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援軍
希拉,切西亞,瑪伊雅彌揮舞著武器殺了過來。
一個個黑影出現在聖城的廢墟中,他們拿著各式各樣的冷兵器,對著玩家發起了進攻。
切西亞揮舞著長劍向毛雨辰殺過來,毛雨辰兩把刀交叉擋住攻擊。然後瞬閃拉開距離。
瑪伊雅彌用三叉戟大開大合地與我對拚,我也難以抵擋。
聖城中央霎時間又出現一道七彩的光芒,大量的玩家又出現在廣場中央。
赤敦手握板斧,吼道:“雜魚們,前來受死!”
他的身後是卡蒙和麥克雷。達達尼昂也帶領著他的三劍客來到廣場,蘇曼和理查德也向我們走來。
“援軍?是援軍嗎?”紀昌笑著說。
“是啊!”
“雨辰!子豪!我來了!”一個綠色卷發,身穿銀白色緊身衣的女玩家飛到我們身旁,兩隻手握著蜻蛉切。
“你是?”我和毛雨辰都一臉茫然看著她。
“臥槽!萬言諾?你怎麽來這裏了?”我感到十分詫異。
“哈哈。因為你這麽長時間沒有和我講新秩序的故事,我想著肯定是出事了,那不妨打開電腦一看,這個遊戲居然發生這種事情,又正好我的設備也到了,所以就來救你們了!哈哈。”言諾用蜻蛉切挑開瑪伊雅彌。
“好家夥!你……我……我們巴不得玩家趕緊逃離這個遊戲,你還又進來?”我被氣得說不出話。
此時一個拿著狼牙棒的黑影衝過來,言諾用蜻蛉切擋了下來,一記橫掃把黑影斬開,笑著對我說:“沒想到有一天我們可以並肩作戰。我不是說過了嗎?要是有一天世界背叛了你,那我就為你與世為敵!你看看這一群窮凶極惡的瘋子,我們不能把這個世界,讓給我們所鄙視的人啊!”
我的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林宏文!林宏文!”一個穿著紅色長袍的女人拿著一把雉刀到處亂殺著,一邊跑一邊喊著。
三千鴉殺扶著石頭站起來說:“歆陽!你是想把我氣死嗎?你怎麽上線了!我直接死了算了!還有,在遊戲裏麵不要叫我的名字,我叫三千鴉殺。”
紅衣女子頭頂上顯示她的ID:三千浮華。
三千浮華笑著說:“少廢話!你可以大老遠遠從宜東跑到貴陽,我就不可以和你並肩作戰嗎?”
三千鴉殺直接上氣不接下氣說:“你把我殺了算了!生無可戀了!”
三千浮華吐了吐舌頭說:“不是要殉情嗎?”
三千鴉殺握住刀殺了幾個黑影說:“老子怕不是在做夢!瘋婆娘!”
希拉朝言諾衝了過來,言諾轉動著蜻蛉切,擋住希拉的雙刀。
“言諾!!”我瞬閃上前,越過黑影,用天狼星對準希拉斬下去。
希拉速度也快,我沒有打中。她再次發起進攻,又被毛雨辰的雙刀擋下來。
毛雨辰看著言諾說:“萬樣啊,我心髒受不了了……”
言諾笑了笑說:“沒事的啦!就一個遊戲,我技術可不差哦。”
路西法身邊跳出來一個黑影,雙手張開,以他為中心的黑暗席卷而來。
四周變得寂靜了,什麽都聽不見了,什麽都看不見了。
“言諾?言諾!”我大聲喊叫著。
我在黑暗裏麵移動著,我感覺我向前了,可四周的黑暗讓我什麽都看不起,看不起自己在哪,看不起走了多遠。
“毛雨辰!毛雨辰!”我繼續喊著。
還是什麽回應都沒有,四周安靜地讓我害怕起來。
“我是…到地獄了嗎?”我試著去觸摸腰間的劍。
“摸到了。還在遊戲裏麵啊~”我自言自語。
我吼道:“路西法!是你嗎?這裏到底是哪裏?到底怎麽回事?!”
