。
44:32。
接著又是王宇和段明輝對飆。隨著王宇一個底角三分命中，哨聲響了起來。
48:36，分差還有12分。
第三節結束。
陳芳再一次走過來對我們說：“就像這樣，現在還差不多，你們可以的，相信你們自己！來，你們的水。”
我們接過水，瘋狂地喝著。
王宇說：“上一節我們追了八分，接下來要更努力啊！”
陳芳說：“一切皆有可能，永遠不要低估自己！”
“好。”我們點了點頭，繼續上去。
第四節王亞傑開始發力了，他在徐亦榕的防守下虛晃反向突破，然後轉身後仰跳投，拿下兩分。徐亦榕直接搖頭說：“這種速度跟不上啊～”
王宇看了看徐亦榕，沒有說話，他運著球開始進攻，在三分線外一個試探步以後後撤跳投，拿下三分。
他看著我說：“我太害怕投不進了。”
“我也怕。”我咽了一口口水說。
楊謹凡運著球很輕浮地看著我說：“你們不可能贏的，特別是你更不可能打贏我！”
我沒有說話，我的心跳非常快，楊謹凡變向突破了我，然後上籃，我趕緊轉過身，一巴掌把球拍飛。吳淩隆接到球，把籃球傳給王宇，王宇舉火燒天，大步向前，又拿下兩分。
時間隨著汗水一起流逝，我們已經忘記了什麽叫做體力不支，王宇也改變了打法，不再單打，而且分享了更多的球權。
楊謹凡再一次運著球準備進攻，這一次可能真的是體力的原因，我被他晃開了，但是我還是跳了起來，用手指頭把籃球拍飛。
陳芳在場下喊著：“好球！”
我在落地的時候，右腳腳踝落地，整個人失去了平衡，摔倒在地下。
王宇接到了球，喊了聲暫停，方書才和王奇要把我扶起來，我躺在地上說：“等一下，疼，讓我躺一下。”
十多秒後，我坐了起來，看著自己的腳踝，已經腫的像個鴨蛋一樣了。我嚐試著站起來，卻發現右腳腳踝已經因為疼痛而使不出一點力氣。我一瘸一拐地走到場邊，坐了下來。
方書才替我上去比賽。
比賽繼續，王宇運著球剛過了中場，哨聲就響了起來。
大家都非常的迷茫，根本不能接受比賽就這樣結束了。
我看向記分牌。
59:56。
我們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