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落第的人
早上八點多,天空陰沉沉的。
我騎著電動車帶著老媽向學校去,去聽報考誌願講座。
路過一家老媽朋友的店,老媽說去找朋友拿點東西,我才說跟著去,老媽就說:“你就給我在這裏等著了,我朋友她娃娃也是高考,人家體育生考到二本線,你去了問起來我丟臉,你就在這裏等著就好。”
我竟無言以對,不知道怎麽回她,隻是心裏麵難受,想著:難道我自己甘願不如別人?我自己想考不起。
十多分鍾,老媽回來,她看看我,我看看她,我沒有說話,我心裏麵怕得很,旁人說的話仿佛都是刀劍,鋒利地要人命。
“你馬上就要過生日了,我還說你考的好那生日的時候請親戚朋友們來吃個飯,但是你考這個樣,我哪裏還有臉。”
我隻是安靜地聽著,心情要比表情複雜得多。
而我也害怕聽見老媽的更多不滿,所以我也沒有自己找話題,隻想保持沉默。
校園裏很安靜,人不是很多,籃球場上有一些積水,樹上的葉子也是潮濕的。
我很快找到了陳芳。
“芳姐。”我叫她。
她看著我,神情很自然。
“芳姐,不好意思啊!我沒有達到本科線,讓你失望了。”我愧疚地說。
陳芳拍了拍我的肩說:“哎呀!振作起來。你現在有什麽想法呢?是讀專科,還是複讀?”
專科?專科!我許子豪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淪落到讀專科的地步,但我又根本不想複讀。我看著陳芳,非常沒有底氣地說:“我…我不知道……我承受不起去專科!我想複讀!我想再來一次!”
陳芳趕緊說:“千萬不要複讀,複讀我怕你熬不住,複讀的強度和我們高三不一樣,而且新環境,你做好準備了嗎?”
我一聽也就慌了,念頭又動搖了,我搖了搖頭。
“這個事還是你自己做決定,我隻是給你我的底線。”
我和陳芳一路向階梯教室走去,一邊說著,老媽跟在後麵,沒有說話。
“你有沒有興趣當老師?”陳芳問。
“怎麽說啊?”我問。
“你可以去試試公費師範生。它至少要比專科有前途的多。”
“這樣啊,好的。”我說。
我們一起走到階梯教室,裏麵坐著好多學生家長,都來聽幾位老師講怎樣報誌願,我聽了一遍我就聽懂了,而老媽還沒有聽明白,就坐著聽第二遍。
我走出階梯教室,問了一下同學老師今年高考的總體情況。後來才得知我們學校今年高考考的非常糟糕,而我們班,就隻有個位數的同學考到二本線。
而我,是二本線下離二本線最近的人。
我向操場走去,自己散散心。
“子豪!”
我抬起頭一看,是秋亞紀,她披著頭發,身穿一件橘色的上衣。
“哎!亞紀。你考得怎麽樣?”我問。
她搖了搖頭。
“你有什麽打算?”我問。
“我不知道,哎,我太失敗了。”秋亞紀說。
“不要這樣說啊~”
秋亞紀嘟著嘴說:“我現在哪裏還有心情報考誌願,直接腦裏一片空白,子豪,你考的怎麽樣?”
“差了十多分,沒辦法啊,不多不少剛剛好,太可笑了。”我說。
“唉,大家都考得不好啊!”亞紀說。
“張佳楠他們體育生考得怎麽樣?”我問。
“體育生還好吧,考起好幾個,不過張佳楠是倒數的,沒有考起,鄧世龍也是離體育生的本科線一點點。”亞紀說。
“好吧。唉,走了走了,他們講座也差不多結束了。”我們說著就向階梯教室走去。
老媽拿著兩大本報考誌願的指南走過來,秋亞紀的爸爸也向她走來,我們也就分開了。
老媽見我就問:“你現在是怎麽想的?想不想複讀?”
“我……想啊,但是陳芳作為老師給我的底線就是不要複讀。”我說,“陳芳說我可以去試一下公費師範生,要不先報一下這個吧!”
“看你的,你自己的事,你現在自己做決定,以後過好過壞都是自己的事!”老媽說。
“許子豪!子豪!”圖書館台階上吳錦碩喊著我,還向我揮揮手。
“吳錦碩,你考得怎麽樣?”我問。
我看著眼前的吳錦碩,仿佛和我之前認識的吳錦碩判若兩人,他不像曾經那樣大大咧咧,看起來也更加的穩重。
“不出什麽意外!北京體育大學。”吳錦碩不像是在開玩笑地說。
“我的天。恭喜恭喜。”這刺激差點把我當場嚇倒。
“你呢?”吳錦碩問我。
“沒有到線,唉!”
