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被報複者
下午四點四十，午自習。
辦公室裏，隻有陳芳一個人在，其他老師都去忙各自的事去了。
陳芳坐在椅子上說：“馬上就要口語考試了，我們班報名的人就隻有你們五六個人啊，文科一班都是全部都報名了。”
“哎呀，我們班我覺得還是先把聽力考試的分數搞到手吧，口語考試我已經問了好多遍了，沒有人再報名了。這種不像聽力考試，每個人都必須要考，所以大家的意願不是很強。”我坐在三班老師的椅子上和陳芳說。
“我給你講，高三的你們忙得很啊，英語口語聽力考試，每個月兩次模擬考，高考體檢，學籍檔案的提出，高考報名，各種亂七八糟的事，煩死你們，你們也沒有多少時間來學習了。”陳芳說。
“嗯呐，聽說口語聽力考試是在其他學校考啊？”我說。
“是啊，去二中考，到時候兩個學校的人在一起考，你應該可以和你二中的同學寒暄幾句，還有你們高考也是去其他學校考，因為我們學校太老了，到時候做好準備。”陳芳說。
“行吧行吧。不過我二中確實有個好朋友呢。”我說。
“那你把其他要考試的人喊來，他們也練一下。”
“好的。”說完我就走出了辦公室。
辦公室外麵的樓梯口處有陽光照射進來，我走到走廊光亮的地方。
剛剛下過雨，五樓的空氣還是非常濕潤，我在五樓可以看見樓下的操場上還有積水，花園裏麵的高大樹木的葉子被雨水衝洗得青翠欲滴，樹葉上掛著的雨水還在搖曳著。
我轉過頭隔著窗戶看了看文科一班的教室，方舒桐居然和唐思瑤坐同桌，兩個人都在低著頭寫作業。
我走進教室，同學們都在各忙各的，雖然也有人在講小話，但是聲音不大。我看了看萬言諾空著的座位，還是有些不習慣。
9月15日，高三開學已經快有二十天，今天是英語口語考試和聽力考試，早上七點半，高三的同學就在李春華的指揮下，以班級為單位乘上學校給我們租的公交車，去往口語聽力考試的考場—宜東二中。
天空灰蒙蒙的，前夜下過雨。
今天考試萬言諾也來了，她站在公交車的門口，拉著扶手。
我和習俊凱坐在一起，我看了看言諾然後站起來說：“言諾，你坐著嘛，這幾天都在醫院嗎？”
言諾清了清嗓子說：“是啊。”
“那現在好些了嗎？”我問。
言諾有些不好意思還是坐了下來，說：“需要一段時間，沒事的，好些了，吃著藥，慢慢的就好了。”
“那不用去醫院了吧？”我問。
“暫時不用了。”言諾笑了笑
公交車在路上顛簸著，站在車上的人都在左右搖晃。
徐亦榕和吳淩隆說：“吳淩隆，等著今天早上回學校，早飯我們去吃外麵的自助餐去。十塊錢隨心吃那種。”
吳淩隆也拉著扶手站在車上說：“可以，我們給老板上課去，讓他知道十塊錢可以虧死他。”
鄧世龍：“兩個豬，你們以為自己賺到了，但是老板永遠不虧。”
徐亦榕拍了拍肚子說：“我吃了一個星期的自助餐，直接胖的籃球都打不動了 。”
“孕婦請坐。”萬言諾笑著站了起來，看著徐亦榕，給她讓座。
徐亦榕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不用了不用了。”
公交車一震顛簸，徐亦榕沒有拉住扶手，滑翻在地上。
車上發出一聲巨響，驚動了在車上的所有人。
大家都笑了起來，我們趕緊把徐亦榕拉了起來。徐亦榕嘴撇著，捂住屁股說：“啊，咚得好痛啊～”
鄧世龍說：“你不要把公交車扳翻了啊！”
徐亦榕嘟著嘴說：“我有那麽重嗎？”
習俊凱摸了摸徐亦榕的肚子說：“你摔沒摔到不重要，不要傷了肚子裏的孩子……”
公交車上充滿了我們的歡聲笑語。
聽力考試時間到，收卷鈴聲響了起來，我剛好塗完答題卡，但是我還是不敢確定第一大題裏麵的兩個小題。
我拿好我的準考證和筆走出考場，二中的教學樓比我們學校的要高大上，我跟著人潮在那一層樓尋找著出路。
趙強從辦公樓裏走了出來。
他看見了我，忽然笑了起來。
“子豪！”他對我招了招手。
“哥哥！”我笑了笑向他走過去。
“考聽力考得怎麽樣？”趙強問我。
“我覺得最多最多也就25分嘛。有幾題真的沒有聽清。”我說。
他摟著我說：“那也不夠嘛，應該要滿分才對，現在在班上排名怎麽樣？”
“哎，趙強哥，我們班的排名沒意思，應該看年級的，我現在年級七八十名啊……”我說。
“好好加油吧，我看經常和你一起的那個陳俊源，和你也差不多，他讀理，分沒有你高。”