眼前忽然亮了起來,無數的畫麵緩慢地向我衝擊過來。
希特勒閱兵……諾曼底登錄……日本偷襲珍珠港……美蘇爭霸……印巴戰爭……朝鮮戰爭……越南戰爭……中東戰爭……
著火的巴黎聖母院……饑餓的非洲難民……戰爭中的中東……
隨著這些畫麵而來的,還有一個人的聲音:“什麽是罪惡?”
“你是誰?”黑暗激發出我更多的恐懼,我除了看得見那些移動著的畫麵,其他什麽都是黑暗的。
“回答我,什麽是罪惡?”那個人又說了一遍。
“罪惡?你們就是罪惡!傷害別人的財產和安全,給別人的生命帶來危險,你們就是罪惡!”
身邊又變成了廣袤無垠的宇宙,我看到無數的星星,看見太陽,看見宇宙飛船,唯獨看不見地球。
“第二個問題,地球之外有沒有其他生物?”這個聲音還在回響。
我拔出天狼星,看著太空。忽然感受到自己的渺小。
“你不要給我玩這些花裏胡哨的!有本事出來單挑啊!?”我把聲音提高,不想自己表現出懦弱。
“回答我第二個問題。地球之外有沒有其他生物?”聲音又傳出來。
“少給我故弄玄虛!”我提起聲音。
忽然一個鬼影從我身邊掠過,我被嚇得不輕,瞬間閉上了嘴。
無數的畫麵又向我衝過來。
“你有沒有想過我們生活在一個高等生物安排好的程序裏麵,程序在一套既定的物理理論下運行,自宇宙大爆炸是程序開始運行的時間。光速是這套程序的最高運行速度,普朗克常量是這套程序的最小數據精度。”
“出來!不要裝神弄鬼!”我聲音比以前小了不少。
“宇宙存在了一百三十八億年,宇宙中的恒星有上萬億顆。但為什麽我們無法發現人類以外的文明?”
“科技不夠發達啊?”我居然開始回答他的問題。
“那為什麽其他文明沒有發現我們呢?”
“你他媽的《三體》看多了!”我聽了他說的這些,有點毛骨悚然。
“因為這個程序裏麵有一個很大的過濾器,這個過濾器幫我們人類文明過濾了很多的外來文明。”
我聽的更加覺得恐怖,咽了一口氣,身體也抖了起來。
“人類文明存在的意義在於什麽?你一個個體存在的意義又是什麽?你為什麽會來到這個世界上?”
我感覺自己被催眠了,整個思路都被牽著走,我時常會一個人思考,為什麽我會來到這個世界上,但每當我在思考時,有人闖入我的視線,我便會換一個問題問自己,為什麽我的靈魂會依附於這個肉體上……
想著想著,胸膛上就挨了一叉。
“啊!”我疼得撕心裂肺,那種痛覺刺激到全身,我瞬間跪倒在地。
瑪伊雅彌出現在我麵前。
“剛才那些是幻術嗎?”我想。
“就是幻術,鬼壓床體驗過吧,不要掙紮,不然更難受哦!臭弟弟。”
我舉起劍對著他就是一下,巨大的劍壓向瑪伊雅彌衝去,瑪伊雅彌用三叉戟擋住,然後傳來毛雨辰的聲音:“子豪!我啊,你怎麽了?”