“唉,可惜了可惜了。你要是當初像你和我說的那樣,我們一起來練體育,你想考的華僑大學,輕輕鬆鬆!”吳錦碩繼續說著。
我轉過頭看了老媽一眼,她也聽見了吳錦碩說的。
吳錦碩又自言自語道:“可惜了可惜了!”
我低下頭,心裏一萬個不舒服。
吳錦碩看見我媽,也很有禮貌地說:“阿姨好!”
我對我媽說:“媽,這個就是吳錦碩。”
老媽微笑著說:“你好,你就是吳錦碩啊!我兒子經常和我們說起你,你可是宜東出了名的人啊!”
吳錦碩笑了笑說:“沒有沒有!許子豪真的可惜了,他以前練體育的話,也可以的!”
我看了老媽一眼,苦笑著,我又看著吳錦碩,滿眼都是自己曾經最想成為的樣子。
回家的路上,我騎著電動車帶著老媽,不知不覺眼淚就下來了。我越想越氣,高考的失敗,曾經不能成為的人被別人成為了給我看。我不想讓老媽看見我哭,所以就一直不敢去擦眼淚。
但我始終控製不住自己的淚水,眼淚也模糊了視線,我趕緊把車停下來,擦了擦淚水。
天還是陰沉沉的,仿佛快要下雨了,老媽也終於看見了我哭泣,聽見了我的抽泣聲。
老媽心也軟了說:“兒子,我們就去路邊那家小鍋米線吃早點吧!”
我沒有說話,就把車停在路邊,老媽端了兩碗米線過來。
我還是無法釋懷,眼淚流個不停,周圍有好多人從我旁邊路過,都看著我,我感覺丟臉極了,但誰來告訴我怎樣抑製自己的悲傷。
我猛吃了幾口米線,眼淚滴到了眼鏡鏡片上。旁邊的老奶奶對老媽說:“這孩子怎麽啦?怎麽傷心成這個樣子啊?”
老媽說:“高考沒考好。”
我趕緊抬起頭,一個勁地搖頭說:“不是,不是,不是。”
老奶奶說:“高考沒考好,飯還是要吃,日子還是要過,不管什麽問題都會過去的。”
老奶奶雖然不懂我,我還是對她說了謝謝。
回到家裏,我的情緒也慢慢平複了,我把自己放在房間裏不出去,房間裏隻有小吉陪著我。
小吉跳到我的桌子上,躲在台燈下麵懶洋洋地看著我。
我躺在**,回想起第一次打籃球,就仿佛聽見了心跳的聲音,看見第一次的“騎勇大戰”,我就想要站去NBA的舞台上,我就誓要成為一名籃球運動員。我想起曾經和王林每天晚上睡前不停的做訓練,就是為了吃那苦中苦,成為人上人。我想起曾經以為想要一個優秀的體質而不吃垃圾食品,堅持一天一個雞蛋。
母親一直以為我喜歡吃雞蛋,但實際上那隻是我想補充蛋白質的別無他法,我不會和任何人說我恨透了雞蛋黃的味道……
我想起了那個接近高考還穿著勒布朗詹姆斯球衣去夜跑的小男孩……
到了下午,老媽和老爸打電話,我知道他也因為我沒有考好而很失望,但老爸盡量都不在我麵前表現出來他的沮喪,他還不停地安慰我說,勇敢地去做自己的選擇,我以後還是會有一片天的。
我隨便聊了幾句就回到房間,老媽又和老爸聊了好久。
我雙目無神地坐在書桌前,小吉咬著我的褲子又在我腿上睡著了。老媽推開了房門,說:“子豪。你怎麽不和你爸說那事?”
“什麽事?”
