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之輩(籃球天堂2)

第78章 憾

宜東夏天的炎熱讓我已經習慣,早上十點半,我跑完晨跑就坐在房間椅子上看手機。

父親走進我的房間,把一份宜東日報放在我桌子上說:“老毛家的公司也倒閉了。”

我漫不經心地打著王者榮耀:“什麽公司?呃……等等!老毛家?毛雨辰?”

父親叼著煙說:“是啊。你看報紙,‘毛氏集團投機炒賣虧損12億,宜東企業家,毛氏集團董事長毛政林下落不明’。”

“不是吧?怎麽回事啊?”我看著報紙上的新聞頭條。

“唉,毛總大意了,經營不善。你趕緊打一個電話給你好朋友毛雨辰吧。平常我們家裏有事他也沒有少擔心。”父親接著說。

“好好好!”

父親走出房間,我趕緊打電話給毛雨辰。

響鈴三十多秒,毛雨辰終於接通電話:“喂!子豪。”

“喂,雨辰,聽說你家公司出事了?”我問。

“唉,是啊。現在什麽都沒了。”

“怎麽回事啊?”

“他媽的,我爹之前投了一個項目,風險有點大,那不妨全部賠進去了。”

“唉。我也不知道怎麽安慰你。”

“沒事沒事,有你這個電話打過來就夠了,我這段時間應該不能在宜東多待了,我爸我媽都各走各的了,唉,難受。真的是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啊!”

“唉,振作起來振作起來,一切都好好起來的!”我說。

“我想我爹應該是出去避避風頭,但是他沒有和任何人說,討債的人太凶了,我要先找到他,有機會我回來找你!”毛雨辰說。

“好,在外照顧好自己啊,有什麽事打電話給我,我也不曉得我能幫你啥。”

“好,你們好好的打球,一步一步實現你的夢想吧!”

“嗯,謝謝。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我相信你爸有解決的辦法的!”我說。

“好,不說了,我已經有一個星期找不到我爸了,我一定得找到他……”

“注意安全,多多保重。”

掛了電話,我默默地坐在那裏一動不動,越發懷念曾經無憂無慮的那一群少年,後青春的時光如同一場海嘯,一場暴風,一場災難,無情地席卷八荒,不對我們任何一個人手下留情……

迷霧之中,我看見我站在一個小鎮的中心街道處,陽光懶散地打在我身上,周圍的小別墅仿佛日漫裏一樣溫馨和諧。

忽然一個人抱住了我,我抬起手看著我西裝革履的行頭,仿佛二十多歲的職場新人。

“許子豪,你知道我曾經有多喜歡你嗎,我真的覺得好遺憾~”那個抱住我的人說。

我看向她的臉,原來是吳夢嬌,她穿著白襯衣,和我仿佛同事。

模糊之中,我又做了另外一個夢,我還是西裝革履,牽著另外一個人,走進婚姻的殿堂,我看不清新娘的臉。

“子豪!子豪!杆子!”方書才的聲音把我叫醒了。

我從夢中驚醒,呆坐在**,許久沒有緩過神來。我看了看手機,晚上八點半。原來是我早上和方書才他們一起去喝牛欄山,喝趴了。

我揉揉眼睛看著方書才,還有習俊凱,他倆還醒著。徐亦榕也睡在地上。說著夢話。

習俊凱有些不敢和我對視。

我拍了他一下說:“基友?怎麽啦?扭扭捏捏的!”

“我聽見你說夢話了。”習俊凱抓了抓頭。

“我說什麽了?”

“你在夢裏念了好多遍吳夢嬌的名字。”習俊凱說。

我問:“幾遍?”

方書才和習俊凱對視了一眼說:“八遍。”

“呼!”我坐在**歎了口氣,“我就說嘛,我不喜歡秋亞紀。”

方書才打斷了我說:“然後你又念了二十六遍秋亞紀的名字!”

“啊?不是吧?說屁啊。”我感覺上一秒還在醉著,聽見方書才這麽一說,我瞬間清醒了。

“真的,基友,你念秋亞紀的次數比吳夢嬌的要多。”習俊凱說。

“啊!這?”我還是不敢相信我在夢裏念秋亞紀的名字。

“來來來!杆子!來玩一個遊戲,我們石頭剪刀布,輸了的人打電話給和自己玩的最好的或者是自己最想打電話給的一個異性,問她,如果我三十歲還沒有結婚,你也沒有結婚,我們可不可以在一起?”方書才說。

“花裏胡哨的!喊不喊喊熊哥?”我問。

大家看了看在地上睡著的徐亦榕,方書才說:“管他的,他怕是掛了。我們三個玩!”

