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生日落淚
早上六點四十,我在臥室裏麵叫了起來。
“啊!啊!”我原本以為我的右腳沒有什麽問題了,但在我今早起床的時候,右腳一落地,就仿佛右腳腳踝斷了一樣,腳筋疼得絞心。
那種似抽筋非抽筋而又比抽筋疼幾十倍的感覺差點讓我當場去世。
我騎著電動車來到學校,又是一瘸一拐地一天。
地理課上。劉麗陽在講台上講著課,講到城市區位,就叫人回答問題。
劉麗陽說:“徐亦榕,你講一下決定城市分布的主要區位因素給我。”
同學們向徐亦榕看去,徐亦榕整個人都趴在桌子上睡著了,劉麗陽仔細看了看,習俊凱,方書才,吳淩隆,都睡著了。
劉麗陽小聲地說:“唉!你們昨天打籃球得了第一名,都累成這樣了?那今天我就放你們一馬吧,不講課了,放一個紀錄片給你們看。”
“哦~太好了。”女生們歡呼雀躍著。
劉麗陽看著我說:“哎!許子豪你怎麽沒有睡著?”
“我數學課上睡夠了。”我笑著說,其實是因為腳疼所以沒睡。
“哈哈哈,數學課還是要好好聽的,畢竟高三以後就是數學拉開差距了。”劉麗陽說。
忽然我身後的桌子搖晃了一下,徐亦榕忽然站了起來,一臉懵逼地看著劉麗陽。
劉麗陽也不知所措地看著徐亦榕。
我轉過頭看著他睡眼惺忪的樣子,也笑了起來。
中午回到家吃飯。
“媽,怎麽我這個腳還疼啊!”我坐在廚房裏麵。
“那你昨天早上拆了紗布不是不疼了啊?”媽媽還在炒著菜。
“怕是昨天晚上打籃球吧!”我笑了笑說。
“你呀!像這樣的話白給醫生看了嘛!一天就是不讓人省心。等著吃完飯讓你老祖母看看。”
奶奶把老祖母攙扶進廚房。
奶奶說:“子豪回來了呀?”
“嗯,奶奶。”我點了點頭,拿好了碗筷。
我坐到祖母旁邊說:“祖母,我這個腳還有點疼,等著吃完飯你在幫我看看嘛!”
祖母爽朗地答應了。
“叫你爸來吃飯!”媽媽說。
我走去客廳裏麵,老爸看著NBA季後賽,我也坐在沙發上。
老爸看著電視說:“腳又怎麽了?”
“怕是昨晚上運動過量了,之前還沒有好清。”我說。
“青春就是年少輕狂啊!不過以後要保護好自己!”老爸說。
“好的,爸,今年NBA你支持哪個隊?”我問。
“勇士隊嘛!杜蘭特庫裏湯普森,其他隊真的很頭疼哦。”
客廳外麵傳來媽媽的聲音:“爺倆出來吃飯了。”
我說:“我覺得今年火箭隊也很強哦。但我還是支持騎士隊!”
“哈哈,喜歡詹姆斯嘛,但是歐文也沒有了,樂福狀態不好,你看第一輪打步行者都打了七場。不過詹姆斯真的厲害。”老爸說。
“說是出來吃飯了!”老媽在外麵喊。
我和老爸走了出去。
吃完飯後祖母就坐在我房間裏麵曬太陽。我洗了洗腳,用熱水敷了敷踝關節,就給祖母揉腳去。
祖母按了按踝關節,說:“疼不疼?”
