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精神衰弱
我騎著電動車來到學校，背著書包走到三樓的教室。
當我看見那些熟悉的臉龐的時候我才發現，為什麽二十多天的暑假，過得仿佛就像是一個雙休日一樣。
同學們都開始抱著書箱，收拾著自己的東西去新教學樓裏的教室。
我抱著我的書箱走下樓底，向著高三的教學樓走去。
新的教學樓坐北朝南，每樓有四間教室，東西兩側都有樓梯，而每一層的東邊樓梯口有兩個小房間，那兩個小房間是教師辦公室，一個辦公室是那一層樓的班級班主任的辦公室，另外一個稍微大一點的是科任老師的辦公室。
我抱著書箱走東邊的樓梯來到五樓，在走廊盡頭的第一個班是文科一班，我們班也就在他們班隔壁。
我給我和李文芮認了一個不錯的位置，然後去老的教室裏搬一下其他的掃把拖把垃圾桶等工具。
雖然開學了，但是整個學校都是空****的，因為就我們高三的同學開學了，比高二和高一的學弟學妹提前了好幾個星期。
我走到兩棟教學樓之間，從老教學樓搬東西去新教學樓的人不多。
我才走到老教學樓二樓，就撞見了秋亞紀。
“哎！許子豪，你幫我抬一下書箱嘛。太重了。我抬不動啊～”秋亞紀她書箱放在樓梯口，看著書箱又看了看我。
“好的，秋姐。”我說著就把書箱抱了起來。
“你不要叫我秋姐啊，叫我亞紀就行了～”秋亞紀笑著說。
“好的，亞紀。”我也笑了笑。
雖然書箱不重，但是要抬五樓確實不容易，更何況是小女生。當我抬到新教學樓三樓時，我看見了方舒桐也彎著腰看著自己的書箱一籌莫展。
“許子豪，你可以幫我抬一下書嘛？我實在是受不了。”方舒桐看著我說。
我抱著秋亞紀的書箱站在原地，看了看秋亞紀，又看了看方舒桐。
我想放下秋亞紀的書箱去幫方舒桐，可同樣都是女孩子，而我也知道把秋亞紀的書箱就這樣放下，那肯定對秋亞紀的傷害也很大，顯得那麽不是人。
我看著方舒桐說：“方舒桐，你等我一下，我把這個書箱搬上去我就來幫你。”
我趕緊抱著書箱往五樓跑。秋亞紀在後麵跟著我。
到了教室我就把書箱放著。
秋亞紀說：“謝謝你啦，子豪，弄得不好意思啦。”
“沒事沒事。”我說 。
我說完就向樓下跑去。
當我碰到方舒桐時，方舒桐的書箱已經被景江抬著向樓上走了。
我接過景江抱著的書箱說：“來！讓我來吧！”
景江把我甩開說：“不用了。”
李玲蕭和方舒桐站在後麵，方舒桐看了看我，沒有說什麽，李玲蕭卻說：“哦喲喲，剛才是幫哪個小女生抬啊，自己喜歡的都不幫，你是渣男嗎？”
景江也看著我說：“渣男！”
“那是我們班的同學，我處於同學關係幫助一下難道不行嗎？為什麽非要和感情的事扯上關係？為什麽這就是渣男啦！”我直接瞪著李玲蕭說。
“哦喲，我隻是開玩笑啊。”李玲蕭一副很委屈的樣子。
我沒有說什麽，直接轉身回到我們的新教室。
我在想，這是因為最近“渣男”這個詞很火嗎？所以就亂拿來用嗎？還是隻要多數人覺得我是錯的，那就是錯的。
七點鍾上晚自習，陳芳走進教室開始點名。
“……許子豪……”
“到！”
……
“徐亦榕……”
“這裏！”
……
“李珺依……”
“到！”
……
“萬言諾呢？”陳芳問。
同學們沒有說話，沒有人知道她為什麽沒來。
“許子豪，萬言諾呢？”
“嗯？”我皺著眉頭一臉懵地看著陳芳，完全搞不懂狀況。
“你知不知道萬言諾怎麽沒有來學校？”
“我不知道啊。”
“哦～我還以為你們兩個家是在一塊的呢。”
“沒有沒有。”