“呃,這是什麽遊戲?來吧來吧?”習俊凱說。

“石頭剪刀布!”我們三個人喊。

習俊凱看見自己輸了,就吵起來:“方書才,賴皮,你後出!”

“不要羅逼嗦,趕緊打電話給小姑娘!哈哈哈!”方書才笑了起來。

我也幸災樂禍笑著說:“願賭服輸哦!基友!”

習俊凱捂住臉苦笑,然後拿起手機:“等我想想打給誰……”

我們看著他撥通電話,點開免提,電話那邊傳來舒暢的聲音:“喂!阿凱,什麽事嗎?”

“呃,那個,我們玩大冒險輸了,就是問你一個問題,你回答我。”習俊凱臉紅起來。

“你說嘛~”

習俊凱結結巴巴地說:“就是如果方書才三十歲還沒有結婚……”

方書才抹了習俊凱一把頭說:“傻逼,說你的名字啊。你說我,人家知道我是誰?”

“就是如果我三十歲沒有結婚,你也沒有對象沒有結婚,我們可不可以在一起?”習俊凱小心翼翼地說。

舒暢那邊安靜了一下,居然認真回答:“我覺得要是到那個時候真的那樣的話,我覺得可以吧。”

“哦吼吼!”我和方書才叫了起來。

習俊凱臉紅了,趕緊說:“好的,那掛了,改天再聊。拜拜!”

“哈哈哈哈!來來來,繼續!”方書才喊著。

“石頭剪刀布!”

“臥槽,我輸了!”我說。

“趕緊,基友,要打給哪一個?”習俊凱也忽然興奮起來。

我的臉也紅了起來,我想可以打給哪一個,萬言諾,吳夢嬌,還是秋亞紀,又或者是大學玩的好的姐妹們。

我和萬言諾之間我自認為一直都是純潔的友情,我不敢玷汙。

吳夢嬌,她,我……。

秋亞紀,她人挺好的,也挺可愛的,但是她有張佳楠,而且我對她也從來沒有過那種意思。

“打給老秋嘛!你看看你做夢都念幾遍人家的名字!”方書才說。

“你放屁。”我掏出手機,找到吳夢嬌,撥了過去,打開免提。

“喂!許子豪!怎麽想起打電話給我了!”

“呃,阿嬌,我們玩大冒險輸了,我打電話給你,問你個事。”我有些忐忑。

“好,你說!”

“就是,如果三十歲的時候我還沒有結婚,你也沒有對象,我們可不可以在一起?”我說的時候心跳加速了。

“歪!你沒有對象關我什麽事,我跟你講,我以後要去當尼姑也不會和你在一起。哈哈哈。”吳夢嬌說的時候滿嘴小孩子氣。

“哈哈哈哈!”方書才肆無忌憚地笑了起來。

“你?我勸你善良一點。”我捂住臉苦笑著。

“善良?你勸我善良?你許子豪有沒有對我善良一點。打籃球帽我的時候,我喜歡你的時候……”

“夠了……”我心裏難受起來。

“哎!對了,我找到一個男朋友了。”

“那我以後打電話給你怕不好了吧!”

“怕什麽,我倆清清白白的,再說你又不是打不過他。”

“哈哈哈。”

“你還差我一台酒哦,哪天我兩一起出去喝,不醉不歸!”吳夢嬌爽朗的笑著。

“就我倆?還不醉不歸?”

“是啊。”

“你怕不怕我喝多了對你做什麽不好的呢?”

“你竟然都這麽說了,我還怕什麽?”

“哈哈哈。唉,那先這樣吧!拜拜了。”

“好。”

方書才和習俊凱看了我一眼,然後趕緊無縫銜接:“石頭剪刀布!”

方書才輸了。

“咦!我輸了。”

“你要打給玉兒?”

