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葉卿月的特訓
夜幕降臨。
流雲醫館內燈火通明。
石桌上攤開三卷泛黃絹書，上麵墨跡已淡，但經絡圖譜仍清晰可辨。
“這是我葉家流雲手劄殘卷中，關於望氣與辨毒的部分。”葉卿月指尖輕撫絹麵，聲音十分柔和：“杏林會試分為三關，辨藥、診脈、治疑難。屆時林天勝很可能在考題中動手腳，需要小心才是。”
“嗯。”
李輕舟點點頭。
他發現卷上記載的望氣之法，與他的洞察之瞳具有幾分相似，但更側重於辨別藥材真偽和毒性深淺。
“你看這株三七。”
葉卿月從藥櫃取來樣品，置於燈下：“正常三七斷麵呈灰綠色，但若被硫磺熏過則會泛黃且氣味刺鼻。這在會試的辨藥環節，足以讓九成考生淘汰。”
嗡——
李輕舟悄然運轉洞察之瞳。
視野中的三七浮現出淡金色光暈，但在根須處，卻纏繞著幾縷細微的灰黑氣絲。
“硫磺殘留，傷肝經。”
李輕舟脫口而出：“若入藥需以蜂蜜先炙，再用陳醋浸泡三日祛毒。”
唰！
葉卿月眼眸一亮：“你果然能看見藥氣！”
緊接著她又取出一隻紫檀木匣。
其內九隻玉瓶整齊排列，瓶身以朱砂寫著天幹序號。
“這是我用多年時間收集的九種奇毒。”
葉卿月開口解釋：“林天勝擅長用毒，且手段十分狠辣。”
“怎麽，你想讓我試毒？”
“是辨毒。”
葉卿月嫣然一笑，隨即拔開甲字號瓶塞，甜膩的異香頓時飄出：“這是醉仙液，無色無味，溶於茶水中一個時辰內便會讓人心跳漸緩，三個時辰內心脈斷絕。”
說話間，她倒出一滴在瓷碟上。
**晶瑩如露，在燈下泛著詭異的淡灰色。
這時李輕舟屏息凝神，雙眼金芒流轉。
醉仙液在他的視野中，化作千百條糾纏的絲線，每一條都如同活物般微微跳動。
“毒入心經，先麻痹，後侵蝕。”
李輕舟目光如炬，輕聲呢喃：“但若在中毒一個時辰內以銀針刺膻中、巨闕、鳩尾三穴，引真氣逆行逼毒，再輔以甘草、綠豆、金銀花煎服便可化解。”
“好本事！”
葉卿月眼底閃過驚詫。
僅憑肉眼便能分解毒性並道出解毒思路，比她要強上太多。
緊接著。
葉卿月又陸續打開其它玉瓶。
兩個小時一晃而過。
李輕舟額角滲出細汗，連續運轉洞察之瞳極其耗神。但他能感覺到，自己對藥毒之氣的感知愈發敏銳。
“接下來該練針術了。”
葉卿月說著，便帶李輕舟前往另一個房間。
房間裏立著九具等人高的銅人，每具銅人身上密布孔穴，在燈光下泛著淡金色光澤。
“這是葉家祖傳的九竅銅人陣。”
葉卿月輕聲解釋：“銅人內藏機括，穴孔位置會隨機開合。你要在銅人移動中刺中所有正確的穴位，誤差不能超過半寸。”
話音未落，她手腕一抖。
嗖！
銀針破空，精準刺入最近銅人的膻中穴。
鐺！
銅人內部發出清脆的機括聲，隨即竟開始旋轉，身上的穴孔也開合不定，仿佛活人呼吸。
“我葉家子弟，需在二十息內刺完一具銅人周身的三百六十五處正穴。”葉卿月說話間側身讓開：“你來試試？”
“沒問題。”
李輕舟接過銀針，混沌決悄然運轉，迅速恢複著體內真氣。
嗖！
第一針刺出，正中神庭穴。
唰！
李輕舟身形如風，圍著銅人迅速疾走，手中的銀針接連飛出。
膻中、中脘、氣海…
針針精準，毫厘不差！
當最後一針刺入湧泉穴時，銅人“哢”的一聲停止轉動，所有穴孔同時張開，噴出淡淡白煙。
“十八息？”
葉卿月的俏臉上浮現出一抹苦笑：“你真是第一次用銅人陣嗎？”
“當然。”
李輕舟聳了聳肩。
他此刻感覺到，經過這次施針後不僅增強了手法，更讓體內真氣的運轉流暢了許多。
“簡直是妖孽…”
葉卿月輕歎一聲，隨即略顯俏皮道：“那就加碼，開始同時應對兩具銅人。”
下一秒。
第二具銅人滑出，與第一具形成夾擊之勢。
李輕舟深吸一口氣，雙手各拈三針：“盡管放馬過來！”
與此同時。
江州林家。
林天勝坐在書房，麵前攤開一份名單。
“這次杏林會試的評委，其中六個是我們自己人。”林天勝拿著手機，陰森森道：“考題已經安排好了，辨藥環節會混入三味‘幻心草’，此草與常見的當歸極為相似，但研磨成粉後遇熱會散發迷幻氣息…”
“桀桀桀…”
電話裏響起林耀暉的聲音：“堂叔高明，屆時看那小子如何診斷病人。”
“沒錯。”
林天勝眼中寒光一閃：“治疑難環節我會親自安排一個病人。對方身上同時有七種劇毒，且看他李輕舟如何能妙手回春…”
“臥槽？堂叔你夠狠的…”
“一名死刑犯而已。”
林天勝語氣淡漠：“用他一條命換李輕舟身敗名裂，值了。”
……
三日後。
流雲醫館。
李輕舟此刻站在九具銅人中央。
銅人以九宮方位排列，正逆交替旋轉，穴孔開合毫無規律。
葉卿月站在廊下，手持計時器：“開始！”
嗖嗖嗖！！
李輕舟如同鬼魅般在銅人間不斷穿梭，雙手上的銀針化作道道流光。
一針、兩針、十針……
當第三百六十五針射出，精準刺入最後一具銅人的百會穴時，九具銅人同時定格。
“九具銅人，九息。”
葉卿月美目流轉，神色複雜。
這速度已經超越葉家幾百年來的所有記錄！
天才…不，李輕舟簡直是天才中的天才！
“不錯不錯。”
李輕舟收勢站定，眼中金芒緩緩斂去。
經過特訓後，他不僅將針法臻至化境，修為也從禦氣初期突破至中期。
仿佛全身都有著用不完的力氣！
“明天就是杏林會試了。”
葉卿月上前遞出一條毛巾，輕聲道：“屆時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放心。”
李輕舟神色淡定，語氣輕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