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封足之蛹
籃球場上,楊謹凡,王亞傑和段明輝都在慶祝著,歡呼著。
我扶著王奇站在場邊看著他們,楊謹凡看著我,仿佛再說:“你就是個loser!”
王宇抱著籃球站在球場上,看著場邊歡呼的人 徐亦榕麵無表情地站在籃板下麵。
理科七班的人沒有來和我們握手,他們自顧自地慶祝著。
王宇咬了咬牙說:“再給我五分鍾我保證讓他們輸得好看!”
我一瘸一拐地走向王宇說:“可是上帝曾經給過我們二十分鍾的上半場了~”
陳芳走了過來說:“你們打的可以了,雖然上半場打得非常辣眼睛,但是下半場你們打得非常好,行雲流水的配合,不管是相互間的傳球還是節奏都非常好了。”
我低下頭,愧疚地說:“要是再多一點時間 我們肯定會贏的。”
陳芳說:“許子豪,你先趕緊去醫務室,你看你的腳踝都腫了~”
習俊凱說:“要是我們上半場打得……”
陳芳喊道:“夠了!吃飯去吧!”
我在幾個同學的陪同下,來到學校醫務室,醫務室的醫生也隻是先給我用冰敷了一下,再給我噴了雲南白藥,然後用紗布包起來。
回到教室,我一直看著窗外,我沒有看見日落,可夕陽的霞光卻通過周圍窗子的玻璃把周圍反射得紅彤彤的。
我坐在座位上,不知道在想什麽,或許是我的傷已經不允許我參加接下來的比賽了,又或許是楊謹凡……
晚上我坐在自行車上,一隻腳劃著車到家。
老爸在廚房裏做著宵夜,他帶著袖套走出來。
“兒子!腳怎麽了?”老爸趕緊來扶我。
“我打籃球傷到的。”我看了看老爸說。
老爸讓我坐了下來,然後讓我脫了鞋子看了看,他輕輕地揉了揉說:“這個有點嚴重啊!軟組織都挫傷了。”
“要不叫我老祖母幫我看一下?”我說,“啊喲!疼。”
“我煮了麵,你先去吃,我去叫她。她應該睡了吧!”老爸說著就向老祖母的臥室走去。
我在廚房裏麵吃著老爸做的麵,不一會兒,老祖母拄著拐杖走了出來,我的麵沒有吃了幾口,我就走去客廳裏麵。
我們坐在客廳裏,祖母用酒點燃以後不停的用紙沾在我踝關節上,然後不停的揉。
老祖母說:“子豪啊!你要小心點哦~傷的這麽重,明天怕是要去醫院看看了,我今晚先幫你消炎了……”
我又回到廚房裏麵,繼續吃麵,老爸站在一旁用手機看著今天的彩票中獎結果。
“爸,我們今天輸了。”
老爸說:“沒事的啦,輸贏很正常的,盡力就行。”
“但就是因為我們沒有盡力……因為對麵有兩個人是打球特別厲害的那種,初中的時候就是縣隊三巨頭,然後我們班剛開始就被打了一個好幾比零,我們就覺得我們打不過了,就很懶散地打,然後陳芳罵了我們一頓。”
老爸點燃一支煙說:“她怎麽說的呢?”
“她說,你們既然上去打球!就好好的打!要做一件事情,既然做了,就做漂亮,不做那就徹底不要做。我原本我們真的打不贏他們,可是當我們全力以赴以後,上半場落下的二十分分差就已經追到了三分,但是時間不夠了,我們就輸了。”
老爸坐了下來說:“生活就是這樣,別人都沒有否定你們,你們就不要否定自己,有些事不自己去做一做闖一闖真的不知道自己行不行呢?”
“爸,還有就是對麵有一個人,我覺得我必須打敗他,不然我對不起那些年的努力,他叫做楊謹凡。”
老爸收了收我吃完的碗,然後準備洗碗,他說:“那你和我講一講吧,我看一下你為什麽要打贏他。”
“我感覺吧,有些時候我做什麽事情,或許剛開始根本沒有多少興致,但是當有人嘲笑我,打擊我,認為我不行的時候,我便來了興致,發誓要做好,籃球就是如此。”
“哈哈哈,不錯嘛兒子。”
“爸爸,我跟你講,以前每次打籃球,他都要欺負我,因為我是新手嘛,而他剛好是初中我們班籃球打得最好的人,我一拿到球,他就來搶斷我,我一投籃就來帽我。還說我是垃圾,渣渣,不配打籃球。我喜歡勒布朗詹姆斯,他喜歡邁克爾喬丹,他還侮辱我不配穿23號。”
“那後來呢?”老爸問。
“後來我就下定決心要好好的打籃球,而且我也深深地喜歡上籃球 ,我記得有一次,學校小隊要打小組賽,原本已經確定是我的名額,後來臨時有變又改成他,我就非常生氣,去找老師說。”
“說什麽?”