我收起刀,不知道聽到的是不是真的。
正當我遲疑不定時,左手一陣疼痛,我的刀掉在地上,我也因為疼痛倒在地上。
我意識越來越模糊,眼睛也快要合上了。
耳朵裏傳來微弱的斬擊聲,又伴隨著毛雨辰的喊叫:“子豪!子豪!你不要嚇我。”
我快要不行了嗎?怎麽回事啊?剛才莫名其妙的問題是,是幻術嗎……
我的視野暗了,什麽都看不見了,但是我的意識還在。
我就到這裏了嗎?要是可以出去的話,也差不多打個電話給爸媽了吧。也有好幾天沒打了,不知道他們還好嗎……
要是可以出去的話,還想在那群裏和大夥開個視頻,不知道王林最近還好嗎?好想吃他做的菜啊……
聽說陳俊源和李英又吵架了,小兩口和解了嗎……
聽說皓哥還想再當兩年兵,不知道最近還好嗎……
高中的那一群兄弟們,又還好嗎…
要是可以出去的話,我一定要勇敢麵對秋亞紀,大家都支持我和她在一起,我好像也有點點喜歡她,要是可以的話,今晚我會和她在看完電影以後,聊起新秩序的事。
“子豪,醒醒啊!言諾被抓走了!”毛雨辰在耳邊喊。
我猛的睜開眼睛,坐在地上,那一刻我可以感受到心率快得要心髒爆炸,全身還抽搐了一下。
還在遊戲裏。
聖城。
“剛才怎麽回事?”我問毛雨辰。
“中幻術了。我沒有聽那個瑪伊雅彌的多逼逼,她變成了你,我兩刀了解了,幻術就沒有了。”毛雨辰說。
“你真下得去手啊!言諾呢?”我問。
“我醒來的時候就發現好多玩家被帶走了。你還可以繼續戰鬥嗎?”毛雨辰說。
“可以可以。難不成我現在回去睡覺?”
我看了看四周的玩家,死傷大半,躺在地上的都是重傷了,消失了的都是死去的,那些被催眠的玩家全部醒過來。
三千鴉殺握著刀喊著:“歆陽!歆陽!紀昌!紀昌!”
巴頓也在呼喊著。
“他們會去哪裏啊?”三千鴉殺急得用刀砍石頭。
“霧海之宮。雨辰!霧海之宮。”我說。
“走走走!趕緊去找他們,我要被急死了。”三千鴉殺說著就點擊地圖。
坐標,霧海之宮。
四周煙霧彌漫,可見度很低,模模糊糊看得見路兩邊的樹,樹上沒有葉子,但開著各色的花,花心是光彩奪目的鑽石。
毛雨辰說:“他們在這裏的上空有一個宮殿,我們當時就是被抓到那裏。”
“趕緊找!”三千鴉殺說。
迷霧之中有兩個閃光點向我們衝了過來,感受到危機的我們趕緊拔出刀來抵擋。
一條銀白色的巨蜥向我們衝了過來,他全身上下都是刺,毛雨辰用兩把刀卡著巨蜥的嘴,我和三千鴉殺一人一記重劈,巨蜥消失不見。
身後的迷霧中傳來一聲尖叫,我們三人瞬閃過去。
衝破迷霧,隻見希拉,切西亞和路西法拉著言諾,三千浮華和天ノ弱,分別向不同的路走去。
“站住!”我大喊。
抓住言諾的希拉看了看我,舉起雙刀指著言諾說:“想不想我殺了她?小弟弟。”
“你敢!”我兩隻手握著刀,惡狠狠看著她。
切西亞捏著三千浮華的脖子,摔到樹上。
“你個吊毛!你動她,你完蛋了!”三千鴉殺直接暴走,瞬閃過去就給切西亞一腳,切西亞還沒來得及拔刀,她的四周已經被黑色羽毛包裹著,眼前一片黑羽。
三千鴉殺不見了蹤影,隻是聽見他的聲音:“三千世界鴉殺盡,與君共寢至天明!羽葬!”
黑色的旋風鋪天蓋地般襲來,鋒利的羽毛席卷著周圍的一切,切西亞被牢牢困住,三千鴉殺一把刀從她頭頂插下去,切西亞也消失不見了。
三千鴉殺拉起三千浮華,說:“你沒事吧?讓你受苦了。”
三千浮華很勉強地搖搖頭說:“沒事。”
路西法和希拉瞬閃躲開一代目的攻擊,距離拉得很遠,我和毛雨辰跟上去。
路西法用刀指著天ノ弱說:“柒洛雪,二選一,救誰?”
