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可見其魅力
三無人員,就是無衣被、無錢、無信件,多是盜竊或混混,有一個花一個,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由於各地關押犯人,並不按犯罪類型分,管押警官當然都願意自己管的押室裏是些老實的、有錢的,以致不同類別人員也就在各押室平均分配了,在押室每次買完東西要對賬,誰賬戶上有多少錢大家全知道,沒錢也不用擔心,在這同樣可以給富裕的人打工,幫他們洗衣服、洗碗包括值夜班等,換些煙和食物,被稱“水手”,那雇主自然就是“船長”了。
於文軒在那期間,其實是窮的,應該歸在窮人圈之列,隻有媽媽去過一次給存了200塊錢,以後再也沒經濟來源。
“哎,早知我去好了,起碼能讓你吃得好點!”夏雨此時是真的後悔,自己當時為什麽那麽自私,那麽狠心不去看望他。
“去了也見不到!”他說,他沒一點怪她的意思,自己知道如果當時她去了,自己也不會見她的,他不能讓她見到自己最落魄的一麵。
接著又聽他眉飛色舞地講:“當時自然是沒錢的,但我過得還行,究其原因,在這,我腦子多活泛,拖外麵的人買煙,然後高價賣出,掙差價,當然這都是偷著做的!”
“真行,生意都做到那裏麵了!”夏雨笑著說。
開始時我也抽點好煙,但警察看見你抽的比他還好,肯定會生氣,後來我也幹脆不抽了,倒是徹底忌了煙了,後來,我不斷倒騰一些物品來賣,手裏的小錢也是不斷的。
“最有意思的一次,是給一所學校做報告,之後有個女老師看上我了,竟然找到管教表明想跟我處對象!”
夏雨聽到這話時,不由一樂,忙問他詳細情形。
他繪聲繪色講完,她揪住他耳朵問:“你當時是不是特得意!”
他樂了,表明自己並沒有同意,不過內心也小小得意了一把,那樣還有人願意要,可見還是有魅力的,當時管教直接就替他回了,說他以後也不會留在這種小地方。
就這樣渾渾噩噩度過了最艱難的四年,期間跟人打過架,頂撞過管教。
數次的思想鬥爭得出了最後結論,與其後半生在沒骨氣的陰影中生活,不如像個男人,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一次,不為自己的懦弱找理由。
慢慢習慣了這樣的日子,接受了這樣的現實,他開始為未來作打算。
他開始拖管教買書,各種書籍,財經的、法律的、人文的、名人傳記等等。
那時他在的監獄是不關燈的,辛苦地勞作過後,他常常拖著疲憊的身體堅持看書。
慢慢地在工廠脫穎而出,領導開始讓他做管理的工作。
就是一個小社會,形形**的罪犯混在一起,好人可以變壞,壞人也可以變好。
一群聰明的壞蛋聚集在一起,能很容易就好得了嗎?
所以開始時並不好管,精神上發生轉變,從純粹的善良轉變為表麵的邪惡,否則沒法生存,恩威並施,後來他們都很服帖。
不過也是機會吧!這些人大部分都是聰明的、仁義的,認識了兩個背景顯赫的大哥。
那兩人均是有很高的社會地位,因為經濟案成了階下囚,開始,他們並沒有注意到於文軒,後來被他身上的那種韌勁吸引,所謂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雖說在那種地方,大家也是講究層次的,人們願意跟與自己差不多層次和品位的人做朋友,這也是理所當然的需求。
於文軒跟他們做了朋友,從他們身上學會了很多東西,以至於成就了後來的人生傳奇。
當時有個小孩對他特別好,給他打飯打菜,幫他洗所有的衣服,替他幹活,而他會時常送給那人一些煙啊、生活用品等。
於文軒漸漸樹立起了威信。
所以,嚴格意義上來說,其實他在裏麵的日子也並不是很苦。
能人,在哪裏都是強大的。
從理論上講,人的欲望是隨著環境不同而變化的,一旦脫離了某個特定環境,他也就不再是那個窮凶極惡的壞蛋了,起碼從內心講他已從一種類似精神“藥物”的控製中解脫出來,現實中的規矩是我們每個人都需要為過去的行為“埋單”。
兩人收了秋千,關好後備廂,牽著手漫步。
此時正是黃昏,夕陽西下,西邊的天空有一輪霓虹,色彩絢麗。
空氣中有絲絲的春風,吹在身上,就像媽媽在溫柔地撫摸孩兒的臉龐,令人很舒服。
河邊公園裏小草正在冒出,就像是臨盆的嬰兒拚了力氣也要脫離溫暖的母體一樣,各種樹木萌發了嫩綠的芽,似乎在窺探公園裏熱鬧溫馨的場麵。
有幾對夫婦帶著孩子玩耍,也有人打著羽毛球,及各種運動。
到處都顯現出閑適的氛圍。
景色優美,令人心情舒暢。
一切,都昭示出愜意的感覺。
當然,令於文軒和夏雨心情舒暢的,除了此情、此景外,更多的是久別後的重逢,心靈的默契合拍,對彼此的真心惦念,以及無數想象的成真。
雖然剛剛聽過了他有點沉重的故事,想起他們所經曆的那些傷痛,但也許正因為彼此過去所經曆的痛楚,才會格外感覺到今天相遇的美麗。
至少此時,彼此都覺得對方是自己眼中所有的風景。
於文軒自然地擁住她的腰,雖說不是盈盈一握的纖細,但他大手的觸感傳到大腦,是令他滿意的,她甚至比過去身材要好些。
被他這樣親密地擁著走路,是十幾年前的往事了,夏雨心裏一甜,也擁住他的腰,他身高、體重都是那種純東北爺們的類型,她從心底裏喜歡,而她是那種嬌小輕盈的,自是一道美麗的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