“你的夢想啊,你以前一直都想去練體育啊。”
“我和他說過了,好多次,每一次我爸都會選擇回避,而我看著他要發怒了,我也不想和他發生爭執,所以就這樣了。”我說 。
“你爸就是太固執,太大男子主義了。”
我沒有說話。
“他說,他不要求你對得起我們,隻要你對得起自己就行了。複讀還是什麽,那是你自己的事了。”
我想了想今天發生的事,今天老媽對我說的話,我還是低下頭來說了一句:“對不起啊,讓你們失望了。”
晚上我實在是憋不住了,就出去找王宸皓,張佳楠打籃球,兩人似乎下定決心要參加體育館的籃球比賽,並且還讓我說服陳俊源,王林,段奇瑞他們。但因為高考成績的事,我哪裏還有心情去比賽。
而王宸皓和張佳楠兩人考得也不好,但是兩人似乎都已經欣然接受了。
到了八點多鍾,張佳楠說要找秋亞紀去,讓我帶著他去富華城市廣場的一家飯店。
到了飯店,秋亞紀在裏麵幫人家收著桌子,聽張佳楠說她是在裏麵做兼職。亞紀看見我們就放下了手中的活,走了過來。
“哎!你們兩個怎麽會在這裏?”秋亞紀問 。
“張佳楠要來找你啊。”我說。
“狗比東西,找我幹嘛?”秋亞紀看著張佳楠笑著說。
“沒有沒有,想你了嘛!”張佳楠說。
“臥槽。我是單身狗,你們兩個聊吧!打擾了!”我說著就走了過來。
我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我掏出來一看,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我想了想,接通了電話。
“喂!哪位?”我問。
“喂!子豪嗎?”電話那邊傳來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
“你是哪個啊?”我還是沒有聽出來是誰。
“你舅舅。”
“哦~舅舅,怎麽啦?”我問。
我想著,從小到大都不會和我說個什麽事的舅舅,而且電話號碼我的沒有一個,現在忽然打電話給我,到底怎麽了?
“那個,就是問一下你考得怎麽樣?”舅舅說。
“什麽啊?高考?”我問。
“是啊。”
我現在最怕別人問我高考成績,哪怕是親人,我也害怕她們的話會刺激到我,特別是老媽早上的話,更是讓我心在滴血,所以我現在充滿了自我保護意識。
“考得不好。”我回舅舅。
“考起哪裏?”舅舅問我。
“還不知道,這幾天在報誌願!”我知道舅舅話的意思是考起幾本,但我就是不說。
“呃,考得多少分?”
“呃,460多。”
“是啦是啦,考的好的,過兩天來我家玩嘛!”
“好的好的,舅舅我這邊還有事情,忙,掛了,拜拜!”
我掛了電話,又看了看秋亞紀他們,飯店門口就隻有秋亞紀一個人站在那裏 。
“哎,秋亞紀!張佳楠呢?”
“懶牛懶馬屎尿多,上廁所去了!哈哈。”亞紀說。
“你在這裏做兼職啊?”
“是啊。工資怎麽樣,累不累?”我問。
“一千五一個月,還好啦,還有一個店在昆明,那裏還要人,你去不去?”秋亞紀笑著問我。
“哈哈哈,我在和人家洗車呢,這幾天都在請假,忙完誌願的事情又接著幹!”我說。
“好的。聽說你們要打籃球賽去啊!加油哦!”
“好的。”
我和秋亞紀隨便寒暄了幾句,等著張佳楠來,我們就走了。
給車行老板請了好幾天假,車行老板似乎也非常的不高興,人手瞬間少了三個人,老板又隻好再招工。
趙強聽說這段時間報誌願,叫我去他家,他輔導我報誌願。趙強哥對我的態度很好,但從他得知我落榜的表情,仿佛在說:你怎麽會沒有考起二本呢?
一切仿佛可以理解,但又仿佛讓人難以接受。若是我考起二本,大家會說,許子豪從小到大成績都不錯,高中在昆明讀,考起本科,很正常,應該的,他有這個本事;而我我沒有考起二本,大家又說,許子豪,一天就跟著王林段奇瑞扯瘋,學習好又怎麽樣,沒有一個好學生的樣子,高三還要打籃球,沒考起本科,似乎也可以理解。
我和趙強仔細看了一下宜東考生的公費師範生,我可以報的就隻有學前教育,也就是幼師,我想了想,還是確定了。
不知道是老爸還是老媽把我報公費師範生幼師的事說出去,外婆都大半夜打電話給我,說小夥子讀什麽幼師,人高馬大的男子教什麽小孩子,那麽豪氣幹雲一米八的小夥子人家問起來說居然是幼師,人家看起來不好看,別人嘴裏說出來也難聽。我聽了聽,有理但又無力反駁。
我比誰都知道男兒不展風雲誌,空負天生八尺軀,比誰都想……
掛了外婆的電話,何琳何剛的電話接連不斷,他們兩個都是說:“我們給你的底線就是報三本學校,以你的分數可以試試。”
我感到煩躁不安,讓我徹夜難眠。
七月初,我和毛雨辰一起去昆明,準備去昆明某學校參加昆明地區昆明公費師範生的麵試,而毛雨辰則對教育不感興趣,去昆明則是為了見幾個月沒有見到的林婭可,林婭可也要從天津回來。
方舒桐知道我報了公費師範生,並且在昆明麵試,在出發的時候還叮囑我路上注意安全,到了昆明打電話給她。
那天晚上,我和毛雨辰一起坐車去毛雨辰昆明的住所。由於毛雨辰父親的能力,毛雨辰在昆明的住處也非常的不錯,但家裏就隻有毛雨辰一個人。
打開房門,毛雨辰把客廳裏的燈打開。我和毛雨辰倒在沙發上。毛雨辰為了讓兩個人的房間稍微熱鬧一點,打開了電視,電視裏麵放起了《火影忍者》。
毛雨辰倒了兩杯水說:“高三的時候,我周末差不多都是住在這裏,可兒有些時候會來找我,不過她單招走了以後我就一個人了,周末的時候回來的路上我都會打電話給她,然後星期天的時候回學校我又會打電話給你,這都成為了我的習慣了。”
“那你和她經常聯係嗎?”我問。
“差不多每天都在聊天,偶爾有空打一下視頻,不過今天還沒有打給她,異地戀太難熬了,唉!”毛雨辰說。
“你和她在一起那麽久了,沒問題的啦,大學去找她吧!”我說。
“我是想去找她,但是我這點分數,太失敗了,不多不少的就差那麽一點,她那邊是去不了了吧!”
