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備戰高三
悶熱的空氣籠罩著宜東 ，一場雨過後，窗外飄進了一股泥土與灰塵夾雜在一起的氣味。
我問電風扇說：“我高考的時候有誰會比我厲害嗎？”
電風扇一個勁的搖頭。
我吃了一口西瓜，繼續寫著數學試卷。嘴裏默念著：“sin2α＝2sinαcosα……＝sin(α＋α)＝sinαcosα＋cosαsinα……”
我撓了撓頭嘶吼道：“為什麽啊～公式記得住我也隻能考個四五十分的數學。不行不行，問方舒桐去。”
說著我就發信息給她，她也沒有猶豫，很快給我解答。
到了晚上，我覺得發消息打字太浪費時間，就直接打電話給她。
“喂！方舒桐。”
“嗯。”
“在幹嘛呢？”
“吃蛋撻，寫作業。你們作業多不多啊？”方舒桐問我。
“多啊，幾十張試卷。你們呢？”我問。
“啊。我們也多啊，那文綜卷，我生怕自己不認真做，報應在我高考上。”方舒桐說。
我用筆抄寫著英語單詞說：“我也怕，要不我們不要玩遊戲啦，高考完又玩吧，我這幾天每天給自己三小時和我表弟打籃球我都是覺得奢侈了。”
“哎呀，還是要適當放鬆一下啦，不過遊戲我也不敢玩了，我有些時候說打完這局就睡，但是不管是輸了還是贏了，我都想再打，然後就熬夜了。”方舒桐說。
“我感覺影視作品裏麵的高考太誇張了。”我說。
“是啊，但是也是想激勵我們這些莘莘學子高考加油啊！廣電就喜歡一些正能量的東西。”方舒桐說。
“這麽多作業，我想我們應該提前進入以前那種熬夜做作業的狀態了。”
“這樣身體怎麽頂得住啊，我前幾天胃病又發了。”
“胃病要慢慢調養，多喝熱水，蜂蜜水。”
“人家說，多喝熱水是渣男說的，哈哈哈。”方舒桐發出輕快的笑聲。
“姐姐，我是認真的關心你啊，你不要網上的傻子說什麽你就覺得什麽啊！”我喝了一口水，覺得解熱也解渴。
“行行行，我知道了。你的兄弟又在群裏麵發要打王者了。”
“我跟他們說不打了。”
“他們是不用做作業嗎？怎麽天天晚上都打遊戲打遊戲，技術也厲害。”方舒桐說。
我把自己默寫錯了的單詞用便利貼連著中文抄下來，貼在牆上，說：“陳俊源也和我們一樣，開學高三，他讀理科嘛，學習也一直不錯，和我差不多。我初中三年一直到畢業了，才超過他。王林和段奇瑞他們都是讀中專的，一個是汽修專業，一個是烹飪。”
“新東方廚師啊？那肯定有許多女生追吧？”
“沒有沒有，王林非常害羞呢。段奇瑞又非常的悶騷。”
“哈哈哈，有時間認識認識。”
“沒問題。”
我和方舒桐聊一會，沉默一會兒，因為嘴裏說著無關學習的事，總會影響思考習題。
到了十二點，方舒桐說困了，就掛了電話，睡覺去了。我一個人又刷了一套英語試卷，也準備收工了。
我從椅子上站起來，瞬間眼睛什麽都看不見了，我又隻好彎著腰讓血液緩衝一下，我看著書桌前的海報上麵，曾經是詹姆斯，科比，杜蘭特的海報上，已經被貼滿了寫著知識點的便利貼。
我歎了口氣。
走出房間，上了個廁所後，我去到客廳裏麵，我沒有開燈，把弟弟平常玩玩具的爬行毯拿來房間裏麵。鋪在地上，然後我也趴在爬行毯上，做起了俯臥撐......