毛雨辰停住了腳步,看著生死掌握在別人手裏的言諾和天ノ弱,她們都已經昏迷過去,毛雨辰猶豫了。
“雨辰,少廢話,我救言諾,你救日本小妹妹,趕緊!”我舉著刀瞬閃過去。朝著希拉頭頂劈去。
那不妨她傾斜身體躲開攻擊,用雙刀刺向言諾的心髒,毛雨辰見狀趕緊拉了一把言諾,雙刀偏離方向次到言諾腿上。
言諾臉部抽搐了一下,露出痛苦的表情,被希拉用水流衝到一邊。
我怒火衝天,又加上想起尚彌被殺的樣子,還有千裏,身體又感覺滿滿都是力量。
我紮起馬步,握住刀,朝著希拉胡亂砍去,一陣陣劍壓衝天而起,劍壓把霧都震開,希拉身上無數條冰痕。
“動我可以,不要動言諾!”我說著把天狼星刺穿希拉的身體,然後自己也坐倒在地。
另一邊,毛雨辰被路西法一腳踢出去。天ノ弱也被摔到一邊。
路西法手握長槍,槍頭上燃著一團火焰,對著毛雨辰刺了過去。
毛雨辰用雙刀擋住,瘋狂地攻擊著路西法,路西法不費吹灰之力就挑開毛雨辰的攻擊,毛雨辰被當頭一棒打趴在地。
著火的長槍又向毛雨辰刺去。
天ノ弱瞬閃到毛雨辰麵前,用一把附帶雷電的鐮刀擋住路西法的攻擊。
天ノ弱說:“我,決不允許你傷害他!”
“哦喲喲,死到臨頭還嘴硬。你自己能活命也就不錯了。”路西法說。
我和三千鴉殺朝路西法殺過去,路西法揮舞長槍,我和三千鴉殺直接被彈飛到樹上,全身上下都沒有了力氣,隻能眯著眼睛看見毛雨辰和路西法。
毛雨辰雙手支撐著地麵,想把自己撐起來,但是由於力氣的耗盡,臉朝下又摔在地上,他瞪著天ノ弱怒吼道:“傻瓜,快走啊!”
“不行。柒洛雪君。實際上,在我遇到你之前,我在夢裏麵就見過你了……”天ノ弱一步步地向路西法逼近,路西法也驚訝自己竟然被一個小女孩打的節節敗退。
天ノ弱繼續說:“那一天晚上我夢到了你。你就像神明一樣出現在我身邊拯救了我,今天我們相遇,你也確確實實是拯救我的那一個神明。我不知不覺的依戀上了你,感覺在你身邊就會有安全感。我記得你說過的,千裏和尚彌還有天狼星他們對你很重要,是你誓死都要守護的夥伴。”
毛雨辰低下頭,把臉埋在土裏,還在掙紮著想要站起來。
天ノ弱說:“我沒有什麽重要的夥伴,我也不知道自己該去守護什麽,可是自從遇見你的那一刻,我明白了,你就是我拚了命也要守護的人。謝謝你在幾個小時前救了我的命,現在輪到我勇敢了,因為,柒洛雪君,我喜歡你啊!”
路西法什麽都沒有說,用長槍一揮,一團巨大的火焰朝著天ノ弱撲麵而來,天ノ弱被火焰撲到樹上。
“天之弱!!”毛雨辰哽咽了。
我和三千鴉殺才站起來,還沒有死去的希拉瞬閃到我們麵前,兩把刀對著我們的脖子揮過來。
我和三千鴉殺被壓製到樹上,不能動彈。
她再次站了起來,眼神堅定的說:“在喜歡的人麵前,可不能丟臉呀!魔鐮·巨像——光明神!!”
