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落日食堂
36:43，我們落後七分，方書才因為受傷換上了王奇。
比賽繼續，王奇把球傳給我。
我運著球緩慢地走過半場。看了看楊謹凡，楊謹凡也累得夠嗆，手拄著腰，紮著馬步看著我。
我把球傳給徐亦榕，徐亦榕把球往籃板上砸，然後跑進內線搶到籃板，勾手上籃，拿下兩分。
38:43。分差還有五分。
楊謹凡運著球傳給王亞傑，王亞傑單打不進，我搶到籃板。
楊謹凡貼身防守著我，我加快速度向前，發現右腳腳踝有點疼了，但是我咬了咬牙，把出去的籃球拉了回來，然後後仰跳投，拿下兩分。
40：43。分差被縮小到三分。
楊謹凡運球過了半場，站在離三分線外一米的地方，等著有人出來接球，中鋒走了出來，接到球就開始背打，習俊凱也絲毫沒有要讓他。
對麵中鋒勾手投籃，習俊凱跳起來蓋帽，籃球沒有進，但裁判吹了習俊凱打手犯規。
對方兩罰一中，40:44。
我方拿到球運了兩下，第三節就結束了。
我們又回到籃球架下麵。
“追的回來，追的回來，我們會贏的！”我說。
吳夢嬌看著我，什麽都沒有說。
太陽也快要全部落山了，西邊的紅色不再刺眼。
“方書才呢？”我問。
“杆子。這裏。”方書才走過來。
“你叫我什麽？”我嘴角微微上揚。
“杆子。你瘦高瘦高的嘛，像杆子一樣。”方書才說。
“哈哈，你的腳怎麽說？”
“有點疼，校醫室沒開門。”
“那你還是休息一下吧，就讓王奇代替你打！放心吧，我們幫你追到玉兒。”我說。
玉兒在一邊笑著說：“啊，你們這一群兄弟對他太好了吧！”
“哈哈。”
哨聲響起，我們走了上場，最後十分鍾。
我看了看記分牌，40:44。
理科七班的球，楊謹凡運著球，看著他體力仿佛恢複了不少。
我紮好馬步看著他，然後喊道：“大家防好這一顆球！”
“是啦，基友！”習俊凱喊到。
楊謹凡他變向和我拉開距離，我趕緊補防上去，他看著我追上來，就趕緊把球傳給王亞傑。
王亞傑接到球，歐洲步上籃，拿下兩分。
40:46。
“淦！”我喊了一聲。
徐亦榕傳球給我，我什麽都不管，一個人衝到三分線外，還好沒有人防，我就幹拔出手。
籃球空心入網。
43:46。
徐亦榕說：“怪敢投啊！”
我歎了口氣說：“有些事情試試才知道。”
楊謹凡運著球組織進攻。讓王亞傑和段明輝給他拉開距離，他要單打我。
他身後兩隻手交替運球，然後體前變向，跳步上籃，籃球打在籃筐上，我和習俊凱跳起來搶籃板。
徐亦榕說：“一家！一家！”
我把籃板讓給了習俊凱。
習俊凱運過半場後傳球給我。楊謹凡和我對峙，我用左手把籃球撥出去，然後右手拉到右前方，然後轉身用左手拉住球，後仰投籃。
籃球在籃板上顛簸了幾下還是進去了 。
45:46。我們還落後一分。
“回防，防好段明輝和王亞傑！”我喊到。
王亞傑運著球，單打上籃，習俊凱打手幹擾了他，籃球沒有進。
王亞傑站上罰球線，兩罰一中。
45:47。
我把球長傳給徐亦榕，徐亦榕傳給底線了吳淩隆，吳淩隆做了一個投籃的假動作就衝往內線，對麵兩位防守球員跟著他，他趕緊把球傳給三分線外的我，我也做了一個投籃的假動作，王亞傑和楊謹凡都跟了上來。我把球傳給徐亦榕，徐亦榕當時被放空了，他直接三分出手，手起刀落，拿下三分。
48:47。