“打給她搓?你剛才不敢打給老秋,我幫你打!哈哈哈!”方書才像一個瘋子一樣說。

“尼瑪!瘋子!你不是喜歡玉……”我還沒說完,方書才電話就打通了。

“喂!方書才!幹嘛?”電話裏傳來秋亞紀的聲音。

“麽麽,老秋,怎麽了呀?聽起來心情不好?”方書才說。

“爺分手了!”秋亞紀說。

“臥槽!?怎麽回事?真的假的?”

“真的。”

“呃!”我倒吸一口氣,心情複雜。

“我聽見許子豪和習俊凱也在你旁邊?”秋亞紀說。

“是啊。兩個憨批麽!”方書才說。

習俊凱掄起袖子說:“我怕給你打了和熊一起睡著!”

秋亞紀說:“方書才,你們有什麽事嗎?趕緊說,我心情不好!”

“呃,沒有沒有。拜拜。”方書才說完就掛了。

方書才沒有問,但是我和習俊凱也沒有說他玩不起,不過明明秋亞紀分手,方書才那小子樂到不行。

晚上回到家,躺在**,已經十點半了。

時間仿佛又回到了2019年那個夏天,秋亞紀一個電話打過來。

“喂!子豪。我和張佳楠分手了。”

“我知道了,剛才你和方書才說的時候我在聽。”我躺在**,看著天花板,微弱的燈光讓人也不是很有精神,幾隻夏蟲圍繞著電燈起舞。

“唉!八百多天。”秋亞紀感慨。

“你居然感慨天數,而不是哪個人。你們怎麽就分手了啊?”我問。

“說到底,還是因為我們兩個。”

“臥槽。”我從**坐了起來。

“就是我們兩個那天晚上吃東西,被張佳楠的一個朋友看見了。”

“這麽巧?”

“然後他朋友就告訴張佳楠,張佳楠就約我出來談,因為我和他也好長時間沒有在一起,之前我也和你說過我們之間有好多矛盾,我也不想和他繼續下去,我倆在就富華城市廣場見麵,真的太戲劇性了,就像是言情小說裏麵一樣。”

“你們誰提的啊?”我問。

“我。我們分了以後就一個人各走一邊,真的太戲劇性了。”

“你還好嗎?”我問。

“我沒事,當時張佳楠也說了,他不會主動跟我提分手,但是如果我提的話他會毫不猶豫的答應……唉,其實分手的時候他也說了,我這個人不適合談戀愛,隻適合結婚。而他在我的感覺裏卻恰恰相反,他這個人不適合結婚,隻適合談戀愛。”

“唉!我能說什麽,那你覺得,你和他分手了是應該慶幸是一種解脫呢,還是覺得是一種失去一種遺憾?”

“都有吧。畢竟,暫且不說他這個人怎麽樣,但他也是我的青春,是我最美好的高中時代……哦,對了,這段時間你就不要再去找他了,他對你敵意挺大的,你們兩個的關係應該會就此決裂吧。”

“唉。那事我是不太想和你女生說,其實我和他早就在那一天晚上就決裂了吧,就是我們被趙洪宇堵到的時候。那時我們確實想打趙洪宇,但是不知道我們裏麵誰把我們賣了,我們就被堵到,那晚也是九死一生啊!”

“唉,你們啊!”

“你…你怨我嗎?”

“什麽?”

“你怪我把你們搞分手了嗎?”

“子豪,別這麽說,我和他遲早都有一個了斷,你不是也說了嗎?這種感情越拖越糜爛。”

“呼!好吧。”

“好了,別想太多,趕緊睡吧,我沒事的。”

“嗯!晚安。”

“嗯。”

掛了電話我遲遲睡不著,這兩天發生的事實在太多了,毛雨辰,張佳楠,秋亞紀……

我覺得人生的憾事無非就是家庭父母,還有感情伴侶……

我看著窗外的黑夜,不知道是淩晨幾點了才睡去……

夢裏我仿佛看見了我們曾經放飛的孔明燈……

它們一個接著一個……

墜落……

離我們第二場比賽結束還有兩分鍾,我們打成52:52平,高效的王林包攬了球隊三分之一的得分。

他運著球自戀的碎碎念:“我打的這麽好,你們甚至不願意叫我一聲王哥。我可是得分小天才。”

大家都喘起了粗氣,累的不行。王林運著運著球,仿佛被什麽絆倒一樣突然摔倒。

王林發出“哎呀”的一聲,大家趕緊跑過去把他扶起來,籃球也滾出了界。

徐亦榕一把拉起他說:“王哥,沒事吧?”