早上起床，我就開始背文言文。
“吾嚐終日而思矣，不如須臾之所學也；吾嚐跂而望矣，不如登高之博見也。登高而招，臂非加長也，而見者遠；順風而呼，聲非加疾也，而聞者彰。假輿馬者，非利足也，而致千裏；假舟楫者，非能水也，而絕江河。君子生非異也，善假於物也……”
等著老媽煮好早餐，吃完以後，我就開始刷題。
寫完一張文綜卷，就十一點，才發現我已經沒有一根可以寫的筆了。
“媽，我出去買兩根筆去。”我說完就走出家門。
“哥哥，我要跟著你去。”子傑聽見就跑了出來。
“你要走路去還是騎車啊？”老媽問。
“走路了，活動活動身體。”
說完我就拉著弟弟出來了。
才走到陳俊源家門口，我就看見毛雨辰向我走來。
“子豪。”毛雨辰有些憔悴，對我招了招手。
“哎！雨辰，你怎麽來了？”我問。
“啊～”毛雨辰打了一個哈欠說：“我要回去昆明找我媽去了，這個暑假應該就是在昆明了，我就說走之前來看你一趟。你們去幹嘛呢？”毛雨辰說著摸了摸子傑的臉。
“哦，這樣啊。我和我弟出來買筆呢，這幾天一天到晚都在家做作業。”我說。
“我也是一天就在家裏寫作業，那種數學我抄答案都抄不完啊。”毛雨辰說著，跟著我們來到小賣鋪裏。
“哥哥，我媽媽叫你買餅幹給我吃。”弟弟抬著頭看著我說。
“你不是剛吃完早點嗎？”我說。
“媽媽叫你買給我。”弟弟嘟著嘴說。
“大哥，你自己想吃就自己想吃，你就不用拿媽媽嚇唬我了吧。”我輕輕掐了一下他的臉，子傑馬上就不好意思起來。
買了餅幹和筆後，我和毛雨辰拉著弟弟來到家裏。
媽媽拿出一些吃的來招待毛雨辰。
毛雨辰和我在我房間裏麵聊起了最近。
“怎麽在宜東在的好不好的就要回昆明呢？”我問。
毛雨辰打著哈欠說：“嗷～好什麽好，就我一個人在家，一個人做飯，一個人吃吃睡睡。我爸在外地管著他的酒店，我媽又在昆明忙著她的事，她住在昆明 。”
“那這二十多天你都待在昆明啦？”我問。
“是啊。而且連可兒也照顧不了了。說起可兒，她學習成績之前比我好好多啊，但是現在我超過了她好多，她自己也不停地向下掉。我看她高考太懸了，她物理太差了，本來打算這個暑假幫她補補的，但是我媽叫我去昆明，我也沒有辦法。”毛雨辰說。
“那她怎麽會學習一落千丈啊？”我問。
“害！還不是因為她爸媽離婚，後來她爸重新找了一個在外麵生活著了，而她媽一個人在家帶著她，女子本弱，為母則剛。但是她母親也想另尋配偶，但是她堅決反對嘛，她媽找了兩個對她還不錯的，後來都被她鬧矛盾鬧走了。就是因為家庭原因，她才學習下降的。”毛雨辰說。
“唉。我想還好有你在，你經常陪著她，不然她肯定更孤獨吧。”
“是啊。等到高三她想去麵試一所提前批次的學校，是私立的，哪個學校因為她要去，我專門了解過。那所學校雖然是專科，但是因為各種發展條件的因素，那個學校在最多兩年內會變成本科，而這學校，一般的學生覺得太遠，因為在廈門，而且學費也貴，一年就是兩萬，而好學生又看不上，差生又夠不到。”
“那她現在像這樣……”
“所以我要保證她去到那個學校！”毛雨辰說。
媽媽在外麵喊：“小毛，子豪，出來吃飯了！”
弟弟也在外麵喊：“許子豪！出來吃飯！”
我摟著毛雨辰說：“走，先吃飯啦。”
“那，多不好意思啊。”毛雨辰害羞起來。
“沒事沒事，我們這種關係就不要不好意思啦。”我說。
