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路相逢:督軍妻謀已久

第130章 如何承擔這份責任

沈庭軒給了許玉珍一個安慰的眼神,示意她不必瞧著合約就這般激動。

許玉珍忍耐著心中莫大的疑惑,鬆開了合約,並且還給了警衛長,慢慢地走回到原來的位置上。

安沐顏瞧著已然變得有些無力的許玉珍,原來,許玉珍也有最怕的事情。

“我再次確認一下,你的意思,確定是說我和洋人做了軍火交易?”沈庭軒又開口對著麵前的警衛長如此問了一聲。

沈庭軒的語氣有些古怪,好似,這一次警衛長認了沈庭軒說的就再也不能更改,後果也由他負責。

警衛長也不是嚇大的,如今他已經將事情表述到這種份上了,還有什麽不能說的呢。

“是!”他剛承認完,沈庭軒驟然奪走了合約。

警衛長怔住,望著臉上帶著濃濃怒意的沈庭軒,除了顧祁風,他從來沒真正怕過誰。

哪怕是開槍殺了博特,他都不帶眨眼的。

現下,他卻被沈庭軒那沉沉的眸色,震懾地不輕。

顧祁風眸色聚斂,他微眯著眼,望著沈庭軒。

隻見沈庭軒細細地看了看手中的合約,最後卻笑出聲來。

顧祁風臉上的表情,驟然一緊,他瞧著滿是笑意的沈庭軒,那樣子,就像是遇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督軍,你笑什麽?”警衛長一臉不明白。

沈庭軒將合約正麵展示給周遭的人看,緊接著,他那骨節分明的手指點在了末尾的印章上:“你們看看清楚,確定是我蓋的印章麽?”

此時,最積極的人是許玉珍,畢竟她擔憂兒子真的和洋人有軍火交易,於是,她第一時間上前湊近看著上麵的印章。

許玉珍看完之後,卻感覺到心驚肉跳,這不就是沈庭軒的印章麽?

顧祁風將許玉珍臉上的表情變化看在眼裏,方才沈庭軒那般反問,還讓他有些擔心哪裏出了岔子。

最了解沈庭軒的人,莫若他的母親,而許玉珍的表情已經說明了所有。

許玉珍也不得不承認那是沈庭軒的印章吧,顧祁風不禁嘴角上揚。

他麵色淡然,往椅子後麵微微一靠,瞧著‘還在掙紮’的沈庭軒。

今日,無論沈庭軒如何狡辯,都沒法子擺脫他和洋人交易軍火的事實了。

與此同時,顧祁風的視線,不經意的落在了安沐顏的身上。

安沐顏那緊鎖的眉頭始終沒鬆開,她在擔心什麽?

擔心沈庭軒是不是,顧祁風嘴角那噙著的一絲絲笑意,頓時間就沒了。

他笑不出來,他栽培的人,如今,竟然擔心他的敵人。

“這不是督軍的印章會是誰的呢?”警衛長一字一句堅定地對沈庭軒道。

沈庭軒的笑意更加濃了,他沒有看警衛長,而是看向一副休養生息之態的顧祁風,道:“這可是你的人,若是這種事情冤枉了我,我是不是可以認為和大帥你有關係。”

“和大帥無關,他都不知曉我去了租界……”

警衛長的話還未說完,沈庭軒淩厲的目光看向他,頃刻怒聲擠出兩個字:“閉嘴!”

在場的人,都被沈庭軒這突來的怒意嚇得不輕,警衛長更是被沈庭軒嗆聲到不敢呼吸的地步。

“我在和你家主子說話,什麽時候,輪得著你插話了。”沈庭軒麵無表情,語氣雖然沒有之前那麽淩厲,卻也極具怒意。

“我……”警衛長想要辯駁,卻被堵得啞口無言,不知要如何說下去。

警衛長接收到了顧祁風的示意,隻能將方才的悶虧,往肚子裏咽。

顧祁風終於開了口,他對沈庭軒道:“督軍若是要這麽說,我是不是能夠認為你這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他發現持有新式軍火的人,那個時候,我還在和你一道滑雪比賽,滑雪用具還沒去查個清楚,看看是否和督軍有關,你倒好,先將罪名扣在我的頭上了。”顧祁風說這些話不急不慢。

既然東西都拿到了,那麽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所以,他又有什麽好顧忌的呢?

“不過話說回來,就像你說的,畢竟這是我的人,若是他惹了事,我這個做主子的,自然會好生懲罰他,放心吧!”

這些話剛說完,顧祁風又笑了起來,隻不過,這樣的笑容沒有在他的臉上持續多久,他就麵色變得極其清冷。

仿佛,顧祁風最殘忍的一麵,終於要表露出來似的。

“我也要提醒督軍,若是確有其事,你又如何承擔責任?”顧祁風冷眼看著沈庭軒,一字一句道。

沈庭軒臉上的表情很平靜,好似顧祁風所言,並不會對他產生任何的影響。

可是許玉珍不同,當年老督軍在世,因了那份野心,也想過和洋人來往軍火交易,隻不過祖上的規矩不能打破,也就不了了之。

許玉珍想到之前,再看了看兒子,那軍火交易是真的,輿論都能淹沒了督軍府。

作為江北之主的沈庭軒,又如何繼續得人心呢?

許玉珍在沈庭軒開口之前,搶先一步對顧祁風道:“他是個守規矩的人,不可能是真的,其中一定有什麽誤會。”

“規矩?”顧祁風頓時間笑了起來,“方才督軍說我的人不要插嘴我們倆的對話,老夫人這個時候來替你兒子辯解,未免太不合時宜了。”

沈庭軒頃刻冷笑著挑了一下劍眉,顧祁風可真是會現學現賣,這擺明了是對他訓斥那警衛長很不滿。

當時顧祁風不表現出來,是因了沒找到合適的時機,現下,終於找到了好時機才反擊。

沈庭軒臉上的冷意,更加明顯了,顧祁風看在眼裏,卻淡然無比。

這兩個人無論是明麵上還是暗下,都在較量,誰也不肯退步讓著誰。

此時,許玉珍噎聲,沈庭軒已經朝著她做了一個手勢,示意她不要說話。

許玉珍帶著憂色看向兒子,道:“可是庭軒……”

“母親,你也聽到了,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兒。”沈庭軒用眼神安慰許玉珍,讓她放心。

沈庭軒轉而對顧祁風和警衛長,一字一句堅定道:“這份合約,無效!因為上麵蓋的印章,根本就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