“我說,老師,你可以不用找楊謹凡,因為他能做的我也能做,甚至可以做得更好。然後我又換了回來,他就想要打我,用指頭扣著我的頭說,垃圾永遠都是垃圾,我永遠不如他。我和他還做過一段時間的同桌。”
“那你們關係應該不太好吧?”
“嗯呐,他經常接著開玩笑的借口來欺負我,每當我要發火他就來道歉。後來我和他雖然沒有單挑過,但是在一起打球的時候他每次要說放我投,不會進的時候,我都保證把籃球投進。而且他比較矮,我也經常帽他。”
“那你已經贏了啊!”老爸說。
“可是今天我輸了啊,下一次遇到他我一定要好好的打,我不會再輸了。”我說。
老爸把窗戶打開,煙頭扔了出去說:“主不可因怒而興師,將不可以慍而致戰 。你有這種想法很好,是我我也受不了,但是一定要保持清醒。你永遠不要因為別人嫉妒你而動怒,當你動怒的時候你便失去了你的優勢,而此時的你也就不值得別人羨慕嫉妒了。”
“好的,爸爸。”
“嗯,睡去吧,明天帶你去醫院看看……”
一位老醫生一隻手扶著我的小腿,一隻手捏住我的腳掌,開始扭動。
“啊!啊!啊!疼!”我開始喊叫,老爸在一旁捂住嘴巴笑,我也笑了起來。
醫生說:“你這個有點嚴重嘛,先揉一下。你什麽時候傷到的?”
“呃,昨天下午。”
“嗯,打籃球?”
“嗯。”
醫生用調好的藥膏給我敷上,然後用繃帶和紙片幫我固定好說:“一個月不要打球嘎!”
我想了想剩下的籃球比賽,說:“好。”
“出去的時候小心點。”
“好的,謝謝。”老爸扶著我站起來,向家走去。
下午,我和毛雨辰坐在我房間的沙發上打著《王者榮耀》。陽光正好,微風輕輕吹動我的窗簾,初夏的微熱在躁動著。
“雨辰,我好菜啊,現在還是黃金段位。”我操作著手機裏麵的英雄,“哎呀,又死了!”
毛雨辰喝了一口飲料說:“沒事的,再厲害的宇智波不都是從一勾玉開始的,沒有誰出身就是萬花筒寫輪眼。”
“哈哈哈,是啊。而且變強的過程是痛苦的。”我說。
“是啊,你說我們成長過程中會失去多少東西啊?”毛雨辰問我。
“嗯,很難說啊,管他的,珍惜現在擁有的。”我說。
“是啊。”
“啊啊啊!雨辰,救我!”
“來了來了!”毛雨辰說。
後來隻聽見手機裏麵發出:double kill!triple kill!quadra kill!god like!victory!
“好厲害啊!雨辰。又是你的MVP。”我激動地跳了起來。
“哈哈哈,對麵不會走位。”毛雨辰說,“這個遊戲太受歡迎了,不過我還是期待著老板說的‘新秩序’,想象一下到時候真的像《刀劍神域》一樣,那太酷了。到時候我和可兒還有你,我們一起玩。”
“好的好的!你和她怎麽樣了,最近?”我問。
“嗯,挺不錯的,一起吵吵鬧鬧的,一起參加動漫社活動。那你和她呢?”
“她?”我想了想,雖然毛雨辰隻是說了一個她,不過我還是明白她說的是誰,“一般般吧,她忽冷忽熱的,這兩個星期她去四川學習去了。我暫時不想想這麽多。”
“哦,那想必她學習和家庭條件都很好吧。對了,可兒也是想去一個私立學校,高三那一年會來我們學校麵試學生,通過麵試就可以被提前錄取,學費會少好多的。”
“不錯嘛,你們兩個都誌同道合的,以後也可以去同一個地方。”我說。
“不過難說,我一直在追尋她的腳步,她比我優秀多了。”
“那一起加油嘛!”
