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不孕
安沐顏感覺到身子骨很不舒服,溫熱的血水,蔓延到了大腿。
她低頭看去,血色染紅了她的雙眼,安沐顏很害怕,上次因了沈庭軒過於用力,弄傷了她。
才過這麽幾日,她又怎麽可能好全,今日在車上發生的一切,更是讓舊的傷口,複發了。
安沐顏瞧著遠處正對著自己的人,是蘇芮,她是女醫,這個時候,隻有蘇芮能夠幫她。
她艱難地朝著蘇芮走去,但是蘇芮似乎並不那麽願意和她有太多的交涉,當她快要接近蘇芮的時候,蘇芮扭頭就要離開。
“等等,蘇小姐。”安沐顏立馬叫住蘇芮。
蘇芮停下了腳步,倒不是因了安沐顏不讓她走,她就不走。
而是因了蘇芮從安沐顏的語氣之中不難聽出,安沐顏身子骨不舒服,她沙啞著嗓:“幫幫我!”
蘇芮的心,沒由來地心軟了一下。
曾幾何時,她也是如此求著樓玉畫,若是那個時候她的懇求奏效,假如樓玉畫真的願意幫她,她也不至於遭遇不測。
自從發生那件事,蘇芮的心,比任何人的都要硬,她不曾想過自己還會對別人感同身受,從而施舍自己的憐憫之心。
可現下,蘇芮還是忍不住地緩緩轉身,看向了麵色蒼白的安沐顏。
看得出來,她很疼,但是在極力隱忍。
蘇芮的視線,落在了安沐顏的腿上,血水已經染紅了旗袍,仿佛要在上好的錦緞中開出一朵花來。
一定很疼吧,可是安沐顏這個女人都不喊疼,這是多麽堅強的女人,也許超過了蘇芮的對她的了解。
安沐顏,不簡單,也絕對不好對付,蘇芮想到這裏,眉頭立馬皺了起來。
蘇芮克製自己對安沐顏的嫉妒之情,問她:“想讓我怎麽幫你?”
“我好像受傷了,你是女醫,你明白的。”安沐顏說的很隱晦,即便遲早要蘇芮給她看傷口,但安沐顏還是沒有辦法將這種事情直接說出口。
沈庭軒對她在車裏麵的所作所為,實在令人難以啟齒。
安沐顏看著蘇芮臉上的表情,顯然,蘇芮明白了。
蘇芮皺著眉頭,不知道在思索著什麽,安沐顏實在覺得疼得厲害,她忍不住地再次叫了蘇芮一聲:“蘇小姐,就照著你上次開的藥,再幫我拿幾幅吧。”
“你什麽時候來的月事?”蘇芮剛問完這樣的話,就失笑了,她覺著多此一舉。
瞧著她流那麽多血,蘇芮還真是怕這個女人懷了沈庭軒的孩子流產了,但想到前幾日這兩人才發生關係,就算流產也不可能如此快。
沒等安沐顏回答,蘇芮就擺擺手,道:“督軍夫人,不用告訴我,方才的問題就當我沒問,至於上次的藥,我也不能再給你開了。”
安沐顏也蹙著眉頭,蘇芮看著她若有所思的樣子,笑了。
蘇芮現下還不想直接和安沐顏成為敵人,假借樓玉畫的手,去辦很多事情,況且方才沈庭軒還提醒過她不要和樓玉畫、許玉珍兩個人為伍。
那麽,想要打消沈庭軒對她的懷疑,從而取得沈庭軒的信任,幫安沐顏恢複身體,是最好的機會。
蘇芮衡量之下,才開口繼續對安沐顏解釋:“上次畢竟是剛受傷,你這次算是舊傷新傷堆一起了,又怎麽能按照第一次的藥方給你拿藥?”
“若是督軍夫人不介意,找個地方,我幫你看看吧。”蘇芮用著溫柔的嗓音,對安沐顏道。
安沐顏點點頭,聽從了蘇芮的建議。
在空**的房內,蘇芮幫安沐顏查看了傷口,與此同時,她還看清楚了安沐顏身上的痕跡。
那是沈庭軒在安沐顏身上留下來的,蘇芮每看一眼,都覺得心被深深地刺痛。
她很多時候都在想,若是安沐顏不成為沈庭軒的妻子,而她也沒有發生過當初的事情,和沈庭軒發生關係的人,就不是安沐顏而是她了。
她想要沈庭軒的身,也想要他的心,可惜,這兩樣,她一個都不擁有。
偏偏安沐顏,都可以擁有,這是一件多可笑的事情。
蘇芮嘴角噙著諷刺的笑意,冷眼看著背對著自己的安沐顏,若是這一次開藥,神不知鬼不覺的多加幾樣藥材進去,安沐顏一定也會信了她乖乖用藥吧。
安沐顏就算你擁有沈庭軒的身心,你也永遠別想擁有和他的孩子,她要弄得安沐顏不孕不育,如此一來,督軍府不可能無後,她的機會就更多了。
“蘇小姐?”安沐顏叫了蘇芮好幾聲,蘇芮終於回過神來。
她不好意思地幹聲笑了笑,然後問安沐顏:“怎麽了?”
“能不能先想辦法給我止血,我覺得要不行了。”安沐顏死死地咬住下唇,盡量不讓自己哭出來。
蘇芮點點頭,應聲:“好,正好隨行也有大夫,之前老夫人叫我過來,我也有帶藥箱,你等等,我這就去拿來。”
等蘇芮配好了止血藥再來的時候,安沐顏已經暈了過去。
蘇芮看著安沐顏平坦的腹部,她陰冷地笑出聲來,自言:“抱歉,是你自己送上門的,若是以後你不能有孩子,沒了做母親的權利,也莫要怪我,反正你和庭軒是孽緣,我這也算給你們了斷這種關係。”
蘇芮麵無表情,從藥箱裏頭拿出了幾個瓶子,這幾味藥單獨使用不會有什麽問題,加在一起,多使用幾次卻容易對生育造成影響。
今日,是第一次!
蘇芮強行給昏過去的安沐顏喂了下去,為了避免被人看出來,她最後還特意給安沐顏喂了補血的藥。
如此一來,就能掩蓋之前的藥味兒,誰也不知曉安沐顏吃了別的藥。
一切收拾妥當,蘇芮這才通知了沈庭軒過來,上演了一場救人戲碼。
沈庭軒趕到的時候,難以置信地看著地上昏迷的女人,旗袍上的血跡已經幹涸。
他的心口一緊,最後開嗓的時候覺得嗓子都發幹:“她沒事兒吧?”
雖然這麽問,但是,他知曉安沐顏是有事兒的,不然也不會如此模樣躺在這裏。
他這麽問蘇芮不過求個心理安慰,蘇芮如實道:“血已經止住了,隻怕是你太過用力,她實在傷的不輕。”
車上的一幕幕,再次閃過沈庭軒的腦海,他心中情緒萬般複雜,隻覺得自己是個混蛋。