“好的，哥，我一定會努力的！”我說。
“去吧去吧，吃早點去了。”
“好。”
我說完就走了，路過的秋亞紀看著我說：“子豪，你認識的老師啊？”
“嗯啊，亞紀。你覺得這個聽力考試怎麽樣？”
“我覺得我25分也達不到吧。”
“沒事沒事，盡力就行。”我說，“亞紀，怎麽就你一個人？張佳楠呢？”
秋亞紀笑著說：“不管那狗B東西，他一天煩得很。”
“哦喲喲，狗B東西是愛稱還是罵他啊？”我笑著說。
“都有吧！”秋亞紀笑了笑。
走下教學樓，陳俊源一把從後麵摟住我，喊道：“烏鴉坐飛機！”
我笑著轉過頭看著他說：“你應該叫，子豪哥，我要舉高高！”
陳俊源笑著說：“子豪哥哥～”
“咦～受不了。”我說。
“剛才我看見嫂子了。”陳俊源說。
“嫂子？”我有些疑惑，秋亞紀仿佛沒有聽我們說話，她和周圍的姐妹在聊天。
“就是那個和我們一起打遊戲，還吃早點的那個。”陳俊源說。
“哦哦哦，方舒桐啊。她在哪？叫上一起吃早點去？”我說。
“走嘛！我們學校的小鍋米線超級好吃。”陳俊源摟著我向食堂走去。
二中的食堂比我們的大，看起來就像是專業的自助餐廳。
食堂門口有許多台階。
我看見方舒桐和李玲蕭也向食堂方向走去。
“臥槽！李玲蕭！”陳俊源小聲地說。
“你的舊情人哦。”我看了陳俊源一眼。
“唉，過去式了，不要提了。”陳俊源低著頭，想要繞開李玲蕭。
巧的是李玲蕭忽熱轉過頭來，看著我們，大家正好走到了台階的盡頭。
“哦，這不是陳俊源嗎？”李玲蕭看著陳俊源說。
陳俊源尷尬地笑了笑說：“嗨！”
“哦喲，你是那個老哥啊。你們是不是要去吃早點？一起嘛！”方舒桐也轉過頭來看著陳俊源說。
李玲蕭看了一眼方舒桐說：“你和陳俊源認識啊？”
方舒桐說：“和許子豪一起去外麵吃早點的時候認識的。”
“哦喲，一起吃早點去吧！”李玲蕭說，“陳俊源帶路吧，你是這個學校的嘛～”
我和陳俊源走了上前，陳俊源靠著我說：“尬死了，尷尬的給我在學校裏到處拉屎。”
“哈哈哈哈，啊喲，你要笑死我啊！”
我們走進食堂，買好了小鍋米線，端到飯桌上，桌子剛好夠四個人坐，桌子和椅子都是被固定住了的。
陳俊源推了推我小聲說：“你去和方舒桐坐嘛……啊喲，不行，像這樣我又和李玲蕭在一起了……那我們兩個坐，那我又對著李玲蕭……怎麽感覺無論怎麽坐都是尷尬。”
“啊喲，坐著吧！”我被陳俊源逗得笑了起來。
陳俊源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坐在對麵的李玲蕭，我和方舒桐相對而坐。
方舒桐夾起一塊肉放在我碗裏說：“許子豪，太肥了，我吃不下去。”
“沒事。”我夾起來直接一口吞。
“哎！陳俊源，聽說你在這個學校談了兩次戀愛了哦～”李玲蕭抬起頭來微笑著看著陳俊源，那種微笑太恐怖了，我看了一眼，直接給我嚇得背後發汗。
陳俊源忽然彎下腰咳嗽起來，嗆得很嚴重。
我趕緊跑去食堂的小賣鋪裏買了四瓶水，遞了一瓶給陳俊源，陳俊源眼淚都嗆出來。
幾分鍾過後，陳俊源平複過來。
李玲蕭看著陳俊源說：“怎麽這麽敏感？不過你怎麽現在和什麽人都可以在一起啊？”
我和方舒桐對視了一眼，感覺氛圍不對。我趕緊轉移話題說：“哎，你們兩個感覺今天的聽力考試怎麽樣？”
方舒桐沒有搞清狀況，問我說：“他們兩個以前在一起過啊？”
我聽見這句話感覺氛圍會更糟糕，我故意沒有理會，說：“第二題和第三題我都不會啊～”
陳俊源吃了一嘴米線說：“是她們追我的，再說了，她們對我真的很好。”
我慌了，想著要怎麽打破這種尷尬。
這時，毛雨辰和一個同學端著麵走了過來。
毛雨辰笑著和我打招呼：“子豪！”
我說：“雨辰，過來坐。”
“好的！”毛雨辰說著就和他那個朋友走了過來。
毛雨辰的那個朋友身高一米七左右，叫做江希，身材微胖，留著一個板寸。
江希從遠處走過來的時候，一直在看著李玲蕭。李玲蕭也毫不避諱地和他對視著。
江希在隔壁桌坐下來後一直看著李玲蕭，然後直接開口問：“小姐姐，你叫什麽名字啊？”
“我叫李玲蕭。”她還是看著江希說。
江希也笑著說：“小姐姐有沒有男盆友？交個朋友吧，我叫江希～”
“好呀。”江希說。
陳俊源忽然站起來說：“我吃飽了，你們吃著。”
“哎！老陳。怎麽我剛來你就要走了。”毛雨辰看著陳俊源。
“老陳！”我喊道。