“疼,祖母,為什麽我崴到的是腳踝,但是周圍的一些骨頭也疼啊?”我躺著。
“這個是拉扯到筋了。還是少跑跑跳跳了,現在。”
“祖母,你為什麽會這種治療骨頭啊?”我問。
“唉!以前啊,家裏沒有錢,我們女的又裹足,你看看我的腳,也就一巴掌的大小,腳指頭都被捂斷了,沒有了直覺,幹什麽都沒有錢,村子裏外麵又遠,很多時候都是自己治病的~”
“哇,祖母,你們那個年代太苦了嘛!”我說。
“也是也是,吃了不少苦,年輕的時候我一個人帶著你奶奶在好多地方住過,曲靖沾益,滇池邊,彌勒,嗬嗬嗬嗬,以前還在那個時期差點被拉去批鬥呢!”祖母說著過去的那些事,驕傲地笑了起來。
“祖母,新中國成立的時候那時你在幹嘛呢?”我問。
“我們那時候麽也是慢慢的才意識到的啦,記不得了,飯都沒得吃,沒有多少人關心國家這些事啊,那幾年也是困苦。”祖母說。
老爸走進房間說:“子豪,你怎麽話那麽多,差不多讓你祖母出來了,你趕緊睡覺,雲南是 1949年12月9號盧漢通電昆明和平解放的。”
“哦,這樣啊,老爸,你知道的也好多嘛!”我說。
“廢話,我是你爹啊!”
晚上7:30,新聞聯播剛剛結束,王奇說:“今天是李文芮的生日,我們來簡單為她慶祝一下怎麽樣?”
李文芮抬起頭看著王奇,似乎自己都沒有記得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王奇帶頭唱起了生日快樂歌:“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哎,一組第一排的,把教室門關一下。”王奇站在講台上說,然後打算在黑板的屏幕上用電腦放一首埃米納姆的歌為李文芮慶祝一下。
教室門口忽然發出劇烈的敲門聲,一組第一排的同學趕緊站起來打開教室門。
陳芳看著講台上的王奇,又看了看下麵的同學,吼道:“你們在幹嘛呢?看見我來了還在講話,把門關起來。”
徐亦榕在我身後小聲說:“大姐啊,就過個生日,沒必要這樣吧?再說誰看見你來了。外麵又黑,你站在外麵誰會看得見?”
陳芳說:“講話的是誰?還有,誰叫你們關門的?”
王奇站了起來:“老師,是我。”
但陳芳的目光卻不在王奇,他盯著我身後,我轉過頭一看,徐亦榕也站了起來。
“你們兩個是幹嘛?”陳芳更生氣了,“我再問一遍,是誰?”
陳芳話音剛落,李文芮站了起來說:“老師,是我!”
王奇又說:“老師,是我,不管李文芮事。”
坐在角落裏的鄧世龍說:“都是些傻逼!”
陳芳吼道:“鄧世龍你說什麽?”
鄧世龍站起來說:“我說,是我講話,我叫的關門,我叫王奇上去弄的電腦。”
王奇轉過頭看著鄧世龍說:“是我!”
陳芳更加憤怒了。
“到底是誰?”
這時,全班都站了起來,大家都爭先恐後地說:“是我。”
我看著周圍的人都站起來,也無奈的說:“傻逼!”然後站了起來。
陳芳直接氣得拍桌子,喊道:“全部給我下去操場上走鴨子步八圈操場去。”
同學們按照她的命令走了下去。
晴朗的夏夜,在星空下的校園總是美得讓人陶醉,如千萬縷銀絲般的月光撒在升旗台上。高聳的鬆樹,也批上了潔白的婚紗。
大家全部蹲在操場的起跑線上,準備接受陳芳的處罰。
我們總認為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是最好的,可卻忽略了師生之間存在的一個誤會。
陳芳問:“到底是誰?不承認的話就全部一起鴨子步走操場。”
李文芮走了出來說:“是我!我今晚過生日!都是我的錯,其他人沒什麽錯,要罰就罰我吧。”
她說完就開始了鴨子步,同學們也一起跟著走,我直接看懵了。陳芳一看也非常氣,轉身就走了。而李文芮已經自顧自地走了半圈操場。
秋亞紀趕緊去追陳芳。我們卻蹲在操場上,不知所措。
王奇說:“把李文芮叫過來吧,不要走了,不然腳疼死了。”
此時李文芮也哭了。
徐亦榕說:“唉!過個生日過成這樣,也是難受啊!”
沒多久秋亞紀從教學樓走了下來。
“怎麽說的?”徐亦榕問。
秋亞紀說:“我跟她說了整個事情的經過了,她發現她誤會我們了,更難過了。”
“唉!青春期的碰撞啊!誰都不服誰。”我搖搖頭。“那我們上去和她好好的解釋一下吧,一直這樣也不好!”