我跑出去弟弟就跑了，我一邊追他一邊說：“臭弟弟，你怎麽可以直接叫我名字呢～”
在飯桌上，老媽弄了醃菜炒肉，紅三剁，炒豆腐，番茄雞蛋湯。
毛雨辰狼吞虎咽地吃著：“阿姨，你弄得太好吃了。”
“哈哈哈，慢點吃慢點吃。”媽媽微笑著看著雨辰。
奶奶也笑著說：“你看看你媽媽會不會弄，都是一些下飯菜。我發現啊，現在的小朋友，最喜歡的菜就是番茄雞蛋、醃菜炒肉 。”
毛雨辰說：“我這個星期在家裏，都是一個人自己弄了吃 感覺就是在吃飼料。”
我也笑著看著雨辰說：“沒事沒事，要吃多少吃多少。”
弟弟也在飯桌旁邊一邊嚼著飯一邊翹著嘴說：“我今天要吃十碗飯。”
我立馬吐槽道：“數字都數不來，字都不識你還吃十碗！”
大家都笑了起來。
毛雨辰吃完飯，休息了一下就走了，我又繼續回到自己的房間裏，開始刷題。
後來日子變得平淡起來，而我也終於在平淡中感悟到什麽叫做：願此時平淡，若彼時燦爛。
我每天早上起床就是刷題，吃完早飯以後繼續刷，等到夕陽西下的時候，和何凡、王宸皓去打一場球，晚上回去又繼續做作業。
雖然在學校裏麵和徐亦榕，方書才，習俊凱，萬言諾關係不錯，但在假期啦也隻是在QQ上寒暄幾句。
暑假很快就隻剩下了兩天，而我一直都在努力做作業，作業卻還有好多。
又是一天深夜，已經淩晨三點鍾了，方舒桐和我掛了電話睡去了。我硬是咬咬牙，把自己所剩無幾的試卷全部做好。
我看了看班群裏，還有一些同學沒有睡覺，在發消息，交流著作業怎麽寫。
我把所有群都弄成了免打擾，但看著言諾在裏麵發信息，我也湊合著聊了幾句。
然後去衛生間裏衝了個澡，準備睡覺。
才躺在**，手機的QQ信息忽然響了起來，我拿起來一看，是言諾。
言諾：子豪，睡了嗎？我看見你在班群裏發消息。
我：剛準備睡覺，你也在熬夜做作業嗎？
言諾：是啊，但是我這幾天已經連續好幾天睡不著覺了，注意力也集中不了，全身都沒有力氣。
我：是不是因為學習壓力太緊張了，暑假作業又多。
言諾：不是啊，還沒有放假那段時間就這樣了，但是最近這段時間特別明顯，我受不了了。
我：那你去醫院看看吧。千萬不要出什麽事啊！
言諾：好的，唉，我期末考試考了二十多名，我感覺自己怕是不行了，應該考不起了吧。
我：你不要胡說，你相信自己啊！
言諾：好，你休息早點吧。
我：你也是，不要想太多了。晚安。
閉上眼睛沒多久，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我努力睜開眼睛，卻發現眼皮仿佛已經被粘住了，困得不行。
我眯著眼睛看了看手機，已經上午七點鍾了，略帶起床氣地說：“又是哪個仙人打電話來？”
我接通電話：“喂！哪個！”
“子豪，小豪豪。”我一聽聲音就知道是王林，也就隻有他會這麽叫我。
“幹嘛，仙人？”我還在生起床氣。
“起床吃早點了！”王林說。
“不吃不吃。睡覺！昨晚沒睡好，做作業做了一通宵了。”我說。
“啊，老段今天下午要走了，去重慶，過年才回來，我們陪他吃個早餐，送送他。”王林說。
我睜開了眼睛，坐在**：“段奇瑞啊……去重慶幹嘛啊？”
“學校安排的，勤工儉學，學習。”
“啊……”我揉了揉頭。雖然是這種小分別，但是我也還是有一點不能接受。
“不要猶豫了，我們在你家門口了，不要睡了，我們幫你把方舒桐叫出來。”王林說。
“大哥，算了吧，怕約不出來啊！”我瞬間清醒了。
