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親眼看他怎麽死
沈庭軒冷笑了一聲，目光冷滯地看著她，道：“什麽叫做你不知道怎麽說？你不是說，時間久了，你也是會有改變的嗎？”
她艱難開口：“你可以不要逼我麽。”
逼她？
現下，在安沐顏看來，他隻是這樣問她，就成了逼迫她了。
他失望的搖搖頭，道：“我不過是想得到一個答案罷了，我想讓你說，我們之間相處了這麽久，做了這麽久的夫妻，你對我有感情了。”
“可是呢？”說著，他深吸一口氣，往後一靠，才幽幽道，“可是你告訴我的卻是，你不知道！”
“所以，我可以認為你方才說的話，都是在騙我嗎，你的心裏麵還有顧祁風，不過是怕我懲罰你，所以你不敢開口承認而已。”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視線並未落在她的身上。
他努力克製著自己不去看安沐顏，他很怕自己多看了一眼，就會將她撕碎。
這個狠心的女人，他恨不得帶著她一起下地獄。
安沐顏搖頭，她否認：“事到如今，我為何還要騙你，況且，若是騙你，你一眼就能看出來，騙你我也得不到任何的好處。”
她的意思也很明顯，她說的話，都是心裏話。
沈庭軒啞言了，兩個人沉默了良久，車內的氛圍也一度冰冷到了一定的程度。
最後，還是沈庭軒打破這種令人難捱的氛圍，他道：“你後悔嗎？”
“後悔什麽？”她反問。
這個女人總是又這樣的本事，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能夠讓他沒有回話的餘地。
沈庭軒想了想菜回答了她：“後悔幫顧祁風去辦那些事兒，後悔瞞著我，欺騙我，後悔成為我沈庭軒的妻子。”
沈庭軒拋出來的是一個莫大的難題，安沐顏思索良久，才如實告訴他：“我不後悔幫他辦那些事兒，也不後悔瞞著你欺騙你，這些事情，本就是一個選擇的過程，我是他的屬下，我沒有辦法拒絕，何況我當初為何會替他辦事，你也是清楚原因的。”
“雖然我瞞著你去竊取機密，甚至火燒軍機處，這些我很害怕，但也沒有後悔過，這個世界上沒有後悔藥。”她實誠的讓人的心，簡直都在撕裂。
沈庭軒才發現，言語這種東西，不似武器，卻勝過武器，殺人都不見血。
他知曉她給出的答案，不會如人意。
如今的他，反正被她也傷的不輕，也不在乎多承受一些了。
沈庭軒繼續追問：“那麽，嫁給我呢，也不後悔嗎？”
然而，她接下來給出的答案，卻證明沈庭軒大錯特錯。
她麵露為難，最後，還是擠出了一句話：“後悔！”
這兩個字，讓沈庭軒猶如被雷擊中，他沒想到她給出的是這樣的答案。
替顧祁風做任何事情都不後悔，唯獨嫁給他後悔，好，真是好！
他冷笑起來，安沐顏覺得萬般瘮人，她沉默了，緊緊挨著車門，不敢和沈庭軒離得太近。
“我看你不是後悔嫁給我，是後悔這輩子沒能成為顧祁風的妻子吧。”沈庭軒說著，驟然間，一隻手就扼住了她。
沒有任何防備的安沐顏，頓時間被嚇得不輕。
她的麵色，有些慘白，她害怕地一哆嗦。
心裏話，她隻說了一半。
她沒有告訴他，為何後悔嫁給他。
若是不嫁給他，就不會麵對這麽精明的男人，她在算計他的同時也像個跳梁小醜，在他的掌控之中。
若不是嫁給他，她也不會在沈庭軒和顧祁風之間兩邊為難。
為難的原因，事到如今，她的心裏倒也明白了幾分。
也許換做他人，她可以毫不在乎，一心一意隻想著幫顧祁風完成交代的任務，就可以。
偏生沈庭軒成為了她的丈夫，愛她，寵她，給她溫暖和關懷……
有的時候細細想，她也不得不承認，自己也被沈庭軒掏了心。
她的腦海中，有著萬千思緒在纏繞，讓她喘不過氣來。
安沐顏痛苦地看著沈庭軒，卻吐不出一個字來。
安沐顏每每如此，沈庭軒的心，就會柔軟一分，這一次，他再也不想退讓了。
他的妻子，心裏始終裝著的是另一個男人，他怎麽好受。
“你有一點沒有錯，你真是活得夠明白，知曉這輩子不能成為顧祁風的人。”沈庭軒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裏麵那種嗜血之色，如此明顯。
活人怎麽可能成為死人的人，他就差沒有這麽明說了。
安沐顏早就知曉，無論是沈庭軒還是顧祁風，這兩個男人，都是如此，恨不得都讓對方死。
一山不能二虎，隻有對方沒有任何存活翻身的機會，那麽，另一個才會覺得安心。
所以，她明白，沈庭軒現下如此，顯然是想要顧祁風死。