“好的。我們去不去外麵玩一下,林婭可在外麵吃東西。”毛雨辰說。
“我的腳不方便啊,你要去找丫丫去?”
“是啊。去拿一點東西去。”毛雨辰站了起來,走出我房間。
“那你晚上過來嗎?叫上丫丫,我們一起去王林家玩。”
“好的,你腳不方便就不要亂走了。”
“嗯呐,拜拜!”
“拜拜。”毛雨辰說完就走了。
我站在門口,轉過頭去,看見弟弟站在客廳門口。
弟弟笑著看著我說:“哥哥,爸爸買的吃的被我吃完了哦。”
“大哥,不是說留一點點給我嗎?我和毛雨辰哥哥才吃了一點點。”我開始追著弟弟跑。
弟弟說:“還有一些荔枝,你吃不吃?”
“你不知道我最討厭吃荔枝嗎?”
“糙豬吃不來細糠~”弟弟嘟著嘴非常得意地說。
“你,你說我是糙豬?”我氣得喘不過氣來。
“你還不是經常說我。”弟弟嘟著嘴,非常可愛。
弟弟跑進客廳裏麵,跑到老爸身邊說:“爸爸,你兒子要打我!”
我和老爸都看呆了,對視了一眼,然後笑了起來。
星期天的晚上,我因為腳裹著紗布,所以就穿著拖鞋來上學。
“基友,你收一下飯卡,我抄抄這點作業。”習俊凱對我說。
“好的。”
我走到講台上:“要充卡的同學在錢上寫上名字,和卡放在一起。”
習俊凱也站了起來開始和我一起收卡,秋亞紀也在吃荔枝,她問我:“吃不吃荔枝?”
我趕緊躲往一邊說:“我吃不來荔枝啊!”
“你嚐一嚐?”秋亞紀看著我眨了眨眼睛。
“我怕酸,不吃了不吃了,我都記不得上一次吃荔枝是小學幾年級了。”我搖了搖手。
徐亦榕站在一邊,非常裝逼地說:“荔枝的曆史是兩千多年就有的了,也就是從漢代就開始種植的了。”
周圍的人開始迎合他而拍馬屁說:“哇!熊好厲害啊!不愧是高老的愛徒~”
徐亦榕受不了這種吹捧,笑得像個爛柿子。
我有些畏懼的看著荔枝,心裏想:你就算是遠古時代的水果,我還是不會吃。
陳芳和王宇走進了教室。王宇一副死迷養眼的樣子,陳芳臉色也不好看,王宇的家長在外麵,王宇把桌子上的所有書,抽屜裏麵的所有書都收好,用書箱抬出去。
徐亦榕問:“這個是幹嘛?”
陳芳說:“逃課太多,勒令退學了。”
我放下了手中的錢和卡,看著王宇,王宇麵無表情地轉過頭看了看我們,說:“走了,兄弟們!有機會再見~”
“哎!王宇!”我喊道。
王宇轉過頭來:“嗯?”
“沒,照顧好自己!拜拜!”我不知道怎麽回喊他,但是我覺得身邊的好朋友就這樣步入社會,不知道會是怎麽樣,沒經曆過高三的洗禮,也沒有體驗過大學生活,就這樣退了學。
王宇走後,我繼續收著飯卡,心情不太好,這時方書才大大咧咧走進教室說:“玉兒!太可惜了,你昨晚沒有和我一起看電影去~”
玉兒和秋亞紀坐在前後排,吃著荔枝說:“不好意思啊,我昨晚一直和我朋友在一起,聽到你隻買了兩張電影票,我不想麻煩你再買,沒有能和你一起看電影。 ”
“你直接就是我玉媽。那我……好嘛,三個人確實不好……唉,行吧!”方書才還是笑著說。
方書才我從來沒有見過他發過脾氣,是一個非常皮,膽子又非常小的人,經常去招惹鄧世龍和習俊凱,然後被追著打。
習俊凱站在教室門口開玩笑說:“老喜,你有兩張票那你讓玉兒和她的朋友進去看嘛~”
方書才非常尷尬地笑著說:“那我怎麽辦?我坐在外麵等著她們兩個?”
玉兒看著方書才說:“對不起啊~”
方書才笑著說:“可惜可惜。沒事的啦!”
大家都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