“你怎麽那麽慫，幹別的事都沒有這麽慫，你包在我身上。”王林說。
“好。”我穿上褲子。
“趕緊起床。”王林說。
我換好衣服走出我家大門，段奇瑞陳俊源和王林早就蹲在門口了。
他們三個人跳起來摟著我說：“子豪，你個假狗！兄弟都不管了，聽見女人就起床了。”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哪裏啊！我就說因為老段要走我才起床的。”
“咦～”他們依然和我打鬧著，我們向早市走去。
走著走著，我冷不丁地問：“話說，方舒桐來不來呢？”
“咦～剛才說不是，現在又問著人家了。”段奇瑞說。
“我隻是問問。”我笑著說。
陳俊源說：“來的，放心。隻要你一句話她就來了。”
“我的天，你們真厲害！”我說。
“那你還不趕快發消息給她。”陳俊源說。
“哦哦哦，好的。”我說著趕緊掏出手機發消息給方舒桐，方舒桐剛好起床，而她也爽快答應了我。
陳俊源揉了揉眼睛，王林也打著哈欠。
我看著他們，小聲地說：“我剛才出來臉都沒有洗～”
陳俊源看著我眨了眨眼睛，說：“說實話，我也沒有洗。”
王林打著哈欠說：“有什麽奇怪的，我還不是沒洗。”
我們走到了富華城市廣場附近的早市，那裏有著宜東最聚集的早點店。
剛剛升起的太陽照射在路邊的綠植上，陽光下看得見一些浮塵在飄動著。
賣菜的老人在路邊叫賣著，豆漿油條店裏散出的香味和豬腳米線的骨頭香激烈碰撞著……
“哎，方舒桐真的來了啊！”我推了推在我旁邊的陳俊源指著前麵說。
方舒桐站在街角的十字路口處，她們向我們搖了搖手。
我們走了過去，陳俊源微笑著給方舒桐打招呼說：“你好，我是陳俊源。”
段奇瑞拉了拉衣服的拉鏈說：“我是段奇瑞，叫我老段就可以啦。”
王林在一旁不好意思說話。我們把他拖過來說：“這個是我們的大哥，王林。宜東亂不亂，王林說了算。叫他仙人也可以。”
王林因為不好意思開始追著段奇瑞打起來。
方舒桐笑了笑說：“久仰久仰！各位大哥。這次我算是記住了。”
我打著哈欠說：“走嘛，去吃早點。”
我們在段奇瑞的帶領下，走到了一條叫做“後街”的地方，那裏的房子都是有房梁柱子結構的老房子，路麵也是光滑的青石板路。
“這裏的過橋米線非常好吃哦。”段奇瑞指了指一家簡單的小店。
王林說：“那就這家。”
走進店，我們一人點了一份過橋米線，一碗米線，一碗高湯，一盤配料。那一盤配料有上好的豬裏肉切成薄片，和雞胸肉同樣切成薄片，盤子正中間還有一個鵪鶉蛋。這些配料都是用高湯一燙就熟了。
輔料還有豌豆尖、韭菜、豆芽菜，豆腐皮。
方舒桐說：“你們今早怎麽會忽熱約了吃早點啊？”
王林把配料全部倒入湯中說：“今天下午老段要去外麵勤工儉學了，給他來個簡單的送別式。”
“你們幾個關係真好啊！”方舒桐吹了吹米線 ，吃了一口。
“從小玩到大，情同手足，親如兄弟，哈哈。”我說。
陳俊源說：“還有就是明天晚上我們高三的也要開學了，大家最後玩一下也要準備最後的衝刺了啊。”
“是啊，到時候你們都要加油啊！我們一起高考加油！為了自己的夢想加油！”方舒桐說。
“好的，老段，去到外麵也是照顧好自己，有什麽事就打電話給我們！”我說。
後來便進入了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