天ノ弱身後慢慢的出現了一個紅色的巨像,造型酷似須佐能乎,手中拿著一把大鐮刀。
“魔鐮·降雷!”天ノ弱揮舞著鐮刀,天空忽然暗了下來,一股雷電從天而降直擊路西法。
被擊中的路西法直接跪倒在地。
希拉手上的刀刃已經貼在我們脖子上了,我因為恐懼,腳都抖了起來。
一股透明的箭矢從希拉身後刺過,希拉眼睛變白,癱倒在地,我和三千鴉殺也靠著樹直接坐在地上。
希拉就這樣消失不見了。
遠處的紀昌灰頭土臉的,比著射箭的動作,她示意我們閉嘴,自己的下一個目標是路西法。
路西法可能察覺到了希拉的死,也開始對四周的迷霧警覺起來,雖然紀昌的箭矢是看不見的,可在空中劃過還是會留下軌跡。
路西法一個往後躲避的動作,然後長槍飛了出去,刺中在迷霧後麵的紀昌。
“紀昌小姐姐!”我和毛雨辰都有氣無力地喊著。
紀昌瞳孔睜得特別大,看著自己的胸前。
“紀昌!”三千鴉殺也喊到。
紀昌看著三千鴉殺聲音沙啞地說:“想不到你小子有女朋友啊……保護好她,我走了,保護你是我的天責……不能陪你了,遇見你我就很高興了,我還說同為中國玩家……退出來了我去找你……烏鴉,走了……”
三千鴉殺痛苦極了,看著消失的紀昌哭了起來。
天ノ弱的巨像趁機一鐮刀砍在路西法胸前,路西法疼痛地叫了起來,他收回長槍,在要倒地之前,瞬閃到天ノ弱身前,毛雨辰見狀趕緊連滾帶爬撲過去,火焰包裹著長槍刺穿了天ノ弱。
“啊!不!天之弱!”毛雨辰扒在地上喊叫著。
天之弱身後的巨像消失了,兩隻手也無力地下垂,紅色的鐮刀掉在地上。
毛雨辰站了起來,左手“鬼切”,右手“留白”,眼神如同老鷹一般犀利。
“鬼切”被一層紅色的劍氣包圍住,“留白”發著白光。暴走狀態下的毛雨辰實力和路西法不相上下。
毛雨辰看著昏倒了的天ノ弱說:“你不要嚇我,給我起來啊!出去了我去日本找你啊!你要活下去啊!”
少年滿腔的熱血,夢想,努力,自信,孤傲,都被現實和痛苦按住摩擦,而女孩卻成為了少年再一次爆發的理由。
未曾相逢先一笑,初會便已許平生。
來回十多個回合,毛雨辰的雙刀已經脫手,插在地上,留白已經斷裂。毛雨辰也氣喘籲籲地趴在地上。
三千鴉殺用僅有的力氣把身邊的尼德霍格的黑翼踢給毛雨辰,示意他用這一把刀。
路西法屹立不動。
毛雨辰左手拿起“鬼切”,右手拿起“留白”,想了想又把留白放下,拿起“黑翼”。
那一刻,少年放下的不僅僅是留白,拿起來的也不僅僅是黑翼……
捏緊了刀後,毛雨辰和路西法對視了一眼。
路西法笑著說:“實力的差距不是熱血和勇氣可以彌補的!很遺憾,但這就是現實。”
“二刀流·鬼鳥!”一個鬼影和黑鳥的幻象和毛雨辰重合,前所未有的劍壓把四周大霧驅散,地上出現巨坑,結滿鑽石花朵的樹被砍倒了,無數顆鑽石伴隨著黑色羽毛散落一地。
路西法跪在地上,咳嗽了幾聲。
毛雨辰跌跌撞撞,站都站不穩,跌倒在地,鬼切也碎了一地。
路西法嘴角上揚,握著長槍:“你們不應該給我喘息的機會的!”
