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杜小麗害怕江韶容
空間一開,江韶容的眼前豁然明亮。
一邊是她自己搭出來的醫學實驗室,燈光冷白,機器嗡嗡作響;另一邊,卻是母親的嫁妝和舊藏,紫檀木架子一排接一排,靜靜矗在那裏。
架子上,琳琅滿目地擺放著各種珍寶。
那些在前世被繼母趙雅芝和江嫋嫋瓜分殆盡的一切,如今都完好無損地呈現在她的眼前。
那些金銀玉器,她隻掃了一眼,就繞了過去。
前世江嫋嫋在顧家的時候,就愛拿著這些金銀首飾到處炫耀。
隻不過這些俗物。裴家老人見得多了。
思及此,江韶容伸手抽出一個楠木盒子。
“哢噠”一聲,扣子開了,裏麵是一軸畫。
幾竿修竹,幾叢幽蘭,筆墨疏朗。
明代四大才子之一,書畫大家文徵明的《蘭竹圖》!
文徵明真跡,風雅清貴。正合裴老爺子的喜好。
但光有這個,還不夠。
江韶容的目光,轉向了空間另一角的藥田。
那裏,被她專門開辟出了一小塊地方,用空間裏獨有的靈泉水,澆灌著一些珍稀的草藥和花卉。
靈泉水養出來的蘭花,瓣色通透,清香若有若無。靠近了,神清氣爽,整個人像是被洗過一遍。
她彎腰挑了一株最好的,移進一隻紫砂盆裏。
畫,是投其所好。花,是心意。
最後是衣裳。
她走到一排掛滿了衣物的衣架前,這些,也都是母親當年的珍藏。
母親出身書香門第,品位極佳。
江韶容的目光,定格在了一件淡雅的湖藍色改良式旗袍上。
真絲的料子,光澤柔潤,像一汪春水。
款式相對保守,高領,七分袖,長度及膝,沒有過分妖嬈的開衩。
但那恰到好處的收腰設計,卻又能完美地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身和曼妙的身段。
既端莊得體,又不失她清麗脫俗。
空間裏的一切收拾妥當後,江韶容挑中了那件湖藍色旗袍,正彎腰去拉背後的拉鏈。
這時,外麵房間裏,裴景煥連叫了幾聲,都不見江韶容回應。
裴景煥眉心一皺,以為出了什麽事,抬腳便要推門而入。
門把手才擰動,江韶容正好從空間裏出來。
她還來不及反應,便迎上了裴景煥灼熱的視線。
湖藍色真絲貼合在她身上,將腰身襯得纖細曼妙。可後背的拉鏈尚未拉合,一截雪白的肌膚若隱若現。
裴景煥的腳步猛地一頓。
他喉結滾了滾,臉上罕見地泛起一絲不自在的紅。
江韶容心口一緊,暗暗後怕。
幸虧出來得及時,否則若是再晚一步,被他看見空間的端倪,那才真是天大的麻煩。
氣氛一時僵住。
裴景煥別過臉,低聲道:“抱歉,我……沒敲門。”
他正要退出去,江韶容卻忽然伸手,拉住了他。
“幫我把拉鏈拉上。”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點不容拒絕的自然。
裴景煥的手,微微僵硬地落在那條細小的拉鏈上,動作克製而小心。隨著拉鏈一點點往上合攏,那抹若隱若現的白皙消失在布料之下,他的呼吸,竟莫名沉了幾分。
江韶容側過身,迎著他有些躲閃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好看嗎?”
這一句,像是輕描淡寫的玩笑,卻在空氣裏**開了層層漣漪。
裴景煥盯著她,沉默片刻,喉嚨裏溢出兩個字——“好看。”
第二天,清晨。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平穩地行駛在通往半山富人區的盤山公路上。
“緊張嗎?”裴景煥看著坐在他身邊的江韶容。
從早晨起來到現在她說過的話不超過十句!
肉眼可見的她緊張!
江韶容微微一笑:“我有什麽好緊張的!”
裴景煥低笑一聲提醒她:“不緊張你把我的衣角都捏皺了?”
說著他提起自己被她攥在收心裏的衣角!
江韶容一看尷尬的鬆手,她以為是自己的衣服呢!
丟臉!
“對不起啊!”
江韶容以為自己不會緊張的,昨晚給自己做的心裏建設全部白費!
她重活兩世也沒有見過什麽大人物!
而且這人還是傳說中的裴老爺子。
聽說他殺伐果斷,是個狠人!
“放心,有我呢!別緊張!”裴景煥貼心的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撫!
江韶容還能說什麽呢?都走到這一步了,她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勞斯萊斯穩穩停在裴家祖宅門口。青磚石獅,門匾莊重,氣派逼人。
江韶容剛隨裴景煥下車,忽聽一陣刺耳的轟鳴。
一輛火紅色的進口跑車,猛地一個甩尾,耀武揚威地停在了後麵。
車門一開,高跟鞋“噠噠”敲擊地麵。杜小麗踩著那雙細跟鞋,扭著腰下了車。
她一身亮片短外套,裏頭是低胸吊帶,配超短皮裙和一條鑲滿假鑽的寬腰帶。頭發燙得蓬鬆炸開,嘴唇塗得鮮紅欲滴,活像夜/場裏出來的妖豔女郎。
江韶容一眼認出,微微一怔——杜小麗。
她無聲失笑,昨天在影棚裏都沒認出來,這人竟是裴景煥小叔的二房。
“你笑什麽?”裴景煥側眸。
江韶容擺擺手,不欲多說。
而杜小麗在看清江韶容的瞬間,整個人僵住了。
那張臉,幹淨漂亮,比她年輕,比她氣派。化成灰自己都忘不了。
杜小麗今天這是特意從片場趕回來的,準備好好地吹吹裴喬治的耳邊風多要些資源。
自己昨天在影棚丟的臉還沒緩過來呢。
杜小麗那雙畫著精致眼線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從勞斯萊斯上下來的江韶容。
更要命的是,這個阿陸妹,不僅長得清麗出挑,還大大方方從裴家的車上下來了!
杜小麗胸口像被堵了一塊大石,氣得呼吸都不順。那雙描了眼線的鳳眼,死死盯著江韶容,目光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
她太清楚裴喬治的德性了,那男人見了漂亮女人就走不動道!要是他瞧見江韶容……自己遲早得被攆出裴家。
恐慌、嫉妒、屈辱,在心底翻騰著,把她的理智一點點吞沒。
她完全沒注意到江韶容身側那個冷冽挺拔的男人,隻當是個司機,或者是這賤女人新傍上的小白臉。
“騷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