王林站起來整理一下衣服,看著在旁邊捧腹大笑的段奇瑞,也不好意思笑起來:“今天不用叫王哥,叫小王就行了,嘿嘿嘿。”

上一秒得分小天才,下一秒摔個四腳朝天,也就隻有王林了。

今天的對手看一身行頭就知道不能輕敵,他們個個阿迪耐克穿著,護膝冰袖都齊全。

在大戰四節還和我們不分高下,所以在對方拿到球權的時候我們也全神貫注準備防守。

對麵分位三分線外45°打板,籃球剛勁有力彈入籃筐,比方來到55:52,我運著球,一邊觀察者球場上九個人的走動一邊思考如何進攻,我看見王林從底線跑出去到三分線外,我就聲東擊西,擊地傳球給王林,王林手起刀落,三分命中。

55:55平。

對麵控球後衛發起進攻,徐亦榕一直貼身防守,硬生生把球斷了。徐亦榕由於腰傷,下快攻非常慢,對麵的防守者也窮追不舍,他一邊運球一邊看看我。

我跟著他一起跑向前場,我喊道:“熊!拋!”

隻見徐亦榕拋起籃球,籃球打在籃板上,我跳起來單手接著球,空中接力拋投打進。

55:57,我們領先兩分。

我和徐亦榕擊掌慶祝。

對麵發起進攻,用了一個複雜的擋拆戰術,造了習俊凱打手犯規,然後登上罰球線,兩罰全中。

57:57平。

比賽還有最後16秒。

我看著大家說:“我可不想打加時賽,我來絕殺吧!”

“是啦!動起來!”徐亦榕喊。

我運著球從後場出發,一看架勢就是要一條龍殺進去絕殺的,我**左右手交替運球,然後一個大幅度crossover晃開防守的人,起跳,上籃。

正當我以為球要進時,一個龐大的軀體進入我的眼簾,一隻大手把籃球直接拍開,我被連人帶球帽翻在地上。

籃球向後場滾去,習俊凱一把護住籃板球,運了一下,旱地拔蔥,抵著剛才帽我的人,果凍上籃,防守者被撞翻在地,籃球應聲而入。

57:59。

最後4秒,對麵趕緊叫了暫停,習俊凱把我拉起來,惡狠狠地看著對麵說:“你敢帽我兄弟,我把你隔扣倒地!”

“謝謝基友!”我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腰。

“哎呀,我倆還說這些!”習俊凱說。

“最後4秒,加油加油,防好我們就贏了。”我說。

“好。”

對麵暫停結束,中場發球,對麵中鋒拿球,其他四個人開始跑位,中鋒把球甩出去,一個小個子球員接到球,一個轉身甩開何凡,後仰,拋投,籃球打板而入,蜂鳴器響了起來。

裁判示意,進球有效,59:59平。

我們不得不打五分鍾的加時賽。

我和王林彎著腰杵著膝蓋相互看著,王林對我說:“子豪,你看,我們小時候看籃球,什麽絕殺球,什麽2+1,什麽加時賽,什麽五個位置,我們從未經曆過,但卻如此渴望,現在我們想經曆的東西,我們都一一將要經曆了,應該值得開心才對。”

我額頭上都是汗,鬢角的頭發也濕透了,笑著說:“是啊,我們和籃球的故事,真的很美,享受我們的加時賽。加油。”

可俗話說得好,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我們最後幾秒領先兩分的優勢被對方強行逆天改命,我們也士氣低落。最後無奈8分輸給對方,贏來這個賽季首敗。

比賽結束後大家都垂頭喪氣,王林和方書才都說:“盡力了~盡力了~”

我笑著說:“沒事沒事,盡力就行。”

那一刻,我居然主動過去找對手握手,這是我第一次給勝利的對手送上祝福。

球場上的人走動著,來的來去的去,圍在球場邊的一層人牆漸漸散去。一個女生跑進體育館,高喊著:“毛雨辰!毛雨辰!”

大家轉過身去看,是楊沫。

楊沫向我跑來:“許子豪!毛雨辰呢?”