我和徐亦榕撞胸慶祝，七班繼續發起進攻。
後來時間變得很慢很慢，我不知道離比賽結束還有幾分鍾，隻知道當王亞傑投進一個三分球後，我們班的同學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失望表情。
我才意識到，時間不多了，我看了看計分板，54:55，我們又落後了一分。徐亦榕也看了看計分板，開始單打。當他一通操作後才發現拜托不了防守，他抱著球掙紮著。
“熊！這裏！熊！這裏！”我伸出手給他要球。
徐亦榕看了看還是傳給了我。我站在底線處，我才接到球就被楊謹凡防住，我背打了他幾下，他瘋狂地伸手來掏我的球，我沒辦法也收住了球。
我看著籃筐，抬頭才發現夕陽正對著我，我的眼睛被刺得什麽都看不見，籃筐也看不清。
我沒有多想，後仰跳投。
楊謹凡跳起來要蓋我，但是因為身高問題，沒能碰到球。
出手的籃球形成了一條完美的拋物線，下降在夕陽的照耀下，消失不見……
我看見徐亦榕他們向場的另外一邊跑去，我也跟了過去。
“進了沒？進了沒？”我問徐亦榕。
哨聲響了起來，聲音拖得很長，表示著比賽的結束。
徐亦榕說：“進了！啊！啊！進了！”
我跑向我們的籃球架下麵，吳夢嬌看著我，其他人也呆滯地看著我。
我大喊道：“Now what the hell are you waiting for？！！”
陳芳說：“徐麗，看一下比分去。”
徐麗跑到計分板旁邊然後說：“芳姐！56:55，我們贏了！”
瞬間我們班的同學瘋狂起來了，徐亦榕和習俊凱也跳起來抱住我，我走到七班麵前喊道：“Come on！Come on！”
裁判示意我們雙方握手，七班的不想給我們握，因為他們想不到領先十分都會輸了。
而我也跑去籃球架下麵和大家瘋狂慶祝。
陳芳說：“太棒了你們！了不起！第一名啦！”
我大聲喊道：“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
徐亦榕說：“不愧是讀書人，把一直在我嘴邊但又說不出來的騷話都說出來了。”
“言諾呢？”我問。
陳芳說：“動漫社有事，把她拖走了。”
“唉，要是言諾在就好了嘛！可惜了，她沒看見。”我搖了搖頭，繼續和同學們歡呼著，狂笑著。我看見吳夢嬌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你們趕緊吃飯去吧！”陳芳說，“今晚給你們七點鍾回教室！”
“好！芳姐。”徐亦榕說。
我也笑著說：“謝謝芳姐。”
“村裏有個姑娘叫小芳，長得好看她又善良……”徐亦榕唱著歌向食堂走去。
“你再唱。哎呀，哈哈哈。”陳芳也笑了起來。
我走在他們最後麵，吳夢嬌追上了我。
“許子豪！”吳夢嬌叫我。
我轉過頭去，她走到我旁邊。
“嗯。”
“你還沒有吃飯吧？”她問我。
“嗯。你吃了嗎？”我問她。
“還沒有，一直看著你們打籃球。”吳夢嬌說。
“今晚的落日好美啊！”我看了看天邊，太陽快要全部落山了。
“是啊！”吳夢嬌說。“走一起去吃飯吧！”
“好啊。在學校裏麵我還沒有吃過學校的飯菜，平常晚上學習也好，打球也好，我都是吃一點米線或者是別的。”我說。
“哈哈，學校的飯菜挺好吃的。我帶你去吃。”吳夢嬌說著，就拉著我跑到前麵和徐亦榕、習俊凱一起。