我也放下筷子，追了過去。
我和陳俊源走出食堂大門。
“老陳，你和李玲蕭以前發生了什麽啊？”我問。
“子豪。原本我這個人對生活沒什麽指望的，但是偏偏有人既要給我希望，又要讓我絕望。我不害怕黑暗，我害怕開燈的人和關燈的人是同一個人。”陳俊源沮喪地說。
“好啦好啦，都過了！不要想太多了。”我說。
陳俊源說：“是她說的永遠，也是她說的再見。你知道我離開了她我花了幾年時間去消化去接受這些事啊？”
“那你和她當初為什麽分手啊？”我問。
“是她要分手的，她覺得膩了，新鮮感過了。在一起隻是一時興起……”陳俊源說。
聽力考試和口語考試過後，我們回到了學校，繼續為高考而起早貪黑。
一天晚上下晚自習，我看見江希在文科一班門口守著。
我就走了過去說：“哎！兄弟！在幹嘛呢？”
江希靠著陽台的矮牆說：“等李玲蕭。”
“和他約會？”
江希點了點頭。
李玲蕭走了出來，看了看我。
“哎！方舒桐呢？”我問她。
“她早就走了。”李玲蕭說。
“好的。”我轉過身就走了。
在我身後，我聽見李玲蕭說：“我的腰太痛了，怎麽辦也不知道。”
江希說：“沒事的，你來校醫室，我媽就是醫生，我媽可以幫你看看，而且我也知道幾個穴位。”
我沒有說什麽，走了下樓。我騎著電動車向家的方向行駛著，嘴裏唱著周傑倫的歌。
到了一個十字路口，我看著眼前的紅燈，隨著車流停了下來。
“許子豪。許子豪。”方舒桐也騎著一輛白色的電動車來到了這個路口。
“你怎麽啦？”我看著方舒桐愁眉不展的樣子，一眼就知道是有情況。
“沒事啦。”
“你不要吹牛了，嘴會騙人，眼睛可不會啊！”我說。
黃燈閃爍著，然後亮到了綠燈。
方舒桐啟動了電動車說：“邊走邊說吧。”
初秋的風吹拂著我們，我稍微感受到了一絲涼意，路兩邊的葉子在風的吹動下也飄落了一些。
“說吧。”我看著他。
“嗯。”她噘著嘴說，“就是我和同桌關係不好，感覺挺不舒服的。”方舒桐說。
我本來要左拐的，但是聽見方舒桐有事，我也就沒有多管，直接跟著他直走了下去。
之前從他們班外麵路過，我看見，方舒桐的同桌，是唐思瑤，我被嚇到了:“你的同桌是唐思瑤啊！”
“是啊。”
“你和她怎麽了啊？”
“她的英語成績比我好，而且經常都比我好，我的英語又比較差，她每次說話都帶打架那種，說，英語這種東西太簡單了，學不好的話那真的是傻子啊……”
“你不要在意她說什麽啊，你比她優秀好多呢，不行的話你給老高說一說，換位置吧。”我說。
“還有，她動不動就莫名其妙不理我，每到老師叫小組討論的時候，她都孤立我，但是每次起來講都要把我坑起來。我到底哪裏惹到她了，我實在想不通啊？”方舒桐說著說著眼睛裏閃爍著淚花。
“要不我幫你出氣去！”我看見方舒桐受委屈，心裏也不舒服。
“還有還有，你之前邀請過其他女生去那個群裏嗎？”方舒桐看著我，眼神非常堅定。
“什麽群？”我聽得一臉迷惑。
“就是陳俊源，王林，段奇瑞那個群！”
“沒有啊，你是第一個啊？我們也是在邀你的時候才現創的群啊。這和唐思瑤有什麽關係？”我說。
“唐思瑤說你之前也邀請過她進那個群。”方舒桐看著我說。
“你聽她放屁啊！無中生有。”我聽見方舒桐這麽說，腦子非常非常亂。
“真的沒有？”方舒桐質問我。
“真的。”我看著方舒桐說。
我們騎到了好樂迪KTV對麵，也就是方舒桐家的小區門口，我們都把車停住了，我一直沉默著。方舒桐一直看著我，想要知道我是否在撒謊。
我想了又想，從車上走了下來，走到她身邊說：“你們怎麽會聊到我和那個群？”
方舒桐眼神裏麵有些惶恐，可能是因為此時的我已經被唐思瑤激怒了。
“就…就是我和她說了以後，她也說嘛，說你邀她進群。”
“所以說她就是在酸啊，你看不出來嗎？她早不告訴你晚不告訴你，非要你和她說了她才說，難道你們班還有人不知道我喜歡你嗎？”我說。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為什麽她要這樣對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麽？”方舒桐開始抓狂。
我腦子也很亂，但是我把這些瑣碎無章的事理順，我覺得也不是找不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