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江嫋嫋的金手指
裴景煥冷冷地看著她發瘋,直到她聲嘶力竭,才淡淡地補充了一句。
“哦,對了。我今天來,不是來審你的。”
他像是丟垃圾一樣,將一份文件扔在桌子上。
“我是代表軍區,來通知你。鑒於你品行不端,道德敗壞,並且與敵特分子有直係親屬關係,你與顧正霆的婚事,組織上不予批準。”
“顧正霆本人,也已經提交了申請,與你劃清界限。”
最後一根稻草,被徹底壓垮了。
顧正霆……連顧正霆也拋棄了她?
那個她搶來的,她以為是潛力股,是她未來榮華富貴的保障的男人,在她出事的第一時間,就毫不猶豫地拋棄了她!
“啊——!”
江嫋嫋尖叫一聲,拚命地掙紮著,手銬在鐵椅子上撞出刺耳的聲響。
裴景煥連多看她一眼都覺得浪費時間,他轉身離開。
門,“哐當”一聲關上了。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她恨江韶容!恨裴景煥!恨江重山!恨顧正霆!
她恨所有的人!
就在這股滔天的恨意中,她身體深處,那枚被她藏起來的玉扳指,突然傳來了一絲異樣的溫熱。
這股溫熱,順著她的血脈,迅速流遍全身,讓她因為激動和恐懼而冰冷的身體,有了一絲暖意。
但江嫋嫋此刻被巨大的恨意衝昏了頭腦,完全沒有察覺到這細微的變化。
她被帶離了審訊室,關進了一間擁擠、潮濕、散發著黴味的收押室。
裏麵已經關了七八個女人,一個個都用不懷好意的目光打量著她這個“新人”。
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一看就是這裏“大姐大”的女人,叼著一根草根,晃悠悠地走到她麵前,用下巴點了點她身上那件還算幹淨的連衣裙。
“喲,新來的?看這細皮嫩肉的,犯了什麽事兒啊?勾引男人被人家老婆抓了?”
周圍響起一陣哄笑。
“滾開!”江嫋嫋現在就像一隻被惹毛了的刺蝟,衝著那女人吼道。
“嘿!你他媽還敢跟老娘橫?”大姐大臉色一變,一巴掌就朝江嫋嫋的臉上扇了過來!
江嫋嫋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傳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慘叫!
“哎喲!我的腰!”
江嫋嫋睜開眼,隻見那個大姐大,以一個極其扭曲的姿勢摔倒在地,捂著自己的腰,疼得齜牙咧嘴,冷汗直流。
周圍的人也都愣住了。
江嫋嫋心裏閃過一絲異樣。
就在剛才,大姐大要打她的一瞬間,她心裏隻有一個念頭:你給我摔倒!
然後,她就真的摔倒了。
是巧合嗎?
這時,一個瘦小的女人想上來占便宜,想搶走江嫋嫋腳邊一個看不清是什麽的包裹。
江嫋嫋看著她,心裏又惡狠狠地想:你被口水嗆死!
那個瘦女人剛跑到一半,突然就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撕心裂肺,臉都憋成了紫色,好像真的有什麽東西卡在了喉嚨裏一樣。
這一下,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江嫋嫋,下意識地離她遠了好幾步。
收押室裏,瞬間安靜了下來。
江嫋嫋的心,砰砰狂跳。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她能感覺到,那股溫熱的感覺,又出現了。
每當她對別人生出強烈的惡意,並且希望對方倒黴時,那股溫-熱就會流轉一次。而對方真的會倒黴!
與此同時,她還能感覺到,那個大姐大和瘦女人身上,似乎有一些灰蒙蒙的、讓她很不舒服的“氣”,正絲絲縷縷地被吸收到自己身體裏,然後被那枚玉扳指轉化成那股溫熱的能量。
這……這是……
江嫋嫋的眼中,迸發出了狂喜的光芒!
天不亡我!
天不亡我江嫋嫋啊!
她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江韶容、裴景煥、顧正霆……你們等著!
幾天後。
江嫋嫋再次被帶到了審訊室。
這一次,來的人不再是裴景煥。
而是一個穿著中山裝,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但眼神陰冷的中年男人。
“江嫋嫋同誌,”他微笑著開口,語氣卻讓人不寒而栗。
“我是上麵派來負責你父親案子的專案組組長,姓王。我們聊聊?”
江嫋嫋警惕地看著他。
“我沒什麽好聊的,我爸的事情我什麽都不知道。”
王組長笑了笑,推了推眼鏡:“不不不,我們不聊你父親通敵的事情。我們聊點別的。”
他身體前傾,壓低了聲音:“你父親江重山,除了那些金條,還藏了一份名單。他把這份名單,交給了你,對不對?”
江嫋嫋心頭一震。
她什麽都不知道!江重山怎麽可能把這麽重要的東西交給她呢。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她矢口否認。
王組長的笑容消失了。
他站起身,走到江嫋嫋身後,雙手突然掐住了她的脖子!
“小姑娘,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他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陰冷如毒蛇的信子。
“你以為我真的在跟你商量嗎?把名單交出來,我保你沒事。不交出來,今晚,你就會在牢裏‘畏罪自殺’!”
窒息感瞬間傳來!
江嫋嫋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她拚命掙紮,卻無濟於事。
死亡的恐懼,再次籠罩了她!
然而,就在這瀕死的瞬間,她體內的玉扳指,瘋狂地運轉起來!
一股前所未有的、龐大的、灰黑色的“氣”從王組長的身上,瘋狂地湧入她的體內!
那是什麽?
感覺是比那些小混混身上的“黴運”濃鬱千百倍的戾氣!
是殺氣!
是常年身處黑暗與陰謀之中,才會沾染上的,會消耗人生命力的東西!
江嫋嫋的腦海中,瞬間閃過這個男人的“信息”——他身體虧空,常年頭痛失眠,心髒也有問題,命不久矣!
這是她唯一的機會!
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從喉嚨裏擠出幾個字:“我……能……救你……”
王組長手上的力道一頓。
“你說什麽?”
“你……晚上……是不是……頭痛欲裂……心悸……盜汗……”江嫋嫋艱難地吐出幾個詞。
王組長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是他的老毛病,看過無數醫生都束手無策!她怎麽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