說著大家都站了起來,然後向教學樓走去。
走到樓梯口,徐亦榕說:“那個是誰?”
“不是芳姐嗎?”我看了看學校前門方向。
“她要出去幹嘛?”習俊凱說。
“不知道,我們先去追上她。”我說。
瞬間好幾個同學也開始亂精神,我喊道:“全部回去上自習!秋亞紀,方書才,習俊凱,徐亦榕,我們幾個去。”
說完以後同學們就乖乖的走回教室,我們五個人趕緊跑上前追住陳芳老師。
我拉住陳芳說:“老師,你要幹嘛去啊?我們錯了,對不起。”
陳芳流著淚說:“許子豪。是我錯了,我太幼稚了,沒有搞清楚狀況就懲罰你們。我知道你們都不喜歡我,我會讓學校要求換班主任的。”
徐亦榕他們也拉住了陳芳說:“老師,算了吧。誰不喜歡你啊。我們每個人都喜歡好不好?”
陳芳哭著說:“放開我。”
陳芳走到門衛旁邊說:“你們幫我把他們拉開!”
說著門衛就提著棍子走了過來,我們也隻好放手,陳芳說:“回去上晚自習啦!”
“老師!”秋亞紀喊到。
陳芳頭都不回地走出校門。
我們幾個人在學校門口坐了一會,也隻好回教室了。
教室裏麵,劉麗陽在講台上說著話。
“報告!”我喊。
劉麗陽偏過頭看著我們,說:“進來。陳芳老師呢?”
我看著劉麗陽說:“她出學校門了,我們沒能拉住她。”
我回到座位,李文芮眼睛還是紅的。我遞了兩張紙給她。
劉麗陽說:“陳芳老師和你們幾個說了什麽?”
徐亦榕說:“她說!是她太幼稚了,沒搞清楚狀況就責罵我們,她會讓學校給我們換班主任。”
此話一說,教室裏麵一片躁動。
劉麗陽說:“大家!你們都還年輕,你們來到這個學校的時候,陳芳老師也剛剛來到這個學校,她沒有大你們幾歲,我想大家都會犯錯吧,包括我年輕的時候。我們很多時候都不知道什麽是對什麽是錯,都是做了以後,後知後覺才發現自己做錯了。我希望你們可以原諒陳芳老師,就像是你們犯錯陳芳老師無數次原諒你們一樣。”
習俊凱說:“老師,那你幫我們把陳芳老師叫回來吧!”
劉麗陽坐在講台上說:“先讓她冷靜一下,我再和你們說一件事,你們有一些同學問我高三能不能回來帶你們,繼續做你們的班主任,我的回答是不能的。陳芳老師來了,你們也就乖乖的聽她的,她其實也會給我請教怎麽指導你們。有句話是說,既來之則安之。你們就安心的在陳芳老師的帶領下好好學習吧!”
“好,老師。”同學們答應道。
劉麗陽說著從她的包裏掏出手機,打電話給陳芳:“喂!陳芳……回來吧,孩子們都知道錯了……沒事的,每個人都會犯錯的,孩子們也原諒你了……”
劉麗陽說完掛了電話,然後站起來對我們說:“陳芳老師說她最後一節晚自習就回來了。”
同學們也開始低著頭寫作業,劉麗陽在講台上看著我們。
到了第三節晚自習,陳芳走了回來,她走進教室,劉麗陽也站了起來。
陳芳說:“大家,今晚我們之間都存在一些誤會,我也意識到我的幼稚,武斷,今晚是李文芮的生日,我在這裏向李文芮道歉。李文芮,生日快樂。”
李文芮聽見陳芳這麽說,眼淚也滑落。
陳芳繼續說:“我也知道了我平常在和大家相處的時候,總是在意這些條條框框的規則,而沒有把重心放在學習上,從此以後,我會改變我自己,三千字檢討和八圈操場也成為過去式吧!我們馬上到高三了,讓我們全身心投入到學習當中,好不好?”
同學們聽見三千字和八圈的規則終於被打破了,非常洪亮地喊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