“哎!沫姐,你怎麽來了?”我問。

“我來找毛雨辰,他什麽都沒有和我說,你們有沒有知道他發生了什麽,反正我就是覺得出事了。”楊沫氣喘籲籲地說。

“他不在宜東了。”我說。

“他家公司出事了,他爸爸一直下落不明,他找遍了宜東所有地方都沒有找到他爸,可能是出去外邊了。”王林低著頭說。

楊沫一副非常著急的樣子:“他怎麽不和我說啊!”

“可能他也有自己的難處吧,現在他的所有聯係方式都聯係不上他,我們也不知道他去哪裏了。”王林說。

大家收拾一下東西,來到體育館的田徑場上,楊沫也把情緒穩定下來。大家一排的在400米跑道上走著,夕陽的餘暉被體育館側邊的頂棚擋住了一部分,那些橙色的光暈透過縫隙,撒向跑道一邊。

我想毛雨辰肯定也想和楊沫當場告別,畢竟不想讓林婭可一樣的遺憾再一次出現。

“要不我再打個電話給毛雨辰?”我說。

“試試?”陳俊源說。

楊沫也恢複平靜說:“我之前打,一直在關機。”

我打了三個電話過去,毛雨辰用一個廣東的號碼打了過來。

“喂!子豪。”

“喂。雨辰,你個混蛋!怎麽不和楊沫說一聲就走了!我也想給你一拳。她現在就在我身邊!”我說。

毛雨辰苦笑著說:“不好意思啊,子豪,我沒有能好好的對楊沫,之前我打你那一拳,下一次你見到我的時候替楊沫還給我吧。”

“你有沒有找到你爸?”我問。

“找到了,找到了。我向他幾個關係比較好的朋友那裏打聽到他跑去廣東。”毛雨辰說。

“那就好,那你現在在廣東?”

“是啊,沒辦法,我爸一天到晚就是借酒消愁,仿佛活在了過去,我也想讓他振作起來。我得陪他度過這段時間,等著差不多了,我再回我的學校。”毛雨辰說。

電話那邊傳來一個醉醺醺地中年男子的聲音:“你日日不學無術,乜都做唔好,你靠唔到我一世,我廿歲嗰陣已經畀人刮目相看喇,你呢,你重喺度做你青天白日夢,而家我咩都冇,你睇下嗰啲人,佢哋就唔識我,我有錢我係佢哋。嘅爺,我冇錢我咩都唔係啦,你知唔知我曾經有多輝煌呀,你可以僆有為畀人對你都刮目相看呀?”

說著說著,又聽見了那個中年男子嘔吐的聲音。

毛雨辰說:“什麽叫做什麽都沒有,那你還有我啊。我可以陪你東山再起啊!”

楊沫接過電話:“雨辰!我是楊沫。其實…我知道你放不下林婭可,我知道你隻是出於我曾經對你好,而你無法補償我才和我在一起……”

“楊沫,對不起……”

“其實我對你的好是心甘情願,不需要你償還,當時我知道你回頭重新選擇我的時候我激動壞了,覺得自己贏了,可是後來想想,當初我和林婭可同時讓你選擇時,你選了丫丫,那時候我便知道,其實我一開始就輸了。我們就這樣吧,但你千萬不要覺得我是因為你們家發生這種事情我想要逃了,我隻是覺得你也有自己的路要走,你對我的好,我知道,如若有天你想起對我的虧欠,請別回頭也別自責,不用還了,我不需要,你也還不起,傻瓜,不論怎樣你要好好的......好好的生活,我祝你歲歲平安,事事順利,謝謝你這幾年給我的快樂。”

毛雨辰那邊我估計已經泣不成聲,隻是顫抖著聲音說:“好。”

大家都對著手機說:“雨辰,照顧好自己!我們一直都在!”

落日的餘暉照在楊沫的側臉,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我的微信忽然收到一條短信。我拿起來一看,是張佳楠。他發信息給我說:

明天下午六點半!觀廳巷見!單挑啊。

看見信息的我一驚,仿佛聽見身後有人叫我,轉過頭去卻什麽都沒有,但林婭可的聲音卻在耳邊響起:

總覺得我們變得不一樣了。好像當時的心比天高,不知所謂,都不見了,我們當時走的路,約定的話,也都沒有再提起。孤獨是人生常態我知道。倘若再也見不到,你們要好,要大步向前,要乘風破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