“我也是差一點,什麽都差一點,差一點說服老爸去練體育,差一點追到方舒桐,差一點到二本線……”
毛雨辰和我同時看著電視,毛雨辰指了指屏幕裏的自來也說:“誰不是呢?”
“唉。差一點挽回蛇叔,差一點救了老師,差一點當上火影,差一點追到綱手,差一點……”我說。
我和毛雨辰對視著苦笑道:“遊龍當歸海,海不迎我自來也。落葉當歸根,葉不迎我三仙人。猛虎當歸山,山不迎我大豪傑。雲鶴當歸天,天不迎我妙木仙。山海歸其一,不迎我便自來也。哈哈!”
我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我拿起來一看,是方舒桐,原本說到了毛雨辰家告訴她,可是忙著和毛雨辰聊天就忘記了。
我趕緊接通視頻電話:“喂!方舒桐!”
“喂!許子豪,你們到了嗎?”
“到了。不用擔心。”
“好吧,你現在在幹嘛呢?”方舒桐問我。
“看《火影忍者》!”我說。
“啊,我現在也超級超級想看《火影忍者》,我看到二十多集了。我超級喜歡帶土,但是他怎麽還沒有出現呢?”方舒桐說。
“他啊!他要到老後麵才會出來呢。”我說。
“你最喜歡誰啊?”方舒桐說。
“我最喜歡你啊!”我笑著說。
毛雨辰也笑著搖了搖頭拿起手機假裝要打電話說:“哎,我要打電話給可兒去了 。”
方舒桐說:“不是啊,我說的是《火影忍者》裏啊!”
“好多呢,自來也,鹿丸,鳴人,卡卡西,宇智波鼬我都喜歡。”我說。
“這麽多啊?”
“是啊,他們個個都是有血有肉的人物,不得不愛 。每個人都有他們的故事,都有我愛他們的理由。”我說。
“那帶土呢?”方舒桐說。
“我也喜歡。”
“你最喜歡哪個?”方舒桐問。
我和毛雨辰對視了一眼說:“自來也吧。”
“我都還沒有看到他出現呢。”方舒桐說。
“那我和你講一下他吧,你想要了解那一個人物都可以,我給你講人物誌。”我說。
“好的。你講,我認真聽呢。”
接下來我就和方舒桐講自來也的所有故事,毛雨辰也在一邊補充著,方舒桐也認真的聽著。
我把自己也說的像自來也一樣,差一點,什麽都差一點,方舒桐安慰我說一切都還可以改變,讓我不要灰心喪氣。
講完故事,已經差不多十點了。
方舒桐說:“許子豪,你不休息早點嗎?每天早上還要麵試呢!”
“好的,你要睡了嗎?”我說。
“我也差不多了,明天怕是要去醫院一趟,肚子不舒服,去看看。”
“好的,那你休息早點。”
“明天的麵試你準備好了嗎?”方舒桐說。
我忽然想起外婆說的,你人高馬大的一個小夥子,教什麽小娃娃,那種是女兒做的事。
我對方舒桐說:“沒事的,我有把握。”
“好的,晚安。”
“安。”
掛了電話,毛雨辰就問:“怎麽高考之前都說要放棄了,現在又和她聊得那麽好。”
我隻是輕描淡寫地說:“放不下啊。原本我是打算高考完就從她的世界裏麵消失,但又陰差陽錯地打成一片。”
毛雨辰摸了摸我的頭說:“你呀!那要在一起了嗎?”
