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放港城搞科研,絕嗣大佬追打錢

第66章 數典忘祖的東西

裴景煥不再理會他,隻是冷漠地補充了一句:“你最好現在就祈禱,你平日裏費盡心思討好的那些Y國朋友,在你被聯絡辦請去喝茶的時候,能有本事保得住你。”

說完,他便轉過身,重新站回江韶容身邊,用自己的身體,將她和那兩個跳梁小醜徹底隔離開來。

喬慕青臉色煞白,胸口劇烈起伏,她從未見過心中仰慕的男人如此冷酷無情。

忠叔低著頭,連呼吸都放輕了,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大少爺……真的不一樣了。

這雷霆手段,這凜然風骨,像極了當年的老太爺!

就在時,一陣急促而沉穩的引擎聲由遠及近。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過去。

一輛掛著隻有兩位數字車牌的黑色轎車,穩穩駛入停車場。

這種車牌,在港城就是最直觀的地位象征,能用的人,不是政府高層,就是頂級豪門。

刺耳的刹車聲響起,轎車穩穩地停在了裴景煥和江韶容的麵前。

車門哢噠一聲推開,一名中年男子快步下車。

他身著深色西裝,眉眼冷峻,舉止卻異常恭敬。

在人群錯愕的注視中,他走到裴景煥麵前,微微俯身,壓低聲音,用帶著濃重北方口音的普通話開口:“首長,安排的車已在此,請您和夫人上車。”

“辛苦了。”裴景煥微微頷首。

隨即,他轉過身,麵對著江韶容。

剛才還滿身寒霜、氣勢迫人的男人,此刻眼神卻瞬間柔和了下來。

他伸出手,非常自然地為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發,然後親自拉開了後座的車門,寬厚的手掌護在車門頂上,以防她碰到頭。

“走吧。”他的聲音不再淩厲,而是低沉溫柔。

江韶容對他微微一笑,坦然地彎腰上車。

自始至終,他們兩人都沒有再看裴喬治和喬慕青一眼。

黑色的轎車關上門,沒有絲毫停留,調轉車頭,絕塵而去。

裴家祖宅,坐落在半山最頂級的地段,古樸莊嚴。

書房裏,上好的紫檀木桌後,坐著一位須發皆白,身穿中式長衫,卻依舊精神矍鑠的老人。他手中盤著兩顆核桃,眼神銳利如鷹。

他就是裴家的定海神針,裴老爺子。

裴喬治灰頭土臉地站在書桌前,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裴老爺子已經從忠叔那裏聽到了停車場的事情。

現在裴喬治又在這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

“說完了?”

裴老爺子繼續盤著手中的核桃。

“說……說完了,爸。”

裴喬治心中一喜,以為這關就這麽過去了。

然而下一秒,裴老爺子猛地抓起桌上的一個青花瓷筆洗,狠狠地朝著裴喬治的腳邊砸了過去!

瓷器碎裂的聲音,尖銳刺耳!

“蠢貨!”

老爺子的咆哮聲,如同平地驚雷,震得整個書房都在嗡嗡作響!

“我讓你去接人,不是讓你像個市井潑皮一樣,去搞那些上不得台麵的小動作!羞辱景煥和他妻子的!”

老爺子氣得渾身發抖,用拐杖重重地敲著地麵,發出“咚咚”的悶響。

“你知不知道,那個女人是景煥親自向上級打了結婚報告,國家特批的軍婚!你打她的臉,就是打景煥的臉!就是打國家的臉!”

“我……”裴喬治臉色慘白!

“還有那個喬家的小丫頭!”老爺子怒氣更盛。

“什麽叫Y國的治理下更繁華?數典忘祖的東西!我裴家,什麽時候出了你們這種認賊作父的子孫!”

他指著裴喬治的鼻子,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現在好了!人沒接到,還惹了一身騷!景煥直接把電話打到了聯絡辦,這件事情的性質就全變了!你被扣上了一頂天大的政治帽子,還連累了整個裴家!”

“蠢貨!我裴家的臉,都被你這個蠢貨給丟光了!”

夜色如濃稠的墨,潑滿了整個港城。

半山別墅區,裴喬治的府邸燈火通明。

“哐當——!”

一聲刺耳的巨響,價值不菲的水晶威士忌杯在裴喬治的手中被狠狠擲出,撞上光潔如鏡的大理石牆麵,瞬間四分五裂!

琥珀色的酒液混雜著晶瑩的碎渣,狼狽地濺落在昂貴的波斯地毯上,像一灘醜陋的血汙。

他在客廳裏暴躁地來回踱步。

一想到父親當著所有下人的麵,指著他鼻子痛罵,他就壓抑不住自己的怒火!

他裴喬治,在港城上流社會也是呼風喚雨的人物,什麽時候受過這種奇恥大辱?

就因為那個從大陸回來的裴景煥!

還有他身邊那個女人!

那個一臉清高,骨子裏不知道多下賤的內地女人!

若不是他們,他怎麽會在機場丟那麽大的臉?

怎麽會被父親罵得狗血淋頭,連頭都抬不起來?

他將所有的一切,都歸咎於那個剛剛踏上港城的侄子。

這時,一陣輕柔的腳步聲從旋轉樓梯上傳來。

“喬治,這麽晚了,怎麽還在生這麽大的氣?”

溫柔婉約的聲音響起。

梁淑貞穿著一身藕荷色旗袍,身段婀娜,氣質溫婉。

她手裏端著一盅上好的血燕,看到了地上一片狼藉,秀氣的眉頭微微蹙起,但很快又舒展開。

她將燕窩羹輕輕放在茶幾上,柔聲勸道:“喬治,別跟爸置氣了。爸也是在氣頭上,他年紀大了,脾氣難免急躁一些。”

她頓了頓,小心翼翼地組織著措辭:“再說了,景煥……他畢竟是大哥唯一的血脈,是裴家正兒八經的長房嫡孫。老爺子看重他,也是人之常情。我們……我們做叔叔嬸嬸的,姿態放低一些,不吃虧的。”

梁淑貞的話,本是想讓他顧全大局。

在她看來,這不過是家族內部的權力交接,隻要順應老爺子的心意,安撫好老爺子,裴家二房的日子依舊能過得風光無限。

然而,她這番識大體的良言,聽在裴喬治的耳朵裏,卻句句都變成了最惡毒的諷刺!

什麽叫大哥唯一的血脈?

這是在提醒他,他裴喬治隻是二房,永遠低人一等嗎?

他今天在機場,姿態還不夠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