長槍一揮,四周都著起火來,我們被火海包圍著。
言諾醒過來,撫著我的臉,低喃道:“子豪?你還好嗎?謝謝你救了我……”
我淚流滿麵,但終是站不起來:“應該是我謝謝你才對……”
毛雨辰再一次站了起來,兩隻手握著黑翼,那麽結束這場鬧劇吧。少年舉起魔劍,目光仿佛也被溢出的劍氣染成了血紅色。
“自以為神,笑死人了,好歹以前我也是看過《聖經》的好吧,已經有這麽多人因此死去了,你到地獄慢慢懺悔自己的罪孽吧!”衝天的劍氣將天空都打出了窟窿,路西法的臉色開始不自然起來,想不到這個小子有如此強大的毅力,明明已經不可能站起來的了。於是路西法趕緊控製四周的火焰更加旺盛起來,一條條火龍向毛雨辰衝過去。
“結束了!原初的黑暗,我用我輩之命祭劍,吞噬我的敵人!”雨辰魔劍揮出,“你要是神!那這就是諸神黃昏!!!!”
火焰和劍氣相撞,光芒萬丈蓋過了萬物,我們都睜不開眼睛。
待到光芒散去的時候,毛雨辰還站在那裏,路西法已經跪倒在地,左手扶著火槍支撐著身體。
一道彩虹色的光芒照著到地麵上,一群騎著獨角獸的士兵出現在火海中央,他們身穿金甲,手持利劍。
站在最前麵的那個男人轉過頭看了我們一眼說:“十分抱歉啊,孩子們,連累了你們。我們來晚了!我是這個虛擬世界的創造者。下線係統會在一個小時內修複,希望大家不要慌張,前方,就是光!”
毛雨辰歎了口氣說:“你們終於來了!”
說完直接倒地。
援軍首領藹地看了毛雨辰一眼說:“孩子!好樣的!以凡人之力,比肩神明。”
援軍站在我們身前,開始對路西法的審判。處在方陣後排的援軍也趕緊扶起受重傷的玩家。
毛雨辰也被攙扶到戰場後方,和我坐在一起。援軍慰問著我們的情況,誓死要解救所有的玩家。
騎著獨角獸的創造者用劍指著路西法說:“路西法。鬧劇就此結束!我不會容許你在新秩序再傷害一個人!!!”
騎獨角獸男子頭頂上顯示著紅色的水晶,是NPC,水晶下又是名字:創造者(Creater)。
“你給我住嘴!你害死了我的兩個至親至愛!你罪該萬死!”
“你以為我不想殺了你?你想想你這幾天害死了多少玩家!你想想你這些天的所作所為,讓新秩序公司虧損了幾億?讓我的公司市值跌了多少?讓我背負了多少罵名!?”騎白馬的創造者說。
我們大家都放下劍,看著路西法和創造者,言諾靜靜地看著我,三千鴉殺和三千浮華緊握著手,毛雨辰連滾帶爬地向天ノ弱身邊衝去。
“天之弱,醒醒啊!你不要嚇我,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毛雨辰哭了起來。
天ノ弱沒有反應,但好在肉體還沒有消失……
創造者和路西法還在談話。
“你來給這裏的眾人說一下你做了些什麽?或者是說,你們這一群人之前做了什麽?!!”創造者怒斥路西法。
路西法跪在地上沉默。
那個叫創造者的男人繼續說:“你們勾結暗網!為了錢你們無所不做!你們認為你們可以創造新的秩序,你們認為憑借自己高超的技術警察無法把你們繩之以法!你們認為你們勾結暗網法律就治不了你!你們認為在強大的黑暗勢力麵前正義會退縮!但是你們大錯特錯!你的兩個兄弟的死隻是給你的一個警告!希望你浪子回頭!”
“給我住嘴!我要殺了你!”路西法舉著長槍就向創造者刺過來。
創造者一動不動,隻是嘴裏念著:“六芒星·束縛!”
路西法頭頂上就出現一個六芒星的大光環,光環從天而降,束縛住路西法,讓路西法不能動彈。
“我們等一下應該就可以出去了吧!這家夥看起來很強的樣子。”我說。
“呼!還是得打敗路西法吧。希望這嘴遁有點用!”毛雨辰歎了一口氣。
我看著路西法一動不動,我和毛雨辰也雙手合十祈禱:“鳴人保佑!嘴遁無敵!”