王奇扶著方書才，一瘸一拐地走著，玉兒也和幾個女生一起向食堂走去。
走進食堂，裏麵已經沒有多少人了，食堂阿姨坐在裏麵吃著飯。
徐亦榕走過去說：“嬢嬢！我要兩塊錢的飯！”
“哇！熊，你就是豬啊，兩塊錢夠我吃我兩天了。”吳夢嬌看著他說。
熊爽朗地笑了笑，接過滿滿一大碗飯去打菜去。
“阿姨，我要五角的飯。”吳夢嬌說，然後接過一小碗飯。
“你是貓啊，就吃這麽點？”我說。
“哈哈哈，吃多了容易胖。”吳夢嬌說。
“你還想瘦啊，都皮包骨了。”習俊凱說。
“哎呀～”吳夢嬌跺了跺腳。
“嬢嬢，我要一塊的飯！”我走到打飯窗前遞了一塊錢的鈔票給她們，然後接過飯。
學校裏麵的菜還是非常豐盛的，不過現在也所剩無幾。
我把飯遞給其中一個阿姨說：“嬢嬢，我要一個金煸洋芋絲、萵苣炒肉、番茄雞蛋，多少錢了？”
阿姨說：“六塊。”
“就這些吧。”我說。
大家打好飯後，就找了一張大桌子坐了下來，除了徐亦榕，方書才，吳淩隆，習俊凱，王奇外，吳夢嬌也和我們坐在一起。
徐亦榕狼吞虎咽地吃著飯說：“餓死了！”
方書才笑著說：“熊，不要噎死掉哦！”
吳夢嬌笑了起來說：“怎麽就我一個女生坐在這裏，我有點不好意思啊！”說著就臉紅了。
此時蔣瑞正好打完飯走過來，吳夢嬌說：“老瑞，過來坐啊！”
蔣瑞也微笑著抬著飯走了過來坐下。
習俊凱看見蔣瑞趕緊把頭低了下來。
蔣瑞說：“你們男生太厲害了，我們這一次是第一名了！我請你們喝水去！”說著就去食堂裏的便利店買水去了。
徐亦榕說：“喂！老喜！我們贏了嘛，那老玉是不是要答應你了。”
方書才想了想，笑得像個孩子，他環顧四周看看玉兒在哪裏。
“哎！玉兒，過來這裏坐嘛！”方書才對著不遠處的玉兒搖了搖手。
玉兒和習俊茹走了過來。
習俊茹看著習俊凱說：“表哥，打得不錯哦！”
“來來來，大家，來喝水！”蔣瑞此時提了一箱水過來。
習俊茹說：“哇，表嫂是女漢紙啊，表哥你怎麽不去幫一把。”
習俊凱聽見“表嫂”，瞬間抬起頭說：“俊茹，不要亂叫。”
但相比習俊凱的反應，蔣瑞卻笑得非常開心，絲毫沒有在意。
習俊凱也愣住了，為什麽蔣瑞沒有什麽反應。
我說：“哎！玉兒，你不是說我們贏了就答應方書才嗎？”
大家都開始振奮起來：“是啊是啊。”
玉兒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啊，你們啊！叫我過來不安好心。”
“哈哈哈，那你答不答應小老喜呢？”吳夢嬌看著玉兒說。
“阿嬌，你也叫我老喜，啊啊啊，我要瘋了。”方書才趴在桌子上。
“你怕是因為玉兒答不答應你而瘋的吧？”我說。
玉兒有些不知所措，她看著眾人的臉。
方書才也看著她，可能是等不急了，就說：“玉兒，你答應我了？”
玉兒結結巴巴地說：“我是說你帶大家打贏了我就答應你啊！”
我們男生瞬間就噓了起來，有默契地說：“哎～這就不對了，我們要是沒有方書才肯定是輸了的。我們今天六個人，一個人都不能少！”
玉兒說：“哎呀，我當時就是想鼓勵一下你們嘛！”
我們男生說：“那你也要說話算話啊。”
玉兒站了起來：“方書才，對不起！我還沒做好準備。”說完就走了。
方書才非常失望，看著玉兒走了出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