顧祁風之前的話，仿佛還在她的耳邊縈繞，她的主子，早已下了命令，要幫助顧祁風離開江北回到江南去。
安沐顏知曉向沈庭軒提出這樣的要求，是如此艱難，這個男人聽完之後暴跳如雷的樣子，她也早已經想象出來。
可是沈庭軒越是將想殺了顧祁風的想法表達地明顯，她就越害怕，越克製不住想要勸說的心。
安沐顏雙手立馬緊緊拽住了沈庭軒的臂膀，由於他動了怒，以至於臂肌緊繃，明顯他在克製著內心的怒火。
麵對著他沉冷的麵色，安沐顏哽咽著嗓，艱難開口：“你……你能不能放了他？”
她隻是用著商討的口吻，在請求他。
希望沈庭軒會對顧祁風網開一麵，他卻在這個時候，狠狠地將她的手甩開。
緊接著，是他暴怒的聲音：“你知不知曉自己究竟在說什麽？”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安沐顏忙回答他。
沈庭軒看得出來，她多麽害怕他因此暴怒。
哪怕她明知這麽求他的後果，可是她還是說了，足以說明顧祁風在她的心目中究竟占據著什麽地位。
安沐顏試著不將話說得太過頭，以至於讓沈庭軒發怒，她努力解釋著：“我的意思就是，他經過這一次，一定會收斂的，什麽都暴露了，不可能再做這樣的事情。”
沈庭軒冷哼，不信她。
“所以，這就是你讓我放他回江南去的理由？”沈庭軒近乎質問的口吻。
安沐顏緊蹙著眉頭，不知曉說什麽才好。
他卻伸手，一把聳在了她的領子上，然後將她扯到了自己的麵前。
她覺得勒得慌，萬般難受地想要讓他的手放鬆一些力道，可不知為何，過了一會兒，她自己都覺得不想活了。
甚至一刹那，安沐顏的腦海閃過一個念頭，要是沈庭軒能夠就這麽勒死她多好。
隻聽沈庭軒咬牙切齒地對她道：“別做白日夢了，我今日明明白白地告訴你，我不可能放他回江南。”
“就算江南的人，來接他，你也不準備放人嗎？”她費了很大的力氣，才說問出口。
沈庭軒唇角一勾，那抹冷色更是明顯：“讓我放過他，也不是一點機會都沒有。”
“你有什麽前提條件？”她知曉事情不可能那麽簡單。
沈庭軒那雙晦暗的眼睛，帶著薄情的眸色，道：“前提條件就是，除非我死！”
這要多決絕，才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感覺到沈庭軒的可怕，她很是抵抗，她用力的想要將他推開。
她壓根沒有路可以逃，就像如來佛掌控孫悟空，她怎麽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安沐顏難受極了，她忍不住地掉了眼淚，有懊悔，也有別的情緒：“你明知，你不可能死。”
“對，正因為我不可能死，你也死了讓我放過顧祁風的那條心。”他說著，另一隻手，一下子掐在了她的腰肢上，然後怒聲，“你最好不要再提半個有關放過他的字，不然，我要你親眼看著我怎麽弄死他。”
安沐顏害怕地發顫，他那種淩厲的眸光，簡直就要將她吞噬。
沈庭軒卻捏住了她的下巴，逼著她和他對視，他沉著嗓：“你也看到了後圍的景象，博特死的多慘。”
他的話，提醒了安沐顏。
安沐顏一下子，腦海之中閃過了博特死亡之後的慘狀。
是，博特的確死得很慘，這也是拜警衛長所賜，歸根結底，和顧祁風有分不開的莫大關係。
安沐顏心如刀割，她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解釋：“我也不想造成這樣的結果。”
“不，你想！”沈庭軒立馬截斷了她的話，否認她的說法。
安沐顏拚命的搖頭，道：“不是的，我沒想讓他死。”
“東西是不是你交給顧祁風的？”他卻突然這麽問她。
安沐顏點點頭，承認：“那份軍火合約是我交給他的，但是我也沒說過要他們弄死博特，包括那天我說要弄死他，都是嚇唬他的。”
她哽咽著，那樣子，的的確確因為這個事情很愧疚。
沈庭軒不想再相信這個女人眼淚，她騙了他那麽多，他不知曉哪一次才能真正相信她。
他冷著眼，道：“不論是不是你的本意，但是你的行為，卻造成了他死亡的結局，若不是你幫顧祁風去問博特要合約，顧祁風也不會派人將博特殺人滅口。”
“博特那麽好的一個人，卻被人一槍崩了，腦子裏的血漿噴灑在四周，他死得多麽冤枉？”他說到這裏，也很痛苦。
博特本是最無辜的那個人，卻因了他和顧祁風，牽扯其中。
別說安沐顏，就連沈庭軒都是愧疚的。
“還有，之前在後圍，特意提前走，是為了引開我對嗎？”他問這話的時候，有一種心如死灰之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