“我不知道啊。”
毛雨辰歎了一口氣:“唉!”
我情不自禁地說:“怕她還會回頭,怕路人也優秀~”
“她會回頭你也不能將就了。歲月很長人海茫茫,你別回頭也別將就~”
第二天早上我們八點起床,然後坐公交去指定的麵試地點麵試。老爸還發信息給我問我緊不緊張,我告訴他一點都不慌。
我進了學校,毛雨辰在外麵等著,沒排多久的隊就到我。
我很自然地介紹自己,展示自己,麵試官問我對於教育的看法我也一一應對,然後又是才藝展示,我隨便唱了一首英文歌,就出來了。
毛雨辰也沒有問我感覺怎麽樣,畢竟我一臉輕鬆的樣子,他也想著問題應該不大。
我們沒有什麽玩頭,也就坐著公交車打算回毛雨辰家。公交車上人很少,在春城公路與綠茵之下穿梭,也是一種享受。
我看著車窗外麵的風景,耳機裏麵聽著鄧紫棋的歌。
“許子豪!”忽然車窗外傳來了有人叫我的聲音。
我和毛雨辰都把頭伸出窗外去看,但是沒有看見。
“誰啊?”毛雨辰問。
“不知道啊。”
“是不是哪個昆明的同學?”
“不是吧,我們班應該沒有昆明的女生。”
“哈哈哈,那是誰呢?”
我想了想,又回憶了一遍剛才那個聲音,忽然喊道:“我知道是誰了!”
“誰啊?公交車從她旁邊過都看得出是你!”毛雨辰壞笑著。
“秋亞紀啊!”
“哦喲,和你什麽關係啊?”
“呃,朋友吧,哈哈,以前一個班的。”
“哦,我想起來了,張佳楠他女朋友。”
我打開手機,發了一個信息給她,果然是秋亞紀,她在昆明的飯店裏工作,也就是之前和我說的分店。
她問我來幹什麽,我說參加公費師範生麵試,她說她還是不知道接下來怎麽辦,然後我手機就沒有電了,也就沒有沒有聊下去了。
下午我和毛雨辰就一直打遊戲,看動漫。我們一起打“火影忍者究極風暴”,但是我根本沒有一絲還手機會,無論是玩誰都是被他一套帶走,我們又打一下王者榮耀,玩一下和平精英。
到了九點多我就玩累了,趴在電腦桌桌子上就睡著了。感覺睡了好久,我被毛雨辰打電話的聲音吵醒了。
是林婭可打電話給他的。
我趴在桌子上看著還在打遊戲的毛雨辰,毛雨辰掛了電話說:“可兒的飛機延誤了,他那邊好像是下雨了,本來說八點多的飛機,然後十一點左右就到了,不過飛機延誤了,她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
“好吧,到時候你去接她嗎?”我說。
“當然啦,我可舍不得她一個人大半夜在外麵,不行的話今晚就等著她吧,哈哈。”毛雨辰傻笑著。
“好的好的。”
“肚子餓了,走我們去外麵買點吃的去。”毛雨辰穿起了鞋子說。
“好呀好呀!”
“哦,對了,好久之前我就有打算了,我這邊有好多cos服和羽織,我們穿上去炸街怎麽樣!”
我才聽見這個想法就笑了起來:“這不是我們這些中二少年最喜歡,最樂意的事嗎?”
“好的,行動!”毛雨辰嘴角上揚。
我們在毛雨辰房間裏找到了好多好多衣服,我們cos了魯路修和朱雀,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阪田銀時和土方十四郎,紅發香克斯和鷹眼米霍克……
毛雨辰房間裏麵有足夠的衣服,假發,道具,似乎就沒有他cos不了的人物。
不過我們還是cos成了百夜優一郎和米迦一起去炸街,我們拿著假劍。
街上的人看我們的眼光非常怪異,不過偶爾有兩個穿水手服和洛麗塔的小妹妹看見我們會兩眼放光。
毛雨辰說,這就是混二次元的人的苦惱,沒有人理解,沒有人不覺得你是不務正業,沒有人不會覺得你是瘋子。
不過我和毛雨辰還是自顧自地樂,根本不想在意別人說什麽。
十點多回到小區,小區保安看見我們“手持利器”,以為我們是不法分子,拿著手電筒就追了我們好久,也是是在現實世界了,不然我和毛雨辰就要轉過身看他了。
擺脫了保安,我們在燈光下一起拍照留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