“我想砍死這個創造者!”毛雨辰歎了口氣,吐出滿身的疲倦。
我心裏想問為什麽,但是沒有開口。
“他媽的就不能來早一點點嘛?”毛雨辰歎了口氣。
“是啊,這樣千裏和紀昌就不會……”我說著眼睛一酸。
“天之弱也不會昏迷不醒啊!嗚嗚嗚~”
“雨辰,沒事的,她一定會醒過來的。”言諾安慰說。
“言諾,謝謝你啊!”
言諾笑了笑說:“沒事的啦,我們仨。”
另一邊,創造者繼續說:“我花了多少年的心血和我的團隊創造出這個二次元世界,這個中二病少年們夢寐以求的世界,這是無數少男少女夢想開始的地方,也是他們夢想成真的地方,你為了金錢居然如此褻瀆他們的精神家園,想占為己有,想借此報複我!你還殺害了我公司的精英幹將。你現在束手就擒吧,不然對你不客氣!”
“我永遠記得我的兄弟被警察用槍打死的畫麵,讓我投降!不可能的!”路西法說著直接掙脫了六芒星的束縛,連滾帶爬朝著創造者就衝了過來。
創造者還是站著不動,隻是低語:“疼痛感知,50%!萬家塚。”
隻見天上有無數把刀劍如同雨一般降了下來。路西法被兩把大劍釘在地上。
路西法狼狽不堪吼道:“你有本事殺了我!”
“我怎麽可能殺了你?殺了你的話新秩序數百名玩家休克怎麽解釋!殺了你我就替你背負了罪名,你應該好好的活著,在大牢裏麵。網絡警察已經追蹤到你的IP地址,接受法律的審判吧!”創造者說……
眼前一道亮光,我來到了雲層之上,太陽就在不遠處,靠近它的雲層都被染得金黃。
毛雨辰踩著雲從我後麵跑了過來:“子豪,天之弱呢?”
“我沒看見。這裏怎麽就我們兩個?”我問。
這個地方很大 我們的聲音在回**。
“子豪!雨辰!這裏是哪裏?”言諾從我們後麵走了過來。
“不知道。還不能退出遊戲嗎?”毛雨辰說。
“前麵那是什麽?”我眯著眼睛看見前麵有一個大鍾。
創造者忽然出現在我們身邊:“這個賽季結束了,新一代的皇誕生了。這裏是傳音堂。”
“是誰啊?”我問。
毛雨辰非常著急說:“我不關心這個,我想問千裏和紀昌他們就真的走了嗎?還有天之弱,天之弱呢?”
創造者說:“我沒記錯的話,在博大精深的中國文化裏,有一個字讀作‘命’,它在現代漢語中就是生命的意思,而且沒有同音字,也就代表著生命隻有一次。人生的價值,並不是用時間,而是用深度去衡量的。人生如同一個故事,重要的並不在有多長,而是在有多精彩。”
我和毛雨辰都低下頭沉默了。
“生死不是我說了算,我知道他們是你們很好的夥伴,我希望他們沒事,但是,如果悲劇發生了很抱歉,請節哀。”創造者說。
毛雨辰說:“我們可以退出遊戲了嗎?”
創造者指了指前麵的鍾說:“有什麽想說的嗎?”
毛雨辰走了上前,他的後背出現了一個古羅馬的三字,他看著巨大的吊鍾,哭了起來。
“天ノ弱!!”以傳音堂為中心,發出悲鳴。
傳音堂變成了碎片,隨風飄散。
“言諾,子豪。謝謝你們!陪我經曆了這一切,謝謝你們。”毛雨辰看著我和言諾說。
“你們很厲害哦。雨辰!你看,你真的改變了二次元世界呢,這不是你一直以來的夢想嗎?怎麽不笑了。”言諾笑著說,她的眼角有眼淚低落。
“謝謝你們!這一路,謝謝你們啊!”毛雨辰哭了起來。
“我們仨不是一直都在一起嗎?一直為了自己的夢想而努力呢,一直相互鼓勵……”我說。
“是啊。珍重啊。言諾。”
遊戲頁麵彈出一個強行下線的提示,我們眼前的所有亮光熄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