“我看著你們經常放學相互等待嘛。那我打個電話給她家長嘛 。”
我沒有說話。想著她在班上這麽一問也是讓我有點尷尬啊。
習俊凱站了起來，什麽都不管地說：“你們有沒有要充飯卡的？把卡拿出來，錢上寫上名字。”
陳芳發話說：“充卡等到第三節晚自習又去，先把所以暑假作業收起來，沒做完的回去做完又來吧！”
全班直接炸開了鍋，同學們相互問著：“你的作業起了嗎？”但潛台詞仿佛就是“一起賠死嗎？”
不過大家也都高三了，也明白為誰讀書，所以作業也很少有人沒做完，更何況陳芳隻是檢查英語作業，其他作業她也隻是幫代課老師收一下。
今晚去充卡，我和習俊凱沒有在下麵玩，我們充了卡就走了上來。
陳芳沒有在教室裏，同學們都在各忙各的。
我直接走出教室，向辦公室走去。
陳芳現在的辦公室很小，就剛好容得下四張辦公桌，一個書櫃，一個過道。
“報告！”我在門口喊了一聲。
坐在最裏麵那個角落的文科三班班主任說：“進來，嚇我一跳啊！”
“哈哈，老師好！”我給辦公室裏的四個老師打招呼。
高雲坤在玩著“蜘蛛紙牌”，他轉過頭看著我點了點頭。
陳芳看著我說：“你來幹嘛？”
“老師，我也想問問萬言諾怎麽啦？”我說。
“哎呀，我也是頭疼，她得了那個什麽神經衰弱，要過兩天才能來學校。”
“是什麽病啊？”我杵著陳芳的桌子說。
“嘖，說難聽點就是神經病。”三班的班主任給我解釋說。
我才聽見“神經病”，瞬間感覺自己被一股不知名的恐懼壓得喘不過氣。
我不知道站在那裏多久，我腦子裏一片空。
隻記得高雲坤忽然問我：“許子豪！曆史作業起了嗎？”
而我還沒有回過神來。
高雲坤笑著說：“沒事沒事，沒起才正常，那麽多作業，哪個做得完。”
我看了看陳芳，逐漸回過神來，陳芳又看了看高老，可能覺得高老的資曆擺在那裏，所以不敢反駁。
“老師，我走了哦。”我說完就走出了辦公室。
從辦公室到文科一班教室的樓梯口沒有燈光，那裏有一大塊黑板，黑板上什麽都看不見，我如履薄冰地走出黑暗，來到文科一班門口，我把頭扭過去，看著自己左手邊陽台外的夜空……
晚上回到家，我忙著背單詞，也沒有來得及給言諾打電話。
第二天早上，言諾來到了學校。
她還是像從前一樣認真的上課，學習，隻是臉上多了一些憔悴和虛弱。
我沒來得及問她的身體狀況，全體高三同學就被教室裏麵的廣播叫去操場上進行高三動員大會。
狹長的走廊，兩個班擁擠的人潮，肩膀撞擊著肩膀，同學們哇啦哇啦地在苦中作樂。
我挪到樓梯口時，才看見樓梯口的黑板上寫著：距高考還有297天。
伴隨著廣播裏的運動員進行曲，我們在操場上站好隊形，每個班兩列縱隊。萬言諾站在第一排，而我作為體育委員，站在班級的最前麵舉著班牌。
文科一班的吳錦碩和三班的蘇煜也舉著班牌，和我同排而站。
天空有些灰色，操場上還有一些積水，濕潤的空氣讓人神清氣爽。
新上任的年級組長是一個將近退休的語文老師，他身材微胖，叫做李春華。
李春華拿著麥克風走到主席台上，表情非常嚴肅，嚴肅到讓人感覺他是板著一張生氣的臉。
“好。同學們，早上好！”
台下的我們鼓起了掌。
李春華繼續講：“倥傯來兮倥傯過，一歲始兮一歲終。大家現在也高三了，可能你們要犧牲自己的自由，來換取一個美好前程，我不希望你在一年之後，在你開始真正得到解放時，想起高三這段所謂煉獄的時光，你什麽也說不出，隻覺得心中有股積鬱了太久的情緒，最終化作你沉重的一聲歎息，所以把握今朝吧，奮勇向前吧！”
我看著李春華，想起了距高考還有297天的粉筆字。
李春華說：“我們現在實行大小周製，單周的話周日中午放假，雙周的話周六下午四點鍾放假。”
同學們沒有發出什麽不應該有的聲音，繼續聽著他講。
“明天開始第一次高考模擬考試，大家做好準備，也是我檢查你們這個暑假學習情況的一次檢測，大家加油！”李春華說。
站在我後麵的萬言諾倒吸了一口氣小聲地說：“又要考試了啊～”
我轉過頭看了她一眼，不敢說話。
李春華繼續說：“現在年級上文科班理科班都又多了一個班，這個班是高四的同學了。他們的能力也不比你們文理科一班差，所以不要高估自己。每年可以考起本科的我們學校也就那麽幾十個，你們自己可以掂量掂量自己是幾斤幾兩。”
我心裏麵想著，現在多了一個班，而且他們的實力都不差，都經曆過高考，我們的競爭也越來越大了。
動員大會結束後，我們又向教學樓走去，我和習俊凱走在一起。
“啊～明天就要考試啦。”我說。
“是啊。我估計我英語怕是廢了，暑假就沒有怎麽看英語。”習俊凱說。
“管他的，管他的，盡力就行。”我說。
“表嫂，表嫂～”習俊茹跑到蔣瑞旁邊，拉著蔣瑞，“表嫂，我們今天早上去食堂三樓吃螺螄粉好不好？”
蔣瑞笑著說：“走嘛～”
我看了看習俊凱小聲地說：“這是什麽情況，你和她在一起了？”
“唉，沒有，我自從上個學期到現在就一直沒有做什麽，都是俊茹自己叫的。”習俊凱說。
“但是蔣瑞不反感啊，你還喜歡她嗎？”
習俊凱歎了一口氣，點了點頭說：“但是我已經被她拒絕了一次了啊？”
“說不定她後悔了呢？”我說。
“嘖，也是難搞啊～”習俊凱說。
“哦，對了，言諾昨晚沒來學校，我去問問她去，你先走吧。”我說。
“好，基友。”
我說完就逆著人潮走到言諾身邊。
“哎！言諾，你還好嗎？”我問言諾。
“還好啦，沒事的啦，怎麽了？”言諾勉強地笑著看著我。
“你昨天晚上沒來學校，我問陳芳，陳芳和我說了。”我看著她。
言諾還是勉強地說：“沒事的啦，就是失眠睡不著，注意力不集中，感覺有點累。”
“那神經衰弱呢？”我看著言諾說。
“唉！我覺得應該沒事吧，應該慢慢的就好起來了。”言諾抬起頭看著我說。
“言諾，那你可千萬不要有什麽事啊～”
“哈哈哈，謝謝子豪，不會的，你放心。”言諾說著。
“好吧。”
開學考試的時間和高考時間一樣，分為兩天考完。
同學們要考的四個科目都不在同一個考場，就相當於是四場考試，四個不同的考場。而考場的排列也是以同學們在年級上各科成績的排行來的。
我的語文成績是在文科一班考試，也還是在年級上比較好的，英語和文綜在文科二班和三班考，而數學就是在最差的教室了。
這樣的考試製度會讓人更自信，也會讓人更自卑，強者越強，弱者越弱。
兩天的考試在緊張與忙碌中度過，忙著貼條形碼，塗答題卡，趕文綜卷。
而老師也同樣忙碌，在一天之內完成所有的閱卷。
成績一出來，有人歡喜有人憂。我由於暑假的監禁式管理，考了班級第三，但年級上下降了二十多名，差點掉出前一百。徐麗也考得不錯，班級第二，年級八十多。
我們也知道，之所以我們的班級排名未動 但年級排名大幅度下降，就是因為又多出一個班級。
而萬言諾隻考了班級四十名，年級上直接排到了兩百多名。
原本我和言諾，徐麗一直都是陳芳拿來和劉嘉妮以及其他尖子生做比較的，但這一次言諾大幅度下降，把陳芳氣得語無倫次。
陳芳還沒來得及叫言諾去辦公